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之所以停在山腰,並不是在等林清雪。
而是因為狐影步這門功法,好用是好用,但是太耗靈力了。
就這幾裡地,已經把他的靈力耗盡了。
比往常趕百裡路還累。
看來得想辦法提升一下境界了。
不然就算日後學會再厲害的功法,也只是一個三秒男。
幾裡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所以林清雪也沒有禦劍,而是大步追了上來。
這也給了李慕喘息的時間,總算在林清雪面前維持住淡定。
二人回到靈秀峰,夜雲輕正坐在屋前,手裡拎著一壺酒。
這就又喝上了?
林清雪早就聽聞,孤月宗靈秀峰首座乃是當今之世,實力最強的修士之一,仰慕已久。
此刻親眼得見,卻發現好像是個酒鬼,不免有些失望。
但還是禮貌的行了一個大禮:“弟子林清雪,拜見師尊!”
夜雲輕臉色微紅,眼神有些迷離,眯眼望了林清雪一眼:“靈秀峰沒有那麽多規矩,以後不必行禮,和你師兄一樣,有事直接說事,沒事就自己修行,為師很忙......”
忙著喝酒嗎?
林清雪看向李慕,李慕無奈的聳了聳肩。
表示自己一直都是被師尊這麽放養的。
林清雪思索片刻,然後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的後背:“師兄,難為你了。”
想李慕,堂堂先天劍體,堪稱修行界一號種子。
夜雲輕不但不悉心教導也就罷了,竟然采取不管不問的教育方式,簡直暴殄天物。
李慕無人教導都能達到如此實力,若是得一良師......
林清雪心中暗暗為李慕不平。
“師尊,清雪拜師孤月宗,是為了尋求大道,讓自己更進一步,所以,請師尊賜教!”
不是。
這姑娘這麽軸的嗎?
剛挑戰完自己,這就又要挑戰師尊了?
夜雲輕已經好多人沒有被人挑釁了,而且還是自己剛入門的弟子。
驚訝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嗝~”
夜雲輕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起身,抽出發間的金簪,口中默念法訣,金簪化為一柄巨大的鎏金錘,重重落在地面上。
李慕望著大錘蕩起的煙塵,連忙勸阻:“師尊三思!”
林清雪上前一步,輕輕推開李慕,疑問道:“孤月宗以劍道立派,師尊所使為何是柄大錘?”
李慕快要急死了。
師妹,你快閉嘴吧。
挑戰師尊就算了,你管她使的是大錘還是斧頭呢?
夜雲輕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反而十分認真的答道:“為師怕麻煩,那些花裡胡哨的劍法......我不喜歡,還是大錘好,一錘一個......”
林清雪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孤月宗初代掌門古月仙人,以劍立派,劍動八方,威震九天,更是在三十不到的年紀羽化飛升。
這般舉世無雙的劍法,竟成了夜雲輕口中花裡胡哨的奇技淫巧?
夜雲輕這句話貶低的不僅是古月仙人,更是將全天下的劍修一棍子打死。
林清雪高傲。
縱然心知不是師尊的對手,卻也要為天下劍道爭一口氣。
太阿劍出鞘。
林清雪不再保留實力,修為全開。
一時間風雲激蕩,周身氣流奔走,發出虎嘯龍吟之聲。
這架勢......是要拚命嗎?
李慕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年頭。
林清雪不愧是命運天君轉世,四大主角之一,上來就這麽剛!
我什麽時候也能如此氣派一回?
夜雲輕的實力,李慕是領教過的。
就在去年,也不知是因為什麽事,夜雲輕和掌門懟上了。
李慕去茅房出個恭的工夫,一回來,就看見夜雲輕肩扛大錘,掌門和幾位長老灰頭土臉的告饒。
議事的別苑,也被夜雲輕拆的就剩承重牆了。
林清雪雖然踏入元嬰境境,同輩之中已然難逢敵手。
但對上夜雲輕,毫無勝算。
李慕只是說了一聲“師妹小心”,然後就悄悄退到一邊。
神仙打架,凡人遭難。
李慕就是這個凡人。
哪頭都惹不起,索性讓她們打吧。
林清雪是生是死,對自己都沒什麽影響。
若是死了,師尊也算給自己清除了一個後期勁敵。
想到這裡,李慕攥緊了拳頭,心底一個聲音在呼喊。
“師尊加油!師尊必勝!”
絲毫忘了林清雪是在為自己鳴不平。
感受到林清雪迸發出的威壓,夜雲輕皺了皺眉。
“清雪啊,你整這麽一出,除了好看,還有什麽用?”
“打架,打贏才是關鍵。”
說完,夜雲輕掄起比自己還要高的大錘,暴喝一聲,躍到半空,朝著林清雪砸下。
林清雪腳下暗暗發力,調動劍勢,準備正面對抗。
可是。
身體動不了了。
夜雲輕就像一隻從高處撲下的猛虎,那氣勢,壓的林清雪動彈不得。
隻好橫劍抵擋。
轟——
一陣山搖地動,林清雪被轟飛。
大約十丈開外,林清雪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太阿劍折為兩截。
李慕:“臥槽!真下狠手!”
林清雪緩緩站起,拭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仍不屈服,神情倔強無比。
夜雲輕一隻腳踩在大錘上,一條不長但纖細結實的腿從裙擺下露出,將自己披散的白發重新扎起,又把大錘變成發簪,別了上去。
“你感覺如何?”
林清雪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體內的變化。
身上的九條靈脈,竟然全部被打通了!
這......
夜雲輕甜甜一笑,滿是真誠:“我只是說天下劍法,大多花裡胡哨,可我沒說它們一無是處,你林家的家傳劍法就不錯......嗯,起碼很好看對吧?”
李慕衝了過來,眼神在二女之間不斷來回。
師尊你好偏心。
你竟然幫師妹打通了靈脈,那她以後不就更加如虎添翼,進境神速了嗎?
“師尊,我也要!”
夜雲輕瞥了李慕一眼,口中溫柔的吐出四個字:“要......你......大......爺......”
“師尊,你罵人!”
李慕氣得跳了起來。
夜雲輕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你師妹的劍斷了,你帶她去璿璣峰,再挑一把,也順便給自己挑一把。”
師尊終於舍得給自己花錢了!
李慕暫時忘記了師尊剛才的偏心。
可夜雲輕接下來一句話,讓李慕剛消散的怒意再次升了起來。
“那個......為師沒錢,先記帳吧。”
記帳?我記個毛啊!
璿璣峰上,最次的凡品靈器都要幾千靈石,林清雪的太阿劍,怎麽說也得是地階,尋一把同樣品階的,少說也得幾十萬靈石。
李慕不相信自己的臉有這麽大。
一時急火攻心,怔在了原地。
林清雪搖了搖李慕的袖子:“師兄,你怎麽了?”
“啊?”
李慕瞬間切換,強顏歡笑:“沒事,我見師尊出手太重,怕她傷了你,所以有些失態。”
“謝謝師兄。”
林清雪心中升起一陣暖意。
自己這位師兄,不僅實力超絕,而且低調沉穩、溫柔博愛,最重要的是還這麽好看......
少女春心,刹那而動。
這邊李慕對師尊偏袒的氣憤還沒消去。
夜雲輕在屋內又說話了。
“清雪,為師看出你心中的疑問......我為什麽不教李慕,是因為他......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林清雪看向李慕,卻沒有疑問的意思,一雙眼睛如同秋波婉轉,就好像嬌羞的小媳婦在征詢丈夫的意見。
“師兄,師尊為什麽不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