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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裝卸工》第11章 司機的無奈
  裝卸工被投訴,這無疑是對我們最大的無視,我們無不憤懣。接下來的這幾天,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這份不平都會縈繞在我們的意識裡。一定要讓司機付出承重的代價,我們要光明正大的讓司機知道得罪我們你們將面臨怎樣的待遇。讓他們的處境一天比一天難堪。我們知道投訴只是個別的幾位司機,可我們不會去針對這個別的幾位司機,而是所有司機。我們只是讓司機知道,司機在針對裝卸工,而不是個別的司機針對裝卸工。或者裝卸工針對司機,而不是個別的裝卸工針對司機,這裡司機和裝卸工是兩個整體,哪一方的任何一位有了過錯,整個團隊都會被牽連。這裡處於公平的期間我這樣寫的,現實裝卸工無可挑剔,永遠是對的。

  兩個月前我何常的厭惡老工人對司機的所作所為,我百感不爽。而現在我對這種行為變本加厲,比老工人還更勝一籌,對老工人這種無可理喻的行為,既然最終順其自然的給自己畫上了句號。在這裡讓我逐漸的感悟到,我當初可笑的自以為是老工人不可理喻。後來者逆來順受的處事態度,老工人變本加厲的欺人惡行。這些情景都慢慢的出現在我的意識裡。這豈不就是萬物生存的法則,弱肉強食嗎?我們是吃大鍋飯的,多一個人都會瓜分掉我們每一個人的利益。我不會拿我的切身利益去包容一個又一個後來者。我也不會無動於衷的去讓這些司機來攻擊我們的裝卸工。就如隊長說過我們是兄弟,都是五湖四海為了生活漂泊到一起的兄弟。

  我們心裡都這樣想著,這是大家的顏面受到了羞辱。我們這時候會把目光都轉向司機,而不是我們內部。往往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會站在同一戰線上,老工人和新工人因此團結一致,同心同德。

  當日每一個進場裝貨的司機,無不例外,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無理的待遇。就說我裝的這個車吧!

  這位司機因為包裝袋有一點破損,開口便說了句。

  “兄弟我幫的給怎們拉包,你看把這不好的放一邊行不?這個包裝車上不好看。”

  我當時就想了。兄弟!你叫我兄弟,太糟糕了,今天的兄弟讓人更多聯想到的是挑釁。今天不管你司機買了水沒有?就悄悄的呆一邊不要說話,我們該怎裝,不用說就裝了。你司機不放心,站跟前說話,那就不明智了,話越多,這車貨越不如你意。我們不允許任何司機說我們的不是。

  “都挑出來裝別人車上就好看了”我隨機懟回去。“要麽你給辦公室提個意見,以後你的車來了,讓生產的時候給你的包裝袋上繡朵花,你看這樣行不?”

  “你這兄弟真會說話。”司機難以掩飾這突如其來的冷漠待遇,隨後自言自語。“我隨便說說,至於嗎?”

  “好了,沒事站一邊去,別影響我們裝車,後面車排著隊呢!”

  司機不甘心,不多時,順手拽出一個要上車的包,放到一邊。我走過去,把司機剛放一邊的包拉過來直接就往車上一扔,這樣一扔我反而氣不打就出來了,我專挑包裝袋不好的包往車上扔。

  “你有意思嗎?”司機明顯被我激怒了。“順手的事又不讓你挑,我挑掉難道不行嗎?”

  “停!”我伸手製止,裝卸工向來不會跟司機多說話的,講道理更不用說了。就這樣裝法,能看下去了就看,看不下去就不裝了,這麽簡單的事和我們裝卸工議論,只會讓事情越加發展的不樂觀。這不最後我給來了一句。“你去辦公室商量好,

怎麽個裝法?那些能裝?那些不能裝?問好了在找我們裝卸工給你裝。”說完我們四位不約而同的走了,讓司機站在原地怎麽的喊都喊不回已經轉身的裝卸工。  沒走多遠,從辦公室調出的那位女士,騎著電動車繞到了我們前面。

  “怎麽回事?”她問道:“司機剛打電話說你們不給裝了?”

  “我們裝到車上,”我回道:“司機嫌包裝袋有點破,就往下拽,不是拽一個兩個,是很多,沒法裝了,太糟糕!”

  說話當中司機也走了過來,這位女士不耐煩的開始訓斥司機。“以後有什麽問題找我,給我說,不要跟裝卸工說。他們只是裝貨的,是我讓裝的,毛病真多。”說著繼而轉回頭向我們說:“你們幾個裝這個車,七五灰的,不壓車,車停好了,喝點水下來裝。”

  司機目瞪口呆。“我的車怎辦?”

  “看啥?”女士又說:“有啥問題,找辦公室商量去,商量好了找我。”說完騎電動車一轉彎到另一個車跟前點數去了。

  我們心裡竊喜。這位女士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圓領背心,外披件敞開的防曬衣,淺灰色帽子底下的兩隻大眼睛,在剛說話時眼神收放自如。他沒有戴口罩,而是系了一個白色的絲巾,他真像一位波斯女郎。

  玻璃棉質量有問題,辦公室自然會重視。可這包裝袋有點破損,去找辦公室,司機豈不是自討苦吃。司機因為這點小問題,苦苦無奈的等了三四個小時,這位女士才安排人給裝了。

  這天下班的時候,裝卸工個個陽光滿面,不難看出都是收獲滿滿。他們爭先恐後的分享今天的戰績。

  “你們知道嗎?”李東得意洋洋地說:“白癜風(這是我們起給司機的外號)的車, 辦公室說給摻兩百包舊貨,我們給摻了四百包。心裡不爽的我來個去,找來徐玲(這就是我前面說的那位女士)徐玲劈頭蓋臉的教訓了一頓說——貨主讓摻的,你拉你的貨,事怎這麽多?白癜風想說辦公室說摻兩百包,你們裝卸工摻了四百包,我怎給交貨。徐玲沒等白癜風說完就懟了回去。——不想裝,不想裝就把車開掉,我們要裝下一輛車,說完就走了。”

  “還有那父子兩,”葛老四緊接著也說道:“說上次拉的貨,貨主扣了他一千元運費,這次站在車跟前一直嘮叨個不停。我們管他那三七二十一,水包爛包一股腦的往上裝。找辦公室,辦公室說——挑著點,貨主那面不好要運費。我們說——你看嗎?旁邊跳出了多少?在怎挑,再挑就沒法裝了。辦公室看著挑出的包最後臨走時悄悄給我們說——看著點能裝都裝了,怎們要清場地,不能留太多。笑死人了。”

  “就是”大夥應聲道:“就這樣乾,有什麽事找辦公室去,這回讓找去。”

  我們坐在食堂毫不忌諱的大談大論。司機不難看出我們今天的舉動不同往日。公司規定壓車機,壓到四米二就行了。實際壓到四米二,收緊繩,一松機器,都會反彈十幾公分。所以每次我們都會壓到四米再緊繩子。可這回隻壓到四米二,這是公司規定的,機器有限位器,我們不敢亂動,誰動壞了,幾年的工資都賠不起。

  就這樣兩三天后。那幾位不買水的司機這回主動把水遞到我們裝卸工面前。這事就算過去了,大家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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