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村,秋瑟樓內
“師父,咱這習武之人來這種地方,怕不是個事兒吧!”其中一個徒弟說道。
六條眉回道“哦?你有了這銀子,還繼續習武?”
這徒弟糾結道“我?”
其後幾個徒弟附和道“師弟啊!一次兩次罷了,就當是湊個新鮮。”
“對啊對啊!師兄,這地方熱鬧得緊呢。“
“就當是來陪陪師父,喝喝酒,看看舞罷了。”
幾個師兄弟都這樣說了,再拒絕,可不就是不識趣了嘛。
沒法子,這小徒弟呐,也跟了進去。
秋瑟樓對面,一棟茶樓裡
挨近大街的桌子上,坐著個人,這人的眼睛呐,死死地盯著這幫師徒們。
小五,他跟著這幫師徒們好幾天了。
巧就巧在,那晚六條眉帶人去竊銀子,他就沒跟去。
“這幫人,最近總是出入些風月場所,有辱武風,真是有什麽樣的師父,帶什麽樣的徒弟”小五恨恨地說道。
小五又嘀咕道“可轉念一想,他們這樣,將來遲早倒台,於武門不是更有利嗎?我恨什麽呢,自討沒趣。”
說著,他就起身朝大街走去。
街上
走著走著,他就看到了自家師傅。
大街也不是說話的地兒,於是,兩人挪了挪地方。
就香樓內
“六條眉帶著他那幫徒弟,這幾天,不是出入酒樓飯館,就是去風月場所找樂子,好不自在”小五嘲諷地說道。
師父說道“怎麽,聽你這話,你是羨慕在他手底下的日子。”
“師父,不敢,我只是看不慣這樣有辱武風的人”小五說道。
師父沉吟了一會“這老匹夫,早些時候吝嗇的很,叫他聲鐵公雞,還是誇著他了,今兒個是怎麽,性子變了?”
兩人在酒樓喝了頓,時不時罵上六條眉幾句。
秋瑟樓內
六條眉喝著花酒,左一個噴嚏,右一個哈切,好不氣惱。
“爺,你今兒個是受涼了嗎?”一個穿花裙的女子問道。
六條眉笑道“我是習武之人,談何受涼,身體棒著呢。”
說完,又是一聲“哈切”
左邊摟著一個,右邊抱著一個。
右邊穿鏤空裙的女子笑道“爺,人家出家人都不打誑語,你這大丈夫,倒說起慌來了。”
“哦?那你懷疑我不是個習武之人,還是懷疑我身體不好,那今兒個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功夫”六條眉說道。
說完,六條眉就抱著兩女子,朝床邊走去。
煙花巷,縱有萬貫家財,也有見空之日。
么女子,便是梁山好漢,也得精疲力竭。
話說,張大富的宅院,如今是何光景?
宅院內
“小容,你還沒走呢?”一名家仆問道。
小容回道“我再收拾收拾東西。”
說著,小容就朝西廂房走去。
西廂房外
“銀子,銀子,嘿嘿嘿,我有百萬家資,嘿嘿嘿,全是我的銀子”張大富念道。
瘋了,怎麽能不瘋呢?
一朝百萬終成空,兩日大富能不瘋?
避開這個瘋子,小容跑進房間裡。
西廂房裡
小容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朝四處看去。
還真讓她揀了個漏,房間西南角裡有兩錠銀子。
“嘿,時運好,還有兩個被落下了”說著,她就跑過去把銀子拾起。
正當她笑得燦爛時,“砰”的一聲,門關了。
門外
“嘿嘿嘿,賤人,銀子是我的,偷我銀子,把你關在這裡,餓死你去”張大富傻笑道,嘴巴裡還流著口水。
就這樣,任憑小容如何叫喊,他也不開門。
如果真沒人發現裡頭有人,說不定真像他說的,會餓死。
仆人走的走,逃的逃,張府衰敗了。
萊陽縣,遊來客棧裡
房間內圍坐在一些人,較之前日,少了許多人。
“知縣大人出的這個計,倒是不錯,但如今過去幾天了,也還不見消息”其中一個鏢師說道。
一個夥計說道“盡人事,知天命,休息休息,下午,咱再去看看。”
鏢頭不在這兒,他帶著一些人進了蕭家村。
縣衙大院內
知縣在亭子內散著步,腳步輕快,但心情似乎有些沉重。
“榜貼了,人也去了不少,就不見有點消息”知縣的心裡嘀咕著。
縣衙裡每晚有衙役來報備情況,來來回回,還不過是那幾個字,“沒有”“還再找”。
這裡就剩下了燒飯的夥夫,買菜的家仆,最後還有守門的衙役,其余人全去找東西了。
落松河,雲生的船上
“雲生,不走嗎?”沙竹問道。
雲生搖了搖頭“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出發。”
沙竹應道“也行,休息休息,養足精神再走。”
船艙裡擺著張小桌,上面放著糕點、小菜,還有兩壺桃花釀。
這邊甚是愜意,只是艙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郊外,房間裡
一胖一瘦,上午找來了大夫,阿仁把大夫打發走後,這兩人也走了。
角落裡放著藤蔓網“仁哥,咱趕緊走吧!怕他們再回來”其中一人說道。
阿仁沉吟了一會“行,東西都放網上,收拾收拾,趕緊走人”
坡上下著小雨,偶爾刮來一陣風,十個人就這麽拉著個大網走著,像是漁夫扯網一般。
“你,先去看看河上有沒有船”阿仁指了一個人。
這人迅速朝落松河跑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有船,不過就一隻,裡面還有兩個客”這人回道。
阿仁說道“咱們今天必須要走,那兩個客,給些銀子打發走。”
說著,十個人繼續朝著落松河趕去。
落松河河岸
“船家,這條船我們包了,只是今天必須要走”阿仁上前說道。
船家說道“我這載著兩位客呢,你要不去和他們商量商量。”
雲生走出艙來“幾位兄台,是要去哪兒呢?”
阿仁回道“我們是陳州來的客商,專門在這邊采辦了一些肉干,打算運回去。”
“那上來吧!一起走”雲生說道。
聽到這話,阿仁轉身和後面幾個人商量。
不一會兒“朋友,咱商量商量,你付了多少船資,我們給你,你們坐下一趟”阿仁說道。
雲生笑道“一起走,沒必要這樣吧!難道還怕我惦記你的肉干。”
“這,”阿仁轉過身去。
“和他一起走吧!到了晚上”阿仁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幾人點了點頭,阿仁回過身“行,朋友,一起走。”
幾人托著東西上了船。
東西一上船,船立刻陷下去幾分,幸虧是條大船。
沙竹嘀咕了一句“這肉,可真沉啊!想來,你們跑這一趟,也挺掙錢的吧!”
其他幾人沒吭聲,阿仁回道“都是小本生意,掙些糊口錢罷了。”
船行了起來,幾個人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終於,六條眉帶著幾個徒弟回到小屋。
郊外,小房子內
六條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房間裡傳來一聲怒吼,六條眉究竟是沒有瘋。
“你回去,叫上所有師兄弟,去找這些人”六條眉怒氣衝衝地說道。
夜幕降臨了,尚且還不會太晚。
落松河,船艙裡
沙竹還是改不掉一個毛病,好奇心。
東西蒙著嚴嚴實實的,他就偏偏要戳一戳。
戳它倒不要緊,你一戳戳出銀子來,這就有意思了。
雲生和沙竹在船的這頭, 阿仁一幫人在船的那頭。
兩幫人,自打上了船,一句話沒聊過,只不過,那些人的眼睛時不時地撇一撇雲生二人。
雲生這邊
沙竹悄聲說道“這裡面全是銀子,閃著光的銀錠。”
“早看出這幫人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像防賊似的,你聽我說,如此如此,懂了嗎?”雲生說道。
沙竹點了點頭。
正好阿仁那邊要動手,一個人站起了身子。
“撲通”“撲通”雲生兩人跳下了水。
“救命啊!噗,救命啊!”兩人不知道是誰在喊。
船艙內
“管他們真落水假落水,不用去管了,咱們走咱們的”阿仁說著。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船家聽的,還是說給其他幾人聽的。
只見阿仁掏出兩個銀錠,遞給了船家,船家笑了笑,接著就繼續劃著船。
雲生兩人上了岸,就近找了家客棧。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回到萊陽縣。
緊接著,就是向知縣稟報了這件事。
幾天后呢
十個人被押送了回來,是被另一個縣的差人押回來的。
一番審問,六條眉被揪了出來,館內弟子均被發配窮惡之州。
張大富呢,已經瘋了,也就由他去了。
這件案子,很是巧合,幾乎全城人都在找銀子,最後呢,偏偏就被不知情的沙竹二人給找到了。
銀子發出來的光,最是惹人心。
金子發出來的光,那就要人命。
軍餉無蹤案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