“或許是我的魔法出了問題也說不定,卡蓮大人,您先不要激動。”
尤利婭一臉苦笑地進行了再一次的魔法詠唱,畫面上的信息卻維持原狀。
“那就讓我回家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卡蓮的眉間擠出了皺紋,一臉不悅,
“尤利婭快點送我回家。”
“卡蓮大人,您這樣做有一點不厚道吧?我們之間是有著契約作為約束,但這種不考慮他人感受的肆意妄為,不在范圍內吧?”
尤利婭的不滿一下子在臉上表現出來,但她內心的不安也在時刻提醒著她。
“抱歉。事出有因,回頭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的。”
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之情,卡蓮無可無不可地微微一笑,
“拜托你了。”
“真是沒辦法,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就隻好答應了。”
不知為何,尤利婭小麥色的臉頰漲得通紅。
“你們兩位真是很有意思啊。”
愛蓮在不經意間捂嘴輕笑了起來。
“桑德小姐,真是讓你見笑了。”
卡蓮說著,垂下了眼簾。
真是太丟人了。她想。
走出波爾咖啡館時,天邊已經掛上了一層火紅色,落日余暉揮灑在卡蓮白皙的臉上,染成了淡雅的玫瑰色。
尤利婭的背上隨即長出一雙青灰色的翅膀,她拉著卡蓮的手,往烏裡貝拉家的宅邸飛去。
“那是烏裡貝拉家的大小姐吧?”
“真不愧是威斯特最強的冒險者,她飛行的樣子好酷啊。”
……
街道一旁的人群見狀,一時間聚集到了咖啡館的附近,有人驚嚇,有人呐喊。
卡蓮並沒有在意這些閑言碎語,她百感交集地望著遠方的灰色圓弧狀石牆,和快要接近地平線的夕陽。
很快,她們來到了一座看起來很奢華的建築物上空。
和普通房子不一樣的青色三角形屋頂、白色的大理石牆壁、門前開闊的綠坪種植著各種花草,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噴水池。這座在夜色的映襯下也格外華麗的宅邸,就是卡蓮的家。
“卡蓮大人,我們到了。”
說著,尤利婭緩緩降落在了院子的中央。門前站崗的士兵見狀,並沒有表現出異常。
來到客廳時,一位身穿黑色禮服、身材高挑、氣質脫俗、眉目清秀的亞麻色短發少年,理所當然地站在她家客廳的中間。
那是卡蓮唯一敬仰的人,也是能左右她心情的人。除了自己的父親,她隻對這位二十出頭的少年表現出溫柔的一面。
他的名字是洛克·尤瓦裡。
“誒?洛克,你什麽時候來的?”
卡蓮一時間抬頭挺胸,端正了站姿,就連聲線也發生了改變。她可不想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現給眼前這位少年。
“伯父找我來有點事要商量,真是打擾了。”
洛克向卡蓮投以冷峻的目光,一臉嚴肅。
“這說的是哪裡話啊?再怎麽說,我們兩家也是世交。只要有空,隨時歡迎你來。”
卡蓮一時緊張,說了多余的話,這並非她的本意。
“如果真的有空的話,還是會來的。”
洛克一臉複雜的表情,看不出來愉快還是憂鬱。
“是嗎?那樣的話真是太好了。洛克今天要在我家住下來嗎?”
卡蓮一臉期待地問道。
“這個,要看情況了。”
洛克摸了摸鼻子,
側著頭,一臉“麻煩死了”的表情, “沒什麽事的話,我去找伯父了。他在二樓的書房對吧?”
“大概……應該是吧。”
卡蓮不知為何說不出話來,明明傍晚氣溫已經下降了不少,她的臉頰卻在微微發燙。
洛克很快來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伯父大人,我是洛克。”
“進來吧。”
一陣高亢、富有磁性的沙啞聲從屋內傳出。
推開那扇紅褐色的木門,只見一位臉上有微微碎胡茬、西裝革履、臉頰能看出歲月痕跡的金發男人,坐在栗紅色書架下的書桌旁。
他那看起來十分有力的手,正拿著一支白色的羽毛筆,在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上全神貫注地書寫著。這位身材高大,看起來很有威嚴的男人,正是烏裡貝拉大家族的主人路易斯·烏裡貝拉。
二十年前,他受到多拉尼亞王國國王的封賞,成為了威斯特的領主。他現在仍是這座城市的主人,盡管多拉尼亞王國已經分裂。
“洛克,真是抱歉。騎士團那邊已經很忙了。這麽晚了,還叫你過來。”
路易斯一臉歉意,語氣肅穆。
“不會不會。要是有什麽洛克可以辦到的事, 請您一定吩咐。”
“那件危險武器在威斯特出現的事,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路易斯短短地歎了一口氣。
“伯父大人,您指的是?”
洛克一臉不解地問道。
“就在今天,法羅拉支配者短劍的身影出現在了弗裡大街的附近。”
路易斯一臉從容,他接著說下去,
“那是在一位少年手中出現的,他已經和卡蓮交過手了。看樣子,他可以發揮出已經被封印的力量。”
“什麽?這麽危險的東西,居然在威斯特出現。都是我的失誤,才會造成的結果。請伯父責罰。”
洛克先是震驚,隨即又是一副下屬辦事不利,請上級責罰的樣子。
“你也不用太自責,那少年看起來不是什麽壞人,或許會成為我們的這邊的人。”
“伯父,您的意思是,要通過這些線索,找出已經失蹤多年的布利茨大人嗎?”
“沒錯,她不僅是我最敬愛的妻子,也是卡蓮的母親,同時還曾是多拉尼亞王國的第一公主。”
說到這裡,路易斯的臉上黯然神傷了起來,
“不管過去多少年,只要她還活著,我一定要找到她。還有你的父親,我也一定會在西大陸的某個角落,將他帶回來的。”
“伯父大人,洛克一切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總有一天會得到回報的。”
說著,洛克的眼眶也濕潤了。那些想都不不敢去妄想的事,沒想到會在這一天得到了線索。
沒有任何希望的事情,已經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