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安被荊逸打得眼冒金星,他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衝著周圍大喊:“快點來人!這小子是別家派來的!”
霎時間,不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保安們紛紛湧現,把荊逸圍在門口。
荊逸手裡抱著瑕庾花,擺了擺手:“嘿,兄弟們,這是做什麽?歡送我離開?你們也太熱情了吧?”
之前的那名保安爬起身來,從一旁的桌上抽了兩張紙塞進了鼻子裡,隨後一臉囂張地走到荊逸的面前,用手指著他:“小子,你惹上大麻煩了。”
荊逸剛想從懷裡把警官證掏出來,卻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慢走過來。
他苦笑了一下,隨後抱著那盆瑕庾花站在原地。
那個人的身邊簇擁著大批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保鏢,他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側目。
那些保鏢們推開人群,那人也走到了荊逸的面前。
那是一名頗為年長的男子,留著簡潔的白色短發和絡腮胡,臉龐瘦削而蒼老,但是卻精神奕奕。
雖然看起來上了年紀,但他仍是神清體健,器宇不凡。
他的雙目深邃、有神,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一樣。
他就是荊逸的父親,九條會會長荊晨。
之前圍著荊逸的九條會成員們紛紛低下頭來:“會長好!”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荊晨雖然是在問周圍的保安,但是目光卻始終放在荊逸的身上。
之前的那名保安急忙出來邀功:“會長,就是那個小子,我親眼看見他跟無面人進行了交易,但是他卻想一分錢不交就離開這裡。”
“哦?是嗎?”荊晨慢慢走近荊逸。
他的腰背很直,身高也和荊逸一樣。
“是,然後呢?”荊逸歪了歪頭,有些不羈地看向荊晨。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周圍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下來,圍觀的人群有的在為荊逸祈禱,有的在期待著一場熱鬧。
至於少數知道內情的人,則靜靜地等待著後續的發展。
那名保安有些疑惑,不知道九條會的會長,一向心狠手辣,果斷剛毅的J市地下勢力王者,會在這樣一個小角色身上浪費時間。
不覺間,他額頭上滲出了些許冷汗。
他本想著欺負一下這個學生模樣的小子,從他身上弄點好處,不過現在看來,似乎自己惹錯人了。
而更讓他想不到的還在後面呢。
荊晨緩緩地開口:“你母親的忌日,我在她的墓前等了你一天,你都不曾出現,你還有良心嗎?我的兒子?”
他特地在兒子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想要強調什麽,似乎又在挽回什麽?
荊逸冷笑一聲:“你怎麽好意思跟我談良心?她活著的時候,你有在意過她嗎?怎麽死了反而關心起來了?我為什麽要去?我母親已經死了!在那裡的只是一個寫著她名字的墓碑而已,去了又有什麽意義?”
聽了荊逸的話,荊晨原本一直充滿威嚴的臉突然多了些許的疲憊。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隨後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道:“是我的錯。”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九條會會長,居然在道歉?
之前的那個保安除外,因為當他得知荊逸是會長兒子後,就已經處於一種大腦放空的狀態了。
可荊逸沒有理會荊晨的道歉,他只是冷眼掃過周圍依舊圍堵著自己的九條會成員。
“荊會長,雖然我知道這種威脅對你沒什麽用,但是,你這樣圍堵一個警察,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那麽,你又該怎麽解釋警察來這種地方,做那種交易呢?”
荊逸擺出了一副無畏的樣子:“我來買盆花回家觀賞用,不行嗎?晨曦國也沒規定警察不能來酒吧吧?”
荊晨盯著那張與自己很像但是又有些陌生的臉,歎了口氣:“你還是這副樣子,長不大。”
“荊會長,我不想跟你廢話,請讓我離開這裡。”
按常理來說,有人敢這麽跟荊晨說話,都不需要他親自下命令,周圍的九條會成員們早就一擁而上把他一頓暴揍了。
可是荊逸的身份擺在那裡,不出意外就是將來九條會的新會長,因此根本沒有人敢上前插嘴。
荊晨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過了許久才歎了口氣,向周圍的人群揮了揮手,示意讓開一條路出來。
荊逸抱著瑕庾花,滿不在乎地大步離去。
......
秦傑的家中,他接過了荊逸所遞過來的瑕庾花。
“小八呢?”荊逸掃視著客廳,好奇地問道。
“躲起來了。”秦傑簡短地回答,還不忘吐槽:“怪物就是沒良心。”
喂,大哥,你把人家的鱗甲給來回刮了不知道多少次,長了刮,刮了長,你怎麽能這麽無情?
荊逸在心底吐槽道。
他撓了撓頭:“那麽,什麽時候去警署舉行複生儀式?要不現在怎麽樣?署長那邊我都說好了, 他很歡迎有新的成員加入食屍鬼大家庭裡。”
“別說的那麽溫馨。”
秦傑看了眼表,隨後淡淡道:“明天等我下班吧。”
荊逸沒有說話,但是錢文山早已喊起來了:“喂,別這樣,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渴望著能重新掌控身體的感覺啊,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秦傑轉過頭來:“但是馬上就到洗澡的時間了。”
“臭小子,你這種強迫症是病,得治。”
聽聞此話,秦傑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了有些邪惡的笑容:“看起來,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我拔牙了啊。”
錢文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害怕。
秦傑從沙發上坐起身來:“那麽,現在就走吧。”
他和荊逸剛準備離開,就聽見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聲音傳了過來:“叔叔,你要去哪裡?”
秦傑轉過頭來,看見王欣雨穿著一身睡衣跑了過來,浦雪嵐也穿著睡衣跟在後面。
王欣雨一直都是在秦傑家住的,主要是由浦雪嵐在照顧。
一開始浦雪嵐對這個一身狼藉,神神叨叨,把死亡和各種神秘術語掛在嘴邊的小姑娘還是有點反感,
但是當她給王欣雨洗了個澡,便徹底臣服於她可愛的小臉蛋了。
秦傑摸了摸她的腦袋:“叔叔要去找個死屍讓食屍鬼的鬼魂奪走他的身體重生。”
“別這樣教小孩子啊!”
浦雪嵐、荊逸乃至錢文山幾乎是同時喊道。
秦傑皺著眉頭,揉著耳朵:“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