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
周六下午和譚姑娘膩歪了半天,除了學習就是點錢。周末肯定回家,畢竟還要去進貨。
不過莫海感覺家裡出事了。
最近幾次打電話,老媽也不問自己吃的好不好,周末多久回來這些,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打發了。甚至很多時候接電話的都是哥哥姐姐。
比如上周搬了家就沒有給自己說,有種父母準備拋棄自己,準備練小號,明明家裡的小號妹妹也在上初一了。只不過妹妹初中開始住校,也是一個月回來一次,莫海重生以來大概就見了兩面。
在新家的床上起來,但熟悉的環境和記憶中無限的重合,有了一種熟悉的陌生人感覺。寶島的蕭姐姐都還年輕,距離“蕭姐姐的快樂”還有那麽十多年二十年。
背上包出了門,去熟悉的米粉店吃了早飯,去了銀行之後,就溜達到了門面上。
雖然批發門面周六、周末的上午都沒啥生意,但門面上不至於只有大姐一個人在無聊的逗鄰居的小娃兒吧?
“大姐,其他人呢?”
“他們在超市,你不知道啊?”
“超市!沒人給我說啊!”後世網絡上的段子,自己真遇到了。
“鐵路口那個3個門面的超市。”大姐也無奈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被全家人拋棄的可憐孩子。
“那個宏發超市?”
“啊”,大姐開始無情的嘲笑了。
“我去看看,我就是一顆沒人關心的小草。”連續兩周被無視了,這很尷尬的大姐!
沒有想到老媽的動作這麽快,不到一個月真的就把超市開起來了。想到自己左右了父母未來,莫海有了小小的成就感,加快了走路的步子。
門外還有開業後的鞭炮渣這些痕跡,開業應該有一周左右。
上午十點多,超市保持著兩三個人排隊結帳的樣子,老媽在門口和買東西的人聊天。老爸在結帳,居然用的是巴槍,謔喲高級!
老媽眼尖,剛到超市門前,就看到了自己兒子。
“媽,你們開超市了,也要通知我一聲啊。就和上周搬了家我找不到屋一樣。我和妹妹都被你們拋棄了麽?”幽怨的抱怨著。
“哈哈哈哈”,旁邊兒買東西的人笑了起來,被家人兩次拋棄,看到你們是顧客份兒上,笑吧。
有地縫的話,老媽應該鑽了進去。
把超市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包括後面的隔出來的小倉庫都轉了兩圈。整體大概120平的面積,應該是這附近最大的3連通間門面了。
裝修什麽的沒有,就是簡單的吊頂,裝了幾組吊著的燈管。
東西什麽的頗為豐富,日常用品都不缺。
沒理會和客人聊天的老媽,應付了幾下哥哥姐姐。莫海也一會兒開燈一會兒關燈,然後進進出出了好幾趟。
超市還沒捋順,即使自家距離超市只有百八十米。老媽也沒空回家做飯,而是是去對面的餐館喊的飯。
“海哥,你進進出出的半天,覺得這個超市有沒有要完善的?”表哥剛好滿了20歲,各種衝勁最足的年紀。
“改進的地方還是有點兒多。”
老爸老媽沒有發話,幾個人減慢了吃飯的速度,自從莫海賺錢了,全家人都開始重視他的看法,雖然還是孩子,但孩子賺錢功夫一流。
“首先,我剛剛進進出出就是為了在看白天,裡面開幾組燈合適。燈少了,從外面看超市就是黑黢黢的,會讓人覺得這個超市不行;開太多了,
就是浪費電。” “開幾組合適?”表哥問到。
“靠外面這組不開,中間的燈可以間隔開,最裡面的全開。雖然有三個門面,但門面不寬,進深深,只能靠燈來補光。不過我還是覺得裝鑲入式的燈盒更加美觀一些,過兩年再換也沒問題。”
扒了幾口飯,這點兒時間足夠幾個人消化。
“第二、門頭做成燈箱招牌,晚上開燈,老遠都能看到,晚上出來散步的,看到咱們面前這塊地壩燈火通亮,也會願意走過來。大家願意到我們門口耍就不愁他們不買東西。”
指了指旁邊的鐵路通道,“再做一個兩層樓高的豎起來固定到牆上的燈箱廣告,這樣鐵路對面都能看到。而且這段通道晚上漆黑,咱們這個燈箱招牌就成了唯一光源,給人家買東西的人照照路也好,一舉多得。但這個通道是個風口,所以燈箱廣告一定要加固,免得出危險。”
兩大段話說完,又努力的吃飯吃菜。留時間給他們消化信息。
“第三個,進門口右手是結帳櫃台和煙酒櫃台沒問題。這面牆過去這段空間不要放貨架,想法聯系不同的飲料商,他們會免費提供飲料冷藏櫃。天冷了喝飲料的人少,但這邊有火鍋店、中餐館在裝修,不用擔心。”
“第四個,貨架的話我覺得每個季度橫豎換個方位,這樣給別人一個超市有變化的新鮮感。咱們小超市不比大超市,一直沒有變化也不行的。”
“最後就是可能要裝空調,冬天還好說,熱天的話風扇是沒用的,畢竟三面玻璃牆在迎接陽光。冬天最冷的時候,裡面也要加加熱,反正就是不管冷熱進了超市溫度就要比外面舒服。然後外面玻璃上面最好開孔弄幾個排風扇,免得裡面太悶。”
也不管家人還在細嚼慢咽,反正莫海是在猛吃,說了半天費腦子。
嘴裡嚼著飯,“對了,最好弄一套監控系統,裡外都要,現在這個比較貴,但真的很有必要,防止小偷小摸不扯皮,有證據,電腦城應該有賣的。”
這個超市已經花了10萬,租賃合同一口氣簽了15年,每5年按市場行情協商一次租金。最貴的就是那套收銀系統,重來沒有摸過電腦的幾個人,愣是用了兩三天沒日沒夜的來錄入商品。
莫海只是說了怎麽做,但具體怎麽弄沒有管,父母都還年輕,表哥表姐這些比自己大不到多少,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年齡。自己隻負責給方向,這樣融入他們自己的想法也出不了太大的差錯。
沒人願意當木偶,木偶式的控制更是沒必要,只會讓大家都很累。畢竟自己還給哥哥姐姐些許了諾的,他們現在願意自己學,肯定比強製學有用多了。
問了下老媽,這幾天的營業額有多少?
老媽說,反正比批發那邊兒賺得多,如果一直有這幾天的生意,最多3個月投資就回來了。
莫海笑著回答,12月就可以去找第二家店開哪兒了,第二家店開店的成本刨去房租,只會比這個店少。
超市的攤子不大,父母現在的能力還可以輕松應付。應付不了的時候自己再出手吧,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引導父母走上了另外一條路,雖然不知道盡頭是什麽,但總比前一世更好。
當然,自己這邊兒都還有一攤爛攤子,還好球服什麽的沒有新款式可言,而且都是“舅舅送貨上門”;頭疼的就是又裝了兩大箱運動鞋。十多塊一雙的雙星帆布膠釘球鞋就有一整箱,一雙賺幾塊,算和這些同學結個善緣吧。
在學校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譚姑娘。直到晚自習前,譚姑娘才一臉疲憊的和張婧進了教室。
晚自習後問了才知道,莫海之前曾給譚姑娘說準備去山下找個門面,做一個運動品店鋪。讓大家有需求時候直接去店鋪談,畢竟天天在學校收一堆錢,很多學生已經有點兒心理不平衡了。要不是莫海有三四十歲的心態,鐵定被這些流言蜚語酸話給弄得抑鬱。
兩個妹子一下午就在山下到處轉,抄了30多個在轉讓或者等待出租的門面聯系方式和地址。辛苦兩個妹子了。
“謝謝燈姐跑腿,請你吃宵夜,小賣部隨便買!”
張婧不喜歡“張燈泡”的稱呼,抗議有效之後,被迫已經習慣了“燈姐”稱呼。
然後在譚姑娘心疼的眼神中,燈姐抱著一大堆零食丟在小賣部結帳的櫃台;還臉不紅心不跳的丟了兩包姨媽巾。
“你那個不是才走的嘛”譚妹子小聲的說。
“提前預備,可以不?你心疼錢了?”白了一眼守財奴的譚姑娘。“買單”,頭也不回的提著一大袋東西走了,瀟灑至極,引起了大家都側目。
“95,飯卡還是現金?”瞌睡兮兮的營業員妹子問到。
飯卡早已經交給了譚姑娘,從背包裡面摸出2張紅鈔票,遞了一張給營業員。
譚妹子和燈姐已經消失在人海中,看到“燈姐”是恩人的份兒,不計較!
周一中午,莫海帶著兩姑娘出了一趟學校。雖然說是封閉式學校,但學校管理制度不嚴,偽造了幾張其他班班主任的假條,就能蒙混過關。
假的請假條不算啥,後來很多人偽造走讀證,學校報案抓了偽造假走讀證的文印店老板。這是上了報紙的新聞。
下山的路上莫海已經分析了幾十家店鋪的區域位置,地理好的人就是牛X,看到地址腦袋裡面自動調出一副地圖。莫海著重考慮的是洋洋超市旁邊一條路的店鋪。
這條路上有一所初中,距離自己學校下山路口也就200多米,這條路也通往好多家網吧,遊戲廳,還有幾個小區。同時明年學校門口的公交車也會在這裡設站。
只要廣告牌亮,坐公交路過就能看到。
打車去最近的農行取了4萬現金,卡上隻余下幾千塊。再打車回到洋洋超市這邊兒,簡單吃了個午飯。
在這條街溜達了一圈,最後確認了2家店鋪,結果第一家就出師不利,人家打麻將,沒空。
特麽的!
第二家聽說已經在門面等著了, 說自己就在附近上班,10分鍾就到。
一位30多歲的幹練女人,看到租房子的居然是三個學生,就有點兒後悔,想扭頭就走。
不過莫海一句,“門面合適的話,今天可以直接付錢”,給攔了回來。
這才開始絮絮叨叨的邊開門邊說自己姓楊,大家可以喊楊姐,自己還在剛好上班午休。門面是父親的,讓她來出租,自己把房產證和父女關系的戶口本都帶著的。
莫海拉開了卷簾門,一陣灰塵撲過來。幾人連忙閃到一邊兒。
“楊姐,這門面怕修好之後就沒有開過吧?”裡面什麽都沒有,用腳把地面灰塵扒開,居然是水磨石地面,牆面也就掛了個白,說是毛胚也沒錯。
楊姐沒回答,很明顯說對了,有啥好回答的。
門面沒撒看的,“楊姐,你們這怎麽租?我們可以簽5年,10年的長期合同。”
“一萬五一年,每年漲10%”,冤大頭不宰對不起自己跑一趟。
“楊姐姐你金額這太嚇人了。”
兩姑娘也開始嘀嘀咕咕。
“楊姐,你這不誠心啊。你看我這剛剛去農行取的幾萬塊現金。”拉開了胸前的背包,露出4疊紅票子。
“這樣,弟娃,1萬三一年,真的很低了。”
“楊姐,我家在花批市場開店好些年,不然我一個學生怎麽敢開店?再說了這排門面10家只有3家開著。4000一年差不多了,其他的再商量”,真把自己當凱子,當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