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兩次都這樣”劉三炮咒罵道。
聽了這話,知縣疑惑道“兩次,什麽兩次?”
“小子在萬老爺家偷過一次”
知縣怒道“刁民叼嘴,還說是初次行竊。”
知縣一拍驚堂木,問道“說,第一次是怎麽回事?如實說來。”
劉三炮回道“小子第一次偷出了個頭。”
一聽這話,知縣心中一驚,劉三炮呀劉三炮,能撞上兩次人命案子,這該說你是命犯太上老君呢,還是怎的。
“在哪兒偷的?頭現在又在哪兒?是男是女?如實說來”
知縣說完,左右就敲著木棍“說說說”。
可嚇得劉三炮是一陣屁滾尿流,哪兒還敢隱瞞。
“萬老爺家,頭,我丟在吳老頭院子裡了,男的,小子萬萬不敢撒謊,老爺明察”劉三炮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麽件事,禍連三家。
知縣問道“偷時情形如何?為何要丟在吳老頭的院子裡?”
劉三炮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敢情你這是第三次行竊,本官這麽好糊弄嗎?”知縣再拍驚堂木。
這一招是屢試不爽,直嚇得劉三炮是魂飛膽喪。
“不敢,不敢”
緊接著,有個衙役走了進來,在知縣耳邊嘀咕了幾句。
隨即把張屠戶喚了上來。
“張屠戶,爾等刁民,明明在自家院子裡殺人藏屍,卻滿口胡言,如今屍體已找到,容不得你再胡說,左右,來,大刑伺候”
知縣的話音剛落,嚇得張屠戶是嘴巴直哆嗦。
“大人,我招,我招啊!”張屠戶叫嚷著。
“如今想招,先挨上兩道,上夾棍”知縣揮了揮手。
左右上前,按的按,拉的拉。
直叫張屠戶是“啊~”
雖說是屠戶,但終究還是不耐刑罰。
張屠戶隨即將如何殺害妙玲,如何拋頭張秀才,一五一十的,統統說了出來。
張屠戶這邊,隨即被定了絞刑,不多時,就被拉下去斬咯。
雲生已經回到了來登客棧,哪曾想沙竹倒是出門了。
出了客棧,來到萬家酒樓
喚來店小二,隨即問道“你們這裡有什麽飯食?”
夥計連忙說道“上等飯八兩,中等飯六兩,下等飯……”
說到這裡,雲生攔道“就來份上等飯罷,我且問你,上等飯是什麽飯菜?”
夥計應道“兩海碗,六大碗,四中碗,還有八個碟兒。無非是雞鴨魚肉、翅子海參等等,調度得總要合心配口。”
雲生道“可有活鯉魚嗎?”
夥計問道“有,不過貴些。”
雲生道“既要吃,還怕花錢嗎?我告訴你,鯉魚不過一斤叫“拐子
“一斤多的才叫鯉魚。尾巴必須要像胭脂瓣兒那樣,那才新鮮。”
又問“酒是什麽酒?”
夥計道“不過是平常酒。”
雲生道“不要那個,我要喝陳年女兒紅。”
夥計道“有十年份的女兒紅,就是不零賣,合計要四兩銀子一壇。”
雲生道“你好貧呀?管你四兩五兩,你提一壇來當面開開,我嘗就是了,先說好啊!我要的是金黃顏色濃濃香的,倒碗要掛碗,像琥珀那般。”
夥計道“提一壇當面嘗嘗,不好不要錢,如何?”
雲生道“那是自然。”
此時呐,夥計是十分歡喜,小心殷勤,這是當然。
雲生又說了句“魚拿來瞧瞧,
當面剝,當面剃,省得抵換。” 夥計無奈,隻得端來半盆子水,裡面的鯉魚活蹦亂跳,一斤以上,那不必說,隨即當面收拾。
雲生又問道“弄這魚,用什麽佐料?”
夥計回道“無非是香菌蘑菇,再加點紫菜。”
“這個不好,給我弄“尖上尖”的”雲生說道。
夥計聽得稀裡糊塗的。
見狀,雲生說道“不曉得?尖上尖就是青筍尖兒上頭的尖兒,切成條,要吃得咯吱、咯吱的才好。”
不一會兒,夥計提著一壇酒上來。
雲生先斟了一杯嘗嘗,“也還行”,隨即就往碗裡倒。
緊接著,夥計把菜一樣一樣地端上來。
“口味都還行”雲生嘀咕著。
不多時,夥計把魚端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人影進了酒館。
怎眼一看,不就是沙竹嘛。
雲生揮了揮手,“沙竹,這邊這邊。”
飯桌前
沙竹坐了下來“敢情是跑到這裡吃好料來了。”
“快快快,動筷子,這魚呀!熱的吃才行,冷了就得發腥”雲生說道。
說著,雲生就拿筷子在魚背上一劃,要來醬醋碟。
吃一塊魚,喝一杯酒,“妙哉,妙哉。”
沙竹問道“這麽講究,吃魚就吃魚,喝酒歸喝酒,一口魚一口酒,啥味也沒有。”
“哎,你不懂,這樣吃,很夠味的,你試試,試試”雲生說道。
沙竹還真夾起一塊,嘗了嘗,再喝口酒“不錯,不錯,想不到你還有這學問。”
雲生擺了擺手“哪能啊!這酒也不錯吧!十年的女兒紅。 ”
沙竹喝了幾杯,連連稱讚。
縣衙,公堂之上
知縣喚來憐兒和萬福,兩人俱跪在堂下。
“你就是萬福?”知縣看著此人,身穿華服,一個美貌少年。
“我且問你,你家萬老爺待你如何?”知縣問道。
萬福道“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
“那你為何與萬老爺的小妾通奸?”知縣問道。
二人聞言,面上表情俱是陰晴不定。
萬福說道“斷沒有此事,小人哪敢做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呐。”
“帶劉三炮上來”知縣吩咐道。
不一會兒,劉三炮跪在堂下。
劉三炮看著萬福“萬管家,認了吧!那晚我就看著你們進了帳子,這還不算,我打櫃子裡出來,還從木箱裡找到個腦袋,瞞著也沒用。“
一席話說得萬福張口結舌,面目改色,知縣繼而催促“那是誰的人頭,如實說來。”
萬福無奈,說“那是萬老爺的表弟,因為上門要帳,萬老爺邀咱設計,最後,把他給弄死了。”
“沒有隱瞞?左右,上,先打個二十大板”知縣吩咐道。
萬福哆哆嗦嗦,道“那天張二郎帶著一包袱夜明珠,萬老爺貪寶心切,還有,我兩怕以後事情敗露,便把頭給割下來,充當把柄。”
知縣又問道“屍體埋在何處?”
“就在張秀才租住的房子裡,那房子是另行打出的”萬福說道。
這邊,知縣叫人把兩人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