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生自客棧醒來又去了唇留香酒坊。
“村裡打兩年前開始是不是隔幾個月就有人失蹤?”
“是有這回事,不過你問這些幹嘛?”劉麻子看著雲生。
“這你就別管了,陳鏢頭向你抬過運鏢的價錢嗎?”
“說起這事我就來氣,不過沒辦法,誰叫他一家獨大呢”劉麻子歎了口氣。
“花錢總比送命強”雲生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
“沒什麽”
之後雲生隨意聊了幾句就出了酒坊大門。
米家飯館的待客廳裡。
“米老板,今日我過來叨嘮兩句,您不會見怪吧!”
“怎麽會呢,有事你就說吧!”
“那我別的也不閑聊,就問你一件事,陳鏢頭是不是抬過運鏢的價錢”
“是,何止是抬,簡直是在搶錢”米老二隨後還罵了幾句才甘心。
雲生告辭了米老二來到清風酒鋪。
酒鋪雖不複往日那般榮光,可生意依舊紅火。
角落的一張客桌上“遼老板遇害的前些日子陳鏢頭是否來找過他?”
“是,那些鏢頭都來找過家父”
“那他們聊天時有沒有爆發過爭吵?”
“和客人談話時房門一向會被關上,我在外面聽不到裡面的聲音”
“那你再回憶回憶遼老板和陳鏢頭聊天過後有沒有什麽異樣”雲生語氣有些激動。
“讓我想想,好像有那麽一天他很生氣,連茶杯都被不小心碰倒在地”
雲生聽到這裡就告辭了遼姑娘,他本來想去找小乞丐商量些事情的。
剛走到半路,雲生就被三杯倒村長攔著去他家喝茶去了。
請人本應該喝酒才是歡喜,喝茶多半就是談事情。
三杯倒村長在屋子裡不停地踱著步子“這麽多天過去了,那凶手的身份確認了嗎?”
“還沒,正在盡力地找”雲生坐在小板凳上。
“線索有沒有摸出一些來?”村長停了下來。
“案發地點找到了,河邊還有些腳印和箱子印”雲生抿了口茶又把茶杯放下。
“凶手是一個還是多個?”
“有一夥人,十來個左右”
村長在雲生對面坐下“人多反倒不易隱藏,村裡人還是外村人?”
“村裡的,也算村外的”
“那你當前有什麽辦法能把這夥人找出來?”村長問道。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就能把這夥人一網打盡”雲生站了起來。
“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
“幫忙,當然要,我一個人可製不住那麽多人”
雲生又接著說道“等過幾天我會再過來,到時候你先安排三十幾個強壯點的人,到時候我自有打算。”
“嗯,就按你說的辦”
“對了,酒給我提前準備著”說罷雲生就出了村長家門口。
“一定”這一看那還得見雲生的人影。
當下已是晌午,沙竹今天一整天都在客棧房間沒出門,午飯也是夥計送去了。
雲生怕沙竹的嘴不嚴實,唯恐泄露了小乞丐的秘密,以免替他惹來殺身之禍,所以只能讓他待到收網的那一天。
雲生在客棧裡解決的午飯,至於為什麽不選其它地方,因為這裡離順風鏢局近而且吃完能直接回房間休息。
沒成想,雲生這午覺一睡就睡到了臨近吃晚飯的時候。
雲生走出客棧門,
接著便往村子東邊走了百十來步就停了下來,一眼就瞧見小乞丐蹲在順風鏢局對面的馬路口。 “怎麽樣,今天裡面有什麽動靜嗎?”雲生已經來到小乞丐旁邊。
“沒有,今兒個下午沒一個人外出,連個把門的都沒有,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可怕”
“人沒見到,風倒是吹了一下午昂,去喝點酒吃口飯吧!我先替你看著”雲生作勢擺了擺手。
“等等,先別說話,你看那”小乞丐指了指鏢局門口,只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朝門外探出頭來,隨後往四周都看了幾眼。
一夥人穿著農民販夫的便裝出了順風鏢局的門。
“這些人換了身衣服鬼鬼祟祟地往哪兒去呢,走,跟上去瞧瞧”說著雲生就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鏢局的那夥人,一路上鏢局的人時不時地回頭看,這可把雲生二人驚得手忙腳亂。
一條巷子出來是條街,街又繞進巷,巷又拐進荒宅子,宅子出來是一片野地,過了橋,上了一處小山坡,最後這夥人進了一棟矗立在荒野的屋子。
“這夥人可真會躲,七拐八拐的頭都暈了”小乞丐還落在雲生後面。
“不僅真會躲,而且很會藏,這地方荒郊野嶺的誰能找到,看樣子這就是他們的秘密聚集地了”雲生還在走著。
“這四下一點兒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啊!”小乞丐歎了口氣。
“所以待會過去隻管聽,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不然咱倆都走不了了,還有,瞧準時機就要走,不能等他們說完了再走”
兩人已經趴在那棟屋子的牆壁上聽著裡面的說話聲。
“老大,這次又要做掉誰”
“我看這殺人的事還是少乾吧!這兩年村裡的人都有所察覺了”
“老六,你是害怕了還是怎麽了,查出來大不了跑路唄”
“老六呀!你不會是安生日子過慣了想從良了吧!”
“哈哈哈~”
屋子裡笑聲不斷, 透過窗縫還能看見裡面的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肴。
“先別吵了”陳鏢頭的聲音。
“人肯定是要殺的,不然錢從哪兒來,擺在桌上的是什麽,那都是拿銀子換來了”陳鏢頭說道。
“村裡頭這兩年失蹤的人確實是太多了,想來遲早會懷疑到我們身上”陳鏢頭在屋裡走來走去。
“但是這兩年也差不多把該清除的人都清除了,再做掉幾個礙眼的這村子差不多就是我們的聚寶盆了”陳鏢頭停了下來。
“這地方的錢財取之不盡,所以我們走是不可能走的,所以殺人的時候都處理得乾淨點兒,知道嗎?”陳鏢頭拿起了桌上的一碗酒。
眾人都點了點頭,“這次的目標究竟是?”有人說了句。
“許老大,這家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行了,先乾一杯”
眾人碰杯,滿屋的酒氣撲鼻而來。
“還是按老法子嗎?”
陳鏢頭放下了酒碗,“對,那方法靠譜,屍體咱們也不用處理。”
“那上次遼老板?”
“所以才提醒大夥兒做事穩妥些,不要再像上次那樣”
陳鏢頭又接著說道“今兒個吃飽喝足,明兒個大夥兒再出發。”
“好~”眾人應道。
於是屋子裡只剩下喝酒吃肉的聲音了,偶爾有人說醉話,劃拳聲也不斷。
雲生和小乞丐立即往村子裡走,來時的路複雜回去的路也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