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小樹，你們記得明天去學校報到啊。別遲到！我先走了。”扔下兩人，張姐就開著她的小五零走了。是城市可以通行的尺寸。以前那種小轎車大小的現在都限制在3環以外了。噪音時速尺寸停車都方便太多了。即使運輸車輛，城市內的也都是無人駕駛的各種車輛。電動的。強製的線路規劃，使得特殊車輛出行前方1000米內規劃車道在其他車輛的道路信息上亮紅標。堅持行駛的都按惡意阻擋處罰了。城市道路每500米就有通行車輛檢測，連接地方交通管理數據中心。每個通行車輛上的地圖軟件都可實時共享。高速上目前還是抽查為主。畢竟太長了。

　　校禮堂裡零零散散的人，也是不少。不一會校長就來了。“人都來了吧，多的我也不說了，時間緊任務重。這次是疫區植物的全面普查。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服從組織安排，鋪滿全國。如今不需要各位學神農嘗百草，但神農氏走的路，我們必須走一遍了。時間預計到明年開春，學校已經全派出去了，我也一會就得走，大家抓緊時間，現在開始報名。60歲以上報名的，校裡酌情批準。話說完，禮堂裡就排起了長隊。巧的是老劉前面就是老校長，80多歲了，拄著拐杖。牙也掉了幾顆，看著倒是榮光煥發，精神飽滿。排的比較靠前，更前面的也大都70歲以上了。後面張姐這個年紀都是年輕的。老劉和小樹就像混進來的兩個小崽子一樣。“小朋友也是這個學校的?”老校長也有些納悶。“是的，校長我明年畢業，之前配合檢測就沒去成。”“哦，劉成和趙小樹是吧。”“嗯嗯，您也來啦。您可是我的偶像。”身後的小樹直接竄前來了。“呵呵，好，來出點力嘛。小夥子好好乾。”說著就輪到他們了。“校長你怎來了。”負責登記的就是校長，沒辦法沒人手了。“你才是校長，我就是個醫學工作者，也不為難你。我去做藥理分析就行。”“那也是要去地方醫院的，您....我來安排。您和師母商量一下。”看著老校長逐漸凌冽的眼神，校長也只能答應。離開的老校長身姿更挺拔了。

　　下午老劉他們就出發了，由於情況特殊，老劉、小樹、張姐一隊，分的是安遠縣。主要工作是植物收集整理記錄。好在沒出省，路程需要3個小時。驅車前往，坐的當然不是張姐的車，搭的軍車。同行的還有農學院的教授和他的學生。及保障他們安全的3名戰士。至於為什麽是軍車，這就是組織安排的意思了。野生動物現在的危害還是比較大的。從事件發生到現在軍方緊急召回的軍人超百萬，這還不算山林護衛隊擴充的人數。而他們這次主要就是和山林護衛人員打交道。

　　縣裡有三家醫院，他們被安排在縣醫院家屬院。縣醫院院長安排的，屬於租用，食住行都被安排好了，到的時候已經5點左右了。這會已經6點了，晝短夜長，天已漸黑。院長的意思是出去聚餐，被孫教授和張姐拒絕了。所以一行人去了醫院食堂。這裡沒有晚飯的習慣，所以食堂的阿姨只是簡單煮了幾份餄餎，味道還真不錯。

　　這裡平均海拔一千多米，所謂縣城在高處看來不過是一群土間少有的平整地。住宅大都依山而建，窯洞為主。外面的院子裡大多都有大棚，近日靠著大棚蔬菜都有些許收入。沒有大棚的都在請人搭建了。太陽還沒冒頭街上的叫賣聲就逐漸清晰。一行人要抓緊吃早飯了。早6點半，一行人就早早出發了，孫教授的任務和老劉他們不同。

他的首要目標還是農作物。今天就要去鄉鎮上調研。老劉他們今天需要分析本縣常見植物，留存樣本並初步分析。坐的還是小五零，後面跟著三輛貨運車拉著各種容器和溶液，孫教授走之前拜托老劉他們保存土質和一些泉眼和井水的水質樣本，跑了一天也僅僅是縣城的一半。好在縣城不算大明天也就收集完了。後天就得去山裡了。回來的時候碰見剛來的另一群人，他們負責生物檢測的，東西不少，瓶瓶罐罐多的很。負責的是一位學校教員，人稱趙導(導師)和張姐認識。一起整理存儲就忙活到深夜。　　聊天中趙導的表情愈加嚴肅，縣裡存在者大量未經處理的寵物。流浪貓狗強壓命令下幾乎絕跡，但這些寵物卻是有大量民眾不願上報處理的。這些存活下來的寵物食量的增長是成倍的。長期的饑餓存在重大安全隱患。一刻也沒有等，立即聯系縣公安局，並上報情況。夜晚已經不適合人類出行了。雖然獲得了更加強大的身體，但和寵物一樣喪失了部分本能。事實上專家預測健身行業已經是下一個風口。

　　有些事情不了解就好像不會發生一樣，一晚上就發生三起惡寵傷人事件。第二天的收集工作倒是沒受太大影響，大街上紅袖套，手持捕獸夾的人明顯變多，到處都是吵架聲哭鬧聲。聽不懂但很熱鬧。雖然普通話已經很普及了，但逼急了誰都能罵幾句鄉音。一個省四五種已經算少的了。

　　今天要去山裡，天剛亮就已經到護林隊駐地了。要跟著進山總不能耽誤別人任務。樹上的葉子已經掉光了，生機與死寂對比鮮明，大片的枯黃草木中總有幾株異常茁壯。寒風吹過也能聽到樹枝斷裂的聲音。山地並不好走，稍不留神就會被樹枝絆倒。現在還能收集素材，明年開春這裡會是微生物的天堂。環境的改變是有可能催生大量有毒物質的。嚴重點會成為人類禁區。

　　T3對於植物的外貌改變並不大。老劉和小樹憑借著加強版的智能眼鏡還能清楚分辨科屬。厚重的手套，全身白色的防護服，過濾面罩都是必備的，植物的變化不能明確，以前輕微的毒素現在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南天竹、商陸這種本來就有毒的現在更是仔細斟酌。南天竹作為常見盆栽，目前已經確定依然具有藥用價值。但對於目前的民眾體制，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翻過這座山，有條小溪，是周圍孩子夏天的遊樂聖地。現在已經乾涸了，山的對面有個村子， 靠著這條水脈留存。小溪下面十米的地下水冬暖夏涼。山上的村子裡有處出水口，縣裡有名的靈泉，村子也因此得名暖水溝。鄉村規劃時特意保留了這個村子。乾涸的小溪上石頭眾多也沒被樹枝覆蓋。有隻黃狗在舔著什麽，眾人的到來不能影響它分毫。離得近些才看到一直死去的老鼠，黃狗在舔血。回頭呲了呲牙。就又繼續舔著。一名戰士已經舉起了槍，卻被按了下來。“大家放心這是老張頭的狗，靈著呢，以前還是軍犬。大家別打擾它。繼續走就是了，老張頭應該在附近。”領頭的周哥是本地人，十年兵退下來的，本來已經退休了，又托人進了護林隊。他口中的老張頭可不是常人。傷殘退伍軍人，三個二等功。沒過多久就遇上了。一根拐杖正在那撥弄石頭。“小周來了，正好有事找你。過來看看這個。”離得近了才發下，老張頭的側臉有燒傷，延伸到了脖子，穿的有些單薄。拐杖是一根發黑的鐵棍，手上戴著白色農用的手套。石頭中有黃褐色的液體流動。“張頭，這是周圍有黑作坊。”“黑作坊?這都啥時代了，周圍有沒有黑作坊我不知道。估計是地下水出問題了。不是說今天有專家來麽，是這幾位吧，介紹介紹。”“哦，對，這是張姐省醫院的，這兩個是省醫科大的。他們主要來收集標本。”“學醫的，學醫好啊。你們要什麽標本，這山裡我門清。”“麻煩張頭了，正好，這水質我們也要收集一些，孫教授對這個是專業的。這幾天下鄉沒回來，等過幾天他回來了我幫你們問問。”“那感情好，來老周把罐子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