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雖然心機。
卻還不至於不管父親的死活。
之所以說李慕是渡劫境。
目的是為了提升李慕在陸青衣心中的危險性,引起足夠的重視,請掌門出面。
其中還有陸離的小心機,誇大李慕的實力,等於抬高自己。
打不過渡劫境的,不丟人吧?
不出陸離所料,陸青衣斟酌半晌,撂下一句“我去找掌門師兄”後大步走出院門。
就在陸青衣暗罵的時候,與青羊峰隔崖相望的靈秀峰上,李慕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誰在罵我?”李慕揉了揉鼻子。
靈秀峰上,有一處水潭,不大,潭水卻四季恆溫。
李慕路過潭邊,看到氤氳的水汽,不知怎麽的突然尿意來襲。
見月上梢頭,四下無人,便站在潭邊的大石後,準備放水。
嘩——嘩——
李慕剛脫下褲子,還沒來得及馳騁。
目光順著大石的邊緣,望向水潭。
皎潔的月光下,水面微波粼粼。
水波中,出現一個絕美的身影向李慕走來。
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上,身上用一條紗裙遮擋,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冷冷的看著他。
僅從發色判斷,就知道是夜雲輕。
李慕呆在原地。
完了!
“師尊不是白天剛在自己房裡洗過澡嗎?”
但眼下根本不是夜雲輕一天洗幾次澡的問題。
問題是李慕攤上事了。
怎麽辦?
李慕冷汗直冒,澎湃的尿意愣是生生憋了回去。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夜雲輕,李慕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實在不行就坦白,自己只是想尿尿,看到師尊洗澡純粹是巧合?
可尼瑪哪有一天撞見同一個人洗兩次澡這種巧合?
李慕連忙轉過身。
夜雲輕從李慕身邊走過,撿起地上的衣衫,隨口問道:“回來了。”
李慕趕忙回道:“回師尊,剛回來。”
“回去做飯吧,為師餓了。”
說完,夜雲輕一邊穿衣,一邊朝別苑走去。
看來師尊沒有往偷窺那方面想,萬幸萬幸。
夜雲輕突然回過頭,指了指李慕:“你這個褲子真難看,換了吧。”
難看?
這是孤月宗的門派服裝,大家都這麽穿好嗎?
咦?
李慕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褲子還沒來得及提好,自製的黃色內褲正露在外面。
慌忙提上褲子:“我回去就扔了!”
然後,李慕灰溜溜的跑到小廚房,開始生火。
剛把火升著,夜雲輕的聲音又在廚房外傳來。
“我突然想起來,你師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李慕便把璿璣峰上林清雪受傷的事情說了一下。
啪——
夜雲輕把手裡的酒壺捏碎,酒水濺了一身。
“那陸離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動老娘的人!”
李慕勸阻夜雲輕,又把自己差點把陸離掐死的事情也交代了。
夜雲輕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興許是感覺靈秀峰沒吃虧,怒氣瞬間消散,有些厭惡的看了看撒在身上的酒水,嘟囔了一句:“大爺的,又得洗澡。”
呃……
李慕總算知道為什麽夜雲輕洗澡這麽勤了。
累了一天,李慕和夜雲輕吃過飯後,便回到房間休息。
沒一會兒,
李慕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
李慕從床上坐起,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
一睜眼,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夜雲輕不知何時站在自己床前。
“師……師尊……”
李慕下意識的用被子遮住身體。
夜雲輕俏眉微鎖,鬱悶道:“怪了,長得這麽帥的男人竟然也會打呼……”
李慕一陣無語。
夜雲輕問道:“你還要繼續睡嗎?”
李慕搖了搖頭。
“那你還不起來?”
李慕扭捏道:“師尊您不出去,我怎麽穿衣服?”
夜雲輕撇了撇嘴,轉身走出房間。
李慕低頭看了看被窩,心道:她什麽時候進來的?不會都看到了吧?
師尊不會是貪圖我的美色,對我有什麽居心吧?
這時,夜雲輕不耐煩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你動作快點!”
“來,來了!”
李慕來不及多想,飛快的穿好衣服,來到門外。
“師尊!”
夜雲輕看了看李慕,嫌棄的道:“給你半柱香時間,好好打扮打扮,隨為師去璿璣峰一趟。”
“去接師妹嗎?我自己去就行,不用勞煩師尊。”
夜雲輕砸了咂嘴:“我話還沒說完呢,先去璿璣峰接你師妹,再去青羊峰,找陸青衣要個說法。”
啊!
夜雲輕這是要帶自己乾仗!
要是打起來,自己幫不幫得上忙倒無所謂,可萬一自己暴露了真實境界怎麽辦?
不去!絕對不能去!
自己宗門的事,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李慕手足無措,無意摸到了腰間的收納袋,頓時心生一計。
“昨日忘了跟師尊說,璿璣峰的長靈子師叔托弟子帶了幾壇佳釀,說是比帝都逍遙居的九釀春還要好,師尊要不要嘗嘗?”
只要你喝醉了,青羊峰自然就去不成了。
機智如我!
一聽到佳釀,夜雲輕果然來了興致,催著李慕趕緊拿出來。
咚咚咚。
夜雲輕仰頭就乾下去半壇。
然後擦了擦嘴,讚道:“果然好酒!”
“是吧?”李慕比夜雲輕還要開心:“這裡多的是,我送師尊回房慢慢喝。”
夜雲輕伸手攔住李慕:“回來再喝,先去璿璣峰。”
“還要去?”李慕沒忍住把心聲說了出來。
夜雲輕眨了眨眼睛:“長靈子送我這麽好的酒,當然得當面表示謝意了。”
李慕:……
那好吧!
“師尊,我們怎麽去呀?”
夜雲輕道:“當然是……為師忘了,徒弟你尚不會禦劍對吧?”
師尊你這是什麽記性?
自己徒弟什麽貨色都不知道了嗎?
李慕委屈的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大男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娘們兒兮兮的,為師帶著你便是了!”
話音剛落,夜雲輕抓起李慕的腰帶,將他橫著拎了起來,另一隻手雙指成訣,二人的身體就飛了起來。
“沒劍也能飛嗎師尊?”李慕感歎道。
夜雲輕傲嬌的道:“只有廢物才禦劍飛行。”
李慕想哭。
自己連廢物都不如。
轉眼間,璿璣峰已經出現在二人腳下。
李慕道:“師尊,你有沒有覺得,被你這麽拎著,有點不太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