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莫海正在陪著譚姑娘吃晚飯,何小龍打電話告訴他明天中午正式可以交付,雙方完成交接手續。
中午時候衡輝也已經打電話說了他去電信局申請了開通座機,在莫海的名下,不過要周三才可以安裝;自己下午就去辦理營業執照和稅務登記。
掛了何小龍的電話反手又給衡輝打了過去,告知明天中午門面交付到時候過來一趟。至於其它的明天見面再說,今天跑了一天早點兒休息。
這是來自老板的關懷。
“門面好了?”譚姑娘從簡單的通話就猜得七七八八。
“嗯,明天中午交付,陪我一起唄?可是我們兩個名字組合的店名,你不去看看?”
譚姑娘早就知道店名是“海力體育”,不過也知道明天是裝修交付,裡面什麽都沒有。“算了,我還是開業那天去吧。”
“遵命,老板娘……”
“討厭。”
想到第一次打開卷簾門時候,裡面一尺厚的灰塵,再看到裝修好了之後的冷豔風格,莫海有些感慨鳥槍換炮了。
“小莫,你確定這種黑黢黢的風格適合運動品店鋪?”秦菲菲在問,之前她強烈建議用主流的炫色風格。但莫海堅持用這種裝修更加簡單的黑色冷豔風。
“菲姐啊,雖然炫色很有活力,但滿大街都是,消費者只會覺得和其它同類店鋪沒啥區別;而黑色冷豔的背景色,會讓商品顯得有檔次與眾不同。”
見衡輝聽得認真又補充了一句,“我選擇這個風格,是在消費者的潛意識裡面形成一個概念,我們這個店就是比同類的店鋪更加高級。不過短時間看不出效果的。”
“恕姐姐沒法弄懂你們這些生意人的想法……”秦菲菲聽了個寂寞。
倒是衡輝反應了過來,老板這是在消費者心裡面種下“海力體育”更加高級的種子,即使逛了100家體育店,忘了99家也都記得“海力體育”的樣子。
然而莫海根本沒有想這些,衡輝靠自己的腦補讓老板在自己心裡更加神秘和牛逼。
到處摸了摸按了按,連小庫房都做了貨架,莫海連誇三個人做事真的盡心盡力。拍著胸脯保證今晚招牌就開始開燈,在看看那個周六或者周末有空,慶祝這次合作成功。
“哥姐些,原諒小弟的安排啊,我還是學生,時間很不自由,咱們吃一頓飯絕對不得拉稀擺帶。”
“沒事,沒事,你有這個心,咱們也知道你有這個意就OK啦”,何小龍終究是做業務的,反應比兩口子快些。
店鋪裡面衡輝在對著小庫房門的全身鏡照來照去,莫海看得哭笑不得,“衡哥,照鏡子只會讓你覺得自己真的很黑。”
“照鏡子讓我有變帥的動力,老板你還沒成年,不懂。哈哈哈”,老板都在開玩笑,衡輝自然也會開開老板的玩笑。雖然接觸不多但也對這個小老板有些了解。只要正事能按時保證質量完成,老板根本不管其他的充分給自己權限,比如豪氣的甩了3000塊現金。有幾個老板能做到?
“喂,舅舅,我店鋪好了,你明天中午可以把東西送過來了。放心,店鋪絕對漂亮。我把地址發給你。”沒理會衡輝繼續照鏡子掏出手機開始讓供應商們送東西。
“喂,舅舅,店鋪好了,明天中午把貨送過來唄。記得那口袋襪子莫弄落了。放心嗎,店鋪比你那個攤攤好看一百倍。我把地址發給你。”
“喂,鄭姐姐你讓你們老公明天把貨送過來,
我這店鋪弄好了。我把地址發給你。” 收好電話,“搞定!衡哥,明天中午在這兒收貨,前兩天讓你去專賣店逛的成果,就看明天就要實戰了。”
“老板,你這麽多舅舅?都是做這行的?”衡輝還在糾結三個電話,就喊了兩個舅舅,難道是家族企業?
“我就一個舅舅在老家,這是供應商恰好和我媽一個姓,都是一個市場的鄰居。開玩笑就成了我舅舅,這個對我們有好處,哈哈哈”,衡輝秒懂有好處的意思,做生意嘛拉近距離。
“老板我真的佩服你,真的”,比著大拇指變著花樣的誇。
“沒啥,你在店鋪上也會遇到,見到年輕女的喊美女;和媽媽一個年齡段的喊姐姐。喊得次數多了你也就習慣了,客戶開心咱們才有錢賺。”莫海在變相的給衡輝說怎麽招呼客人。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發現都沒有吃午飯,連忙關了門去對面找了一個館子吃了一頓。分開前莫海還特意強調兩件事:營業執照這些如果自己弄很麻煩的話,就給點兒錢找代辦,你的精力在店鋪;第二就是天黑時候記得去把門頭燈箱打烊燈光組開起,之前給別人承諾過就要做到,明天早上8點去關了就可以。
莫海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座機還沒有安裝,業務電話沒法第一時間告訴準客戶們。已經有幾個同學在問店鋪好久開業,他們在其他學校的同學要過來選衣服。
最扯的是他們真的是純介紹,都沒有和莫海提辛苦費的事。弄得莫海哭笑不得,只能給他們說最快周五能開業,周六放假大家都可以來看來試穿。
最後只能買了一堆飲料感謝他們,大冬天喝飲料?沒辦法啊,沒有熱飲!
熱飲?熱飲!奶茶?!好吧又一門生意上金點子的小本本。
晚上回到寢室就看到張新成幽怨的眼神看著莫海,“海哥、海爺,你多久有空?我老爸老媽他們想和你談談。”
“你老爸老媽認真的?”莫海這才想起月假吃火鍋時候答應了張新成的事。
“我剛剛打電話回家,我老爸又在問……”小張同學幽怨的眼神看得莫海發毛,生怕他撲上來把自己征伐了,自己的心是譚妹子的肉體是譚姑娘的!
“老張,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這周恐怕都沒空,運動品店周五開業,周六和周末肯定忙到飛起。明天店裡的貨架、樣品這些都要運來,這幾天忙得很。我現在都恨不得弄個分身放校外,要不下周一中午讓你爸媽到學校裡面,咱們在食堂裡面談談?”
莫海最終還是妥協了,給了一個有效時間。
周三中午12點剛剛敲了下課鈴,莫海就一連接了三個電話,三個送貨的都到這邊兒了。
各位至於這麽急?
連忙打衡輝電話讓他趕忙去開門,東西到了自己才下課馬上下山。
跑到門衛室的時候,居然沒有幾個出門的,一邊打著電話,故意貼著門衛室走,在門衛的目光下丟了一包嬌子,相視一笑都懂。
下山的路好歹也是幾百米本想跑下去,但是想了想自己去了也是下苦力,急個屁!
在山下洋洋超市買了幾瓶飲料,提著往門面走去。
居然有7個人在下貨,三個老板上陣,陪同三個老板送貨的司機也在搭手,還有衡輝也在不停往門面裡面搬。看著自己買了5瓶水,莫海又去了一趟洋洋超市。
“我來了,我來了,來來來,喝水自己拿,自己拿。”莫海連忙招呼幾個人。
“小莫你好歹是個老板,這都12點20多了才到,真拿舅舅當工人使喚啊”,運動鞋舅舅笑著說道。
“哎喲,說些啥喲,我還是未成年學生;出校門哪有那麽容易,我是接到你們的奪命電話就跑的。恨不得長翅膀飛下來。”莫海一邊搬著東西一邊和幾個人聊著天。
終於搬完,“來來來,單子給我,你們先喝點兒水,另外都不忙走,我剛剛去對面喊了點飯菜,大家湊合著吃了飯再走”。
不得不說衡輝做事很讓莫海感覺到舒服,他把三家人的貨,分了三個地方堆放,讓他們帶的襪子、本子筆這些則單獨放一邊。雖然還是很亂,不過清點數量卻非常容易。
數完兩家人貨,對面館子四個人端著飯菜過來了。莫海還讓他們拿了一張折疊桌過來。8個人就在門前吃了午飯。七八個菜個菜兩個湯,大家的肚子感到誠意十足。
吃了飯也點完了貨,三個老板則給自己喊的小貨車結算了費用,也沒有跟著一起回市場,他們要幫著莫海弄一下讓莫海安心去上課。弄完了三個人打一個車回去就是了,都是一個市場的,即使以前不認識但也見過,今天這一折騰倒是關系熟絡了起來,因為有了莫海這個中心連接人物。
都做一個行業的不同方向,以後合作的機會多多的。
對這三個人來說擺貨根本不是問題,是人家吃飯的本事,雖然達不到衡輝和莫海想的樣子,但先有模有樣的擺出來、掛起來,有空慢慢調整唄。
衡輝3點的時候發了一個短信:基本上擺出來掛起來了,三個人已經走了;電信局正在裝電話,自己這會兒在店鋪裡面在調整陳列,擺設等。
莫海簡單回復一個,“知道了,電話好了把號碼發過來”。
收到電話號碼趁著課間時間,莫海去教學樓後面給李子明打了一個電話,“李哥,我店鋪的座機號碼出來了,麻煩你加班加點幫我印5000張名片,最好周六中午能送到我門面上,急用啊。”
“對對對,就用那天的我們設計好的名片模板,加上電話就可以了。另外就是還是定做球服、文化衫的門頭燈箱,也可以按那天的設計好的尺寸,加上電話弄了。”
“哎喲,謝謝李哥,太客氣了,等我這幾天忙完了就去你那裡給你把帳結了,說實話,我自己都弄得不好意思。”
“哎呀,感謝李哥理解我這個未成年高中生的苦逼,哈哈哈哈。好好好,改天見,改天見。”
到了下午6點莫海打了店裡的座機,讓衡輝開啟打烊模式燈光組直接下班,明天上午再繼續弄。
周四中午帶著譚妹子到了店鋪,三個人先吃了飯,然後慢慢的一樣一樣定價。在莫海的指導下,譚妹子和衡輝知道了定價的方式,即使以後貨物價格浮動或者有新貨,也不用每次都要自己來弄。
“原來你把利潤訂得這麽高啊?之前還騙我和燈姐隻賺了幾千塊。”譚姑娘終於見識到了莫海沒有給她看過的一面,不過她沒有出社會,沒有衡輝那麽淡定。
把譚妹子拉到身邊,“乖乖,你看到的成本和我實際支付的成本是不同的,你看到的只是單純的貨物價格;而對我來說,門面租金、人工工資、提成、水電、甚至我們中午吃的飯,同學們幫拉客戶的感謝費,都會平攤到這裡面當做成本。算下來我賺的就是正常利潤。”
莫海只是把自己的真正成本有哪些說了一下,譚妹子就秒懂了。“現在利潤率能做到多少呢?”莫海不奇怪,譚妹子刨根問底的習慣遲早會提出這個問題。
“我沒開店時候,一套330的球服,利潤至少有160左右;但開店了大概就只有100了;而220的球服, 之前利潤是100,現在有50都要笑。”其實莫海的成本沒有這麽高,譚姑娘還是要哄哄嘛,讓她知道自己的男友賺錢不容易,多心疼心疼。
兩個人回到學校就去小賣部買了兩本便利貼。讓譚妹子幫著寫手工名片,把店鋪名字,地址,電話寫好。莫海晚飯都沒有吃,就滿教學樓去找認識的人,滿寢室串。
直接給他們說自己現在開店了,他們有在其他學校要球服的,都可以聯系這個電話,周六周末市區打車到店鋪,每個球隊可以報銷一個出租車的車費。當然各位介紹人一定要去門面等著自己的同學朋友,每成功一個球隊一套衣服有10-20塊的感謝費。不能讓大家辛苦嘛。
周五海力體育開業,中午莫海帶著譚妹子還有燈姐去了店鋪,衡輝提了一串鞭炮,遞了一個打火機,“老板,敢點不?”
“小兒科,老板我小時候把鞭炮拆下來當擦炮玩兒。”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條街都能聽到聲音,一陣煙霧散開,空氣中飄著財富的味道。
隨後衡輝又拿了4個禮花,教了燈姐怎麽扭,“砰砰砰砰”,禮花在莫海和譚姑娘頭頂上空炸開,弄得像兩個人在寒酸的結婚一樣。
“你那兒弄得這些玩意兒”,莫海笑著問。
“人家開業不都這樣嗎,咱們雖然低調開業,但放個鞭炮,炸幾個禮花這些儀式還是可以有吧”。
莫海沒有說撒,只是在琢磨自己得趕快發展,不然留不住衡輝這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