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著門面關著也是關著，灰都和鞋底一樣厚了。”燈姐不愧是神助攻！自己大刀砍價，燈姐捏7寸。就是譚妹子欲言又止，估計是怕說錯。

　　“哎喲喂，弟娃，你這砍得太狠了。你看我這口岸，對面就是幾個小區出口。對面那麽多正常營業店鋪。一萬，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寧願關著。”這話比較狠，如果莫海真16歲，估計有一半概率答應了。

　　“好姐姐，一看你就是沒做過生意的。你曉得那種店鋪容易出租不?”莫海不和她糾結租金，開始洗腦。

　　“肯定是口岸好的撒，弟娃，價格不能再少了。”

　　“姐姐，最好租的店鋪是有人做著生意的。也就是一直有人給你店鋪養財氣，你這門面我幫你養財氣，你還弄這麽高，弟娃我好虧喲。”

　　“不談那些虛的，一萬，不租我就關到”，頗有下通碟的感覺。

　　“最多4500一年，每4年按市場價修訂一次租金。咱們一次簽個15年。至於養財氣這是真的，你可以問問你朋友，你爸爸，門面開著別人賺錢，也也幫你家養財氣。”莫大刀很淡定的還著價。

　　“8000，咱們馬上簽合同！”

　　“姐，你說你隔壁這個愛打麻將的大哥，他的門面4000會不會租給我?”

　　莫海說這段話的意思，重點不是4000一年，而是“愛打麻將的大哥”，表達的意思就是這排關著的門面，我都打過電話了，你不接受價格，總有人願意。競爭才會讓人有壓力。

　　“弟娃，不是姐說，隔壁這羅胖子脾氣怪得很，指不定哪天打了麻將輸了就要給你漲房租。姐是實在人，一口到位，7000！”

　　楊玲花也在肉痛，老爺子天天都在念叨投資失敗的破門面，誰給錢就租。

　　“楊姐姐，你打電話問問你家老爺子，絕對底線是4000，這門面是關一年就損失一年租金。看這灰都一尺厚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老爺子?”

　　雙方談了20分鍾，氣氛太過於緊張，讓楊姐打個電話，就是緩解下氣氛。

　　“好，那弟娃等哈兒，姐先打個電話。”說完就拿出一個諾記手機，去一邊兒打電話了。

　　“譚麗，你家莫海太牛，1萬五砍到四千五。人家還願意談！”燈姐抱著譚妹子的肩膀，一臉崇拜的說著。

　　“楊姐剛剛說少了一萬寧願關著，我都想同意了。”譚妹子已經兩眼星星，比燈姐崇拜多了好幾分。

　　“別急，快要談成了”，莫海一臉淡定和兩個妹子聊著。

　　“哎呀，弟娃你太聰明了，我老漢兒說可以6000租給你，真的是最低價了。”

　　p的6000，楊老漢兒說的是3000都可以租，先把門面開著，養養人氣。

　　“姐啊，我也不說4500了，你也別說6000，就5000整數，3年按這排行情調整一次房租！立馬簽合同，預付2年。簽個10年！”本來打算簽15年，但覺得沒必要，10年後網購已經很發達了。這店能不能開滿10年都懸。

　　謝天謝地，終於租出去了，但該有的肉痛表情還要有，楊玲花假裝思考的走了幾步，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好！”

　　隨後莫海拿出自己上課寫好的2份門面租賃協議，讓大家一起看看，有沒有要添加的。

　　“上課時候寫的，字難看，楊姐莫怪，二天我們換成打印的。姐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或者修改的。”

　　“小莫啊，

你這合同寫得很專業嘛，至少姐姐看不出有啥問題。不過你這才16歲，簽著合同，你確定有效?”，看到莫海身份證才16歲，倍受打擊。　　“楊姐，這個你不用擔心，首先根據法律規定，16歲是可以承擔民事責任的年齡;第二就是這錢是我這幾個月自己賺的，家人都知道。完全我自己支配。”

　　“自己這幾個月賺的?”楊玲花不淡定了，很不淡定，因為剛剛在單位有同事說有個學生娃兒取了4萬塊錢，問他家人知道不，人家說是自己賺的，戶頭都開在自己名下。

　　“原來你就是我們行說的那個取4萬塊的娃兒?”

　　“楊姐姐是農行的啊?”莫海拿出一疊錢遞給了楊玲花。“這是你們行出來的，我動都沒動。楊姐點點，玩笑歸玩笑，錢還是要點明白。”

　　“對啊我是農行的”，拿過錢。

　　“行長麽?”莫海笑著問道。

　　“怎麽可能，姐姐30多歲了才混到一個主任，唉，和你沒法比。以後多照顧照顧姐姐業務。”然後開始認真數錢。

　　30多歲的銀行主任?這必須是有後台有關系的。兩個妹子沒有聽出來，但莫海確實知道的。

　　“業務必須照顧啊，不過楊姐得給我一個聯系方式。”莫海一邊兒收好鑰匙和合同，把房產證拿著等楊姐數完。

　　“金額是對的”，隨手把錢裝進包裡。

　　“姐姐數錢好快喲。”正事完了，燈姐也能隨便聊天了。

　　“銀行裡數的錢都是別人的錢，即使數到抽筋都是別人的。”楊玲花也開始開玩笑，幾個孩子都不怕玩笑，自己怕撒?

　　把房產證和合同放進文件袋，又從包裡拿出名片，給三個人一人發了一張，遞給燈姐的時候，“妹妹這麽乖這麽能說，是小莫的女朋友吧?”

　　“楊姐說錯了，這位才是他的女朋友。”燈姐把身邊的譚妹子獻寶一樣緊緊拉到身邊挽著。

　　“不好意思，姐姐走眼了。這妹妹好文靜，姐姐什麽都沒說就臉紅害羞了。”

　　陌生人面前，被介紹為莫海女朋友，這是第一次，譚妹子那社交恐懼導致的害羞，再正常不過。

　　“謝謝楊姐誇獎，楊姐的氣質也是獨一無二的。對了，姐現在好多鍾了，我們還要上課。”

　　人家都誇了女友，女友害羞不好意思說話，自然只能自己出馬咯。

　　“哎呀，2點14分了。我要去上班了。”

　　“哎喲臥槽，要上課了。楊姐改天有空再聊。”連忙去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學校。

　　“海哥，你現在是我的偶像！”車上，燈姐只能這樣來表達自己的仰慕了。

　　副駕的莫海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妹子，“別說出去哈，周末我還要去找裝修和營業員”，說完回過頭，“這麽多事，頭疼啊。”

　　2002年11月11日星期一中午1點，莫海租下了自己的第一間店鋪，真特麽多的“1”，好在這二年沒“光棍節”一說，不然絕對會被燈姐嘲笑。

　　本身就只有幾百米，就是上坡麻煩，所以沒聊兩句，車就停在了校門口，還好沒遲到。

　　第一節就是英語課，英語老師很年輕，談不上很漂亮，但也和醜不掛鉤。

　　莫海還在紙上設計著自己的門頭，到底用“海麗體育”還是“海力體育”，有空問問譚姑娘。

　　門頭用噴繪燈箱，還是用亞克力板?還是吸塑?這二年有亞克力和吸塑麽?會不會很貴?還是噴繪將就用?

　　一顆粉筆頭精準的砸在了頭上，原來是大家都在讀課文，莫海在寫寫畫畫。英語老師楊娜在提醒他。

　　急忙瞟了一眼同座，也假裝讀了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沒兩分鍾，英語科代表李欣就開通知自己，楊老師有請，去辦公室談話。

　　無奈。

　　剛走到門口，盧軍就帶著一個人，“莫海這是高三4班的張宇航，問你籃球服。”

　　“抱歉啊，軍哥，張哥，我這會兒被英語老師請去批鬥。最後一節課再說，好不好，真的抱歉。”

　　“沒事，沒事”這是張宇航在說。

　　“倒霉娃兒，去吧，聽說你們英語老師是美女?哈哈”，幸災樂禍的是盧軍。本以為和盧猛差別很大，相處久了才發現沒得盧猛那麽直白，更加悶騷。

　　極品兄弟！

　　“莫海，你看看你的英語成績，兩次月考都剛剛過60，你要用點心，就會上70，80…”

　　在莫海的印象中，楊老師是一位非常敬業的老師，基本上沒有看到她發過脾氣，更多還是鼓勵。上一世莫海就是在楊老師鼓勵下，最終歷史性的考過兩次70多分。後來文理分班，換了一個英語老師就迅速恢復到60分以下。

　　莫海能說撒，先道歉上課不該走神，然後保證以後聽課，不懂就問。

　　熬到上課鈴響了，也就放回了教室。

　　對於找誰裝修，以及招聘一個營業員反而成了一個大難題。因為莫海沒有太多的時間在校外。

　　給譚妹子說這事兒的時候，譚妹子居然笑他，是不是後悔了?

　　好吧，看到嘲笑自己時候，譚妹子很乖、很漂亮的份兒上，就當自己沒說過吧。

　　2002年11月很快過了一半，周六上午的課余時間，給譚妹子丟了一個“下午陪我出去”的紙條，結果譚妹子還了一個，“燈姐問，她能去當燈泡嘛?”

　　燈姐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想了一下，回復“準奏，賜功臣通行！”，要不是上課鈴打得及時，燈姐的一本書就飛到莫海的頭上了。

　　打車到市中心吃了一頓火鍋，完成了之前的承諾。然後就去逛手機賣場，莫海準備買個手機，不然校外的人沒法找到他。

　　2002年那會兒手機界怎麽說呢，國際國內品牌齊飛，國內T廠請棒國金大美女代言的3188手機，則一統女人手機江湖。

　　和小說中寫的不同，手機賣場的銷售員沒有看人穿著接待。完全是寫小說的為了劇情胡謅。真實的情況是，手機賣場的銷售員全是各廠商自己的人，你看不起人旁邊兒有的是業務員看得起。大家都是競爭對手。

　　三個人一進賣場，就是“弟娃、妹妹、帥哥、美女”稱呼著，直白的索性直接推銷自己品牌的某款手機。沒錯，和菜市場差不多，和後世各專賣店那種性冷淡風格相差甚遠。

　　古董級的手機有著這個時代炫酷的造型，高級的功能，但對於莫海來說，真沒啥用。最後選擇了砸核桃牌，不，諾記牌的手機，又在賣場的移動網點選了一個號碼，順帶找賣手機的業務員索要了一堆譚妹子和燈姐喜歡的小玩意，付了2500塊拿走。

　　問譚妹子要不要來一部，譚妹子連忙搖頭，理由很簡單:給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