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位公子爺,來來來”一個掛著鐵半仙牌子的六旬老者把雲生拉了過去。
話說,自打柏楊縣的事情過去後,沙竹二人就來到了陳州。陳州嘛,面積廣,東西多,是個交通發達的經貿地區。
“這位公子爺,我觀你印堂發黑,今日必有散財之災”鐵半仙說道。
雲生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哦?何為散財之災?”
鐵半仙微眯著眼,“人們常說聚財,公子這樣便能理解何謂散財。”
鐵半仙的招牌,被風吹得翻來翻去,總之,旁邊的沙竹一看到他,就知道是個江湖騙子無疑了。
雲生笑了笑,“本來銀子就不多,散了也罷。”
不等老者說話,沙竹就把雲生拉走了。
“晦氣,一進城就到江湖騙子”沙竹說道。
可不是,可他兩沒發現,等他兩一走,喚作鐵半仙的小老頭就笑了。
陳州販夫商賈甚多,來來往往的,都在城裡的飯館、酒館中吃飯。
走得太久,上一頓飯還是七八個時辰前吃的。
“不行,肚子太餓,沒力氣再走了”沙竹無精打采地說道。
“就近找個飯館吧!”
雲生話音剛落,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家飯館。
名字有些意思,“就三桌”。
飯館裡
朝四周看了看,雲生說道“還真是只有三張飯桌啊!”
恰恰來的是時候,兩張桌子有了客,還剩一張。
兩人落座,眼尖的夥計立刻跑了過來。
“兩位客官,吃點什麽?”夥計問道。
沙竹朝其它兩桌看了看,無不是大魚大肉、海鮮飛禽。
“葷的吃膩了,來點素的”沙竹說道。
夥計下意識朝其它兩桌看了看,回過頭來。
“這,”
雲生問道“難道偌大的飯館會沒點素菜。”
夥計擺了擺手,“不是不是,只不過咱這地界,蔬菜有點貴。”
沙竹說道“不要說貴,上就是了,一餐飯罷了,還怕吃不起嗎?”
陳州這地界,雖說經濟發達,可就是少有人種菜,販菜的倒多,貴是不消說了,不過這裡魚肉海鮮等,倒是便宜。
“好的,客官稍等”
說著,夥計一溜煙就跑了。
不多時,一道道菜端了上來,最後還擺了一大碗魚湯。
一條又大又白的鯉魚,好不讓人流口水。
“夥計,我們沒要這魚湯呀!”沙竹說道。
夥計笑道“店裡送的,送的。”
雲生一聽,“好,好,挺會來事。”
夥計走了,飯菜擺在桌子上,外面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商客,偶爾有幾個走進飯館裡,可一看到三桌滿了,隻得悻悻出門。
葷吃得多了,吃點素的也不錯,就像是再漂亮的女人,看久了也就那樣兒。
過了一會兒,“夥計,結帳”雲生嚷著。
夥計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雲生的手在包袱裡摸來摸去,摸來摸去。
此刻,他的心裡“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沒錢了,以前怎麽不知道好好的精打細算呢,這次算是栽了。”
“沙竹,你身上有銀子嗎?”雲生問道。
沙竹左口袋一掏,五錢銀子,右口袋一撈,一錢沒有。
隨即,兩人只有苦笑。
廚房裡
“快洗,洗不完明天接著洗”夥計一改先前的笑臉。
雲生和沙竹蹲在鐵盆子旁邊,
兩人是左右互搏,洗著瓷盤瓷碗。 夥計一邊走,還一邊說著“來事,還挺會來事,呵呵。”
雲生回想著下午的場景,以及那個老者說的話。
“沙竹,我以前不信命的,如今,誒,不信也不行呐”雲生歎著氣。
沙竹笑了笑“你真以為像那老頭說的,破財了,一準是他把你的銀子摸了去了。”
無奈,真的很無奈,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夜晚,某個黑屋子裡
一片黑暗中,似乎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晚動手”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行”
話音一落,黑暗中歸於平靜。
大街上,風吹打著太谷票號的旗幟。
太谷票號裡的人都睡著了,靜悄悄的。
一間專門存放銀票、金銀的房子裡
“咯吱”一聲,門開了。
幾道黑影,一進一出,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趟。
終於,黑影不見了,黑夜繼續歸於平靜。
第二天
太古票號的東家去房間例行查帳時,不可謂是晴天霹靂。
門一開,房間裡的金子、銀兩搬空了,連銀票也沒剩一張。
“完了完了,這事怎麽會落在我的頭上呢?”陳雲的心臟在此刻仿佛被人給緊緊捏住了,喘不過氣來。
突然,他轉念一想,“這事得瞞下來,絕不能被人知曉,銀子必須秘密地找回來。”
緊接著,他把門給關上,把心情給平複了下來。
回到了前廳,像往常一樣在櫃台前站著。
就三桌飯館裡
雖說身上沒有了銀子,但兩人昨晚在飯館裡睡了一晚。
不久,兩人出了飯館。
“現在是沒銀子了,接下來去哪兒好呢?”沙竹歎著氣。
你說巧不巧,昨天遇見的那個鐵半仙又出現在兩人眼前。
不過,這人身上早已不是昨天的半仙打扮,身上穿著華服,衣著鮮麗,甚是貴氣,若不知道昨天他的身份,沒準還以為他是哪裡出來的王公貴族呢。
恰好半仙也看到了他們,接下來的舉動很是令人意外。
“來來來,昨天真是對不起啊!銀子,接著”說著,他就扔了包銀子過來。
這人不是個江湖騙子?這人腦子不會有毛病吧!把人的銀子偷了又還了回來,奇怪,真是奇怪。
“哎,你這,”
沒等雲生說話, 鐵半仙就拉著兩人往前走,“找個地兒吃飯,有什麽疑問待會再講。”
就三桌飯館裡
三人走了進去,找了張桌子坐下。
眼尖的夥計走上前來,此刻鐵半仙背對他,所以就看到雲生二人。
“喲,你兩還敢來吃白食啊!你看我不抽你”說著,就要拿掃把趕人。
聽到動靜,鐵半仙回過頭去。
夥計一看到鐵半仙,臉色都變了。
“王,王爺,您來了”夥計說道。
一個王爺辦成個算命的,也是少有,少有呐,不過卻也是奇人。
“拿著掃把,打算幹嘛呢”王爺說道。
“我”趕忙就把掃把丟向了一邊,賠笑道“拍蒼蠅呢。”
飯館裡拍蒼蠅,這麽不衛生,不是自砸招牌嗎?
“喲,這兒還有蒼蠅呢,那我可就不敢來了”王爺起身就要走。
王爺一走倒沒什麽,就怕哪個有心人宣傳一番,那飯館就真的嗚呼哀哉了。
“別呀!王爺,小人的錯,小人不知道這兩位是您的貴客,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夥計都快磕頭認錯了。
看到這番情形,還能再怪他嗎?本來就是玩玩他的嘛。
“行了行了,不成樣子,去準備吧!還是老樣子”王爺擺了擺手。
聽到這話,夥計心中懸著的心頭總算落了下來,隨即向廚房走去。
雲生二人自始至終沒插上一句話。
到現在,兩人才異口同聲地說道“王爺。”
兩人也奇怪了,王爺有扮鐵半仙的癖好,秒極,秒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