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幫幫身邊的人。你們在店鋪學做銷售，以後也多了一個吃飯的技能，這樣咱們也不枉一場同學、同寢室。萬一你們以後發達了，還能帶帶我也說不定。”

　　“哈哈哈哈哈。”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放月假的學校很安靜，莫海睡到8點半時候才被電話鬧醒，陌生的座機號，“喂，哪位?”

　　“起來吃早飯了，我給你買了早飯。嘻嘻，”隔著電話憑借這聲音，莫海都能看到譚妹子的笑容。等待花骨朵開花的日子很難熬的。

　　食堂不開門，早餐就只能在小賣部解決，好在小賣部有座椅可以座。吃著雞蛋的莫海突然想起了什麽，“左手伸出來。”

　　“幹嘛?”但依舊聽話的拿出左手。

　　“這麽白的手腕，要帶塊表就更加完美了，”一邊說一邊把昨晚買的表給譚妹子戴上。

　　“1799的哪塊表?你好久去買的?”譚妹子有點激動。

　　“昨晚啊。”

　　“這麽貴，萬一又摔壞了怎辦?”

　　“那就說明1000多的表不配你，我們就買兩千多、三千多的。哈哈哈哈。”

　　“哎呀，不要買那麽貴的東西啦”，譚姑娘有點兒嚇到了，開始撒嬌;社會上的女人撒嬌是為了買更貴的，譚妹子撒嬌是不想要或者要便宜點兒的。

　　小賣部營業員一臉羨慕的看著莫海，她認識莫海，但莫海不認識她。畢竟經常帶著譚妹子、燈姐一買就是一大口袋零食;要麽就是買一口袋飲料分給一幫男同學。漂亮女同學每天早上都買兩份一樣的早餐，飯卡的余額低於了100，最多兩天就會變成500多。

　　要是這個小富豪是自己的男友就好了，小賣部營業員想著。

　　快吃完的時候手機響了，“喂，鋒哥啥事兒?哦哦哦，好的，讓他們坐一會兒，我立馬下來。”

　　看到莫海用手機接電話，漂亮的小賣部營業員拿起座機，翻到最近一個電話記錄，果然是個手機號。趁著莫海和譚妹子在吃東西，營業員姑娘把這個號碼拿便簽紙抄了下來。

　　莫海還沒有踏進“海力體育”，就覺得背坐的美女有種熟悉感，“咦，嬌嬌姐，”譚妹子率先開口。

　　“喲，嬌嬌姐，你可是稀客啊，怎麽找到我這兒的?”

　　“我還用找?”李嬌嬌終於可以用看智障的眼光看莫海了，眼神中盡是鄙視，“我給你裝了監控，翻一下就有地址了。是不是傻?”

　　“好好好，我傻我傻，你老人家息怒，息怒，生氣毀容，毀容。對了嬌嬌姐你這只是來笑我麽?”

　　笑你個頭！“怎麽，你這店鋪朝街開我還不能進來了?”才開心幾秒鍾，就被懟了回來，莫海這張破嘴真想給他撕了。

　　“必須能啊，嬌嬌姐你路過我都要把你拉進來，不買東西不準出門那種，你今天不消費個三五幾千的就在這兒等著吃午飯吧。”

　　店鋪的幾個人都在笑，再不笑就要被這兩說相聲的給憋死;譚妹子也如同看活寶一樣看著兩人，見一次面就說一次相聲……

　　“老娘這單生意成了，你得請老娘我吃一周的午飯。”李嬌嬌驕傲的揚了揚頭。

　　“來來來，鋒哥，紙墨筆硯給我嬌嬌姐伺候起……”

　　李嬌嬌在學校賣些小首飾一學期賺了2000多塊錢，又是暴脾氣。昨天在教室吹牛的時候，恰好有個同學剛剛去校外幾家運動品店回來，抱怨球衣好貴，最便宜都要130一套，

貴的居然要4/500。　　李嬌嬌吹牛正上頭呢，嘴巴沒把門，就說你這是自己不會砍價，不會找渠道，要是姐姐我出馬那就……

　　大話都放出來了然後被人一慫恿，拉不下面子的她連續砍了3家店都沒有砍成功，為了保住老臉隻好說自己有渠道能弄到比學校體育店鋪更便宜的球服。

　　所以早上睡醒了就從家裡直接來莫海店裡，這牛吹大了只會折騰自己。

　　對莫海而言這是瞌睡來就有人送枕頭，前幾天還在琢磨過年錢呢，這就送來了。

　　“我這裡的價格和你們學校附近的價格對比，有沒有優勢啊，嬌嬌姐?”莫海得意的笑著。剛剛李嬌嬌說要連續請一周的午飯，這就說明她已經對比了價格。

　　“學校那幫奸商！你這300多的，他們要495;你這200多的他們要340;比你110還要差的都要130。奸商！！”李嬌嬌很生氣，生氣的是價差這麽大自己砍都不動1分錢。

　　“淡定點姐，人家那是價格同盟怎麽可能少嘛。”現在這個脾氣暴躁姑娘是自己的財神，得哄好，“對了姐，你是代表他們買一個隊的球服還是準備做生意?”

　　“有啥子區別嘛?”

　　“區別大喲，你代表他們買的話，我就只能給你一點介紹費;在學校做球服生意，我們兩個就是打夥賺他們的錢。不過打夥做生意，你就要想法在學校開發客戶。所以，嬌嬌姐你選擇哪個?”

　　大家都沒有說話，安靜的等李嬌嬌思考，但賺錢二字不斷在她的小腦瓜裡面跑過來跑過去。

　　也就二十秒不到，“明顯我們一起賺他們的錢，敢笑我，敢不讓我砍價，哼。”李嬌嬌給自己找了一個賺錢的理由……

　　“姐，你這理由有點兒浮誇了。”

　　“你管我！”

　　“好好好，不過等我先打個電話到。”

　　這個電話莫海覺得必須打過去問問，免得業務正式開展後扯皮，拿著電話到了門外，“喂，舅舅，我問你個事，就是你在科大那邊兒有沒有客戶?”

　　“科大?清漪鎮那個大學?”

　　“對頭，我這裡準備直接在學校裡面建立銷售渠道，讓他們學校的學生代理，就和我在我們學校這樣做。所以先問問你有沒有客戶在哪邊兒?”

　　“嘿嘿，你小子不錯嘛。那邊的幾家球衣店都是隔壁老王，老熊，老鍾幾家的，都是以前從我這兒搶過去的。他媽的。”

　　“舅舅的意思就是搞咯。”

　　“你準備怎麽弄?直接開店的話，那幾爺子可能會找茬喲。”

　　“我有個初步的想法了，對了舅舅，職院和師院那邊有沒有你的客戶嘛?”

　　“那邊啊，有兩家，但都是牆頭草那種，如果你能打進去這兩個死了就死了。一次三個學校，你攤子是不是太大了?”

　　“只是先問問，先在科大這邊兒累積點兒經驗。我是這樣想的，科大不是兩個大門的嘛，開店的幾家都在前門，我去後門租一個倉庫，你直接把貨放倉庫，然後我讓科大這邊兒合夥人直接去倉庫把貨搬到學校去。這樣那幾家點連貨從哪裡送都不知道。”

　　做過生意的都知道莫海這招挺毒的，超低的運轉成本，而且買球服的就那麽幾群人，本身一條街3家店競爭，好不容易才形成了價格同盟。莫海隻用在科大這麽整一個學期，那3家店都得黃。

　　掛了電話，“嬌嬌姐，我和我舅舅這裡沒有問題了，接下來我就把我的一些經驗寫給你，當然你們是大學，就沒有我們高中的那麽限制。”莫海拿過李嬌嬌身邊的紙，開始把自己摸索的一些方式，甚至忽悠人的方式說了出來。例如在很多人的場合把介紹費給人家，吸引想賺錢的人。

　　“科大是你的學校，你更加了解，所以你要在科大裡面衝鋒，我則把你的後勤保障弄得巴巴適適，只要搞得定單子，我想方設法都要把單子兌現。咱們分工不同，但目標都是賺錢。”

　　“這學期沒有幾天，你算是熟悉一下流程，下學期整一學期，我估計至少要搞死2家店，1家半死不活”。

　　“直接搞死3家店?會不會太……”莫海說得太直白，直接用“搞死”這種頗為陰暗的詞匯，讓李嬌嬌不是很舒服，感覺自己在作惡一樣。

　　“這就是商場啊，姐！你看看你爸爸門面上，張二娃直接到你門口搶客人。人家巴不得你爸爸公司關張呢。”莫海也理解李嬌嬌這種學生娃才有正義感，但商場的鐵律就是死對手。

　　聽到莫海用自己爸爸做例子，李嬌嬌一下就明白是自己太天真了，想到自己經常和張二娃吵架，“我天真了，嘿嘿”。

　　李嬌嬌並沒有等到吃午飯，而是聊完了就拿著信息登記表，裝了幾套球服和籃球服樣品就走了。她迫不及待的要去學校把班上同學組織的球隊拿來練練手。

　　自己學校放了兩天月假，別的學校也會放。這2天除了交接了幾個隊的貨之外，居然還有3單拿樣品走的，雖然沒有交信息表和訂單款，但衡輝知道這戰績之後也直呼以後老板放假自己堅決不放假。

　　2002年12月31日中午，林老師這批貨正式交付，“莫老板， 以後多多合作啊”。

　　“林老師啊，我不太敢和你們合作咯，”笑著把一個信封遞給了林老師。

　　“哎呀，這次是個失誤，以後合作就沒這些問題了，”林老師在包裡捏了一下厚度，比自己一共工資多。

　　“再看吧。只要師生家長學生喜歡我們物美價廉的服裝，能合作最好。”莫海的意思很簡單，我的東西比外面便宜，學校統一購買家長學生都不會反感，但你們作妖的話我也隻好不參與。

　　“我會給領導說的，物美價廉也好給家長省錢嘛。”

　　呵呵，說得比唱的好聽。

　　2002年的最後一天誠摯的邀請了譚妹子一起去食堂共進晚餐，然後一起進行了今年最後一次操場散步。

　　一夜醒來已然是2003年的第一天。根據國家發的2003年節假日安排，元旦只有一天假。

　　和譚妹子約好了8點過在食堂一起吃早飯，用莫海的話就是“2003年第一頓早飯得和特別的人一起吃”。

　　就是忽悠譚妹子嘛，都懂都懂。譚妹子也懂，但不說。

　　元旦這天假期的行程其實前幾天就安排好了去科大。

　　兩人站在了科大的校園裡面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穿得和大學生普通差不多，就是比大學生更嫩，姑娘美得冒泡，男的普通還矮;關鍵兩人還欠揍的牽著手在科大悠悠的逛著。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敵意……”

　　“我看到了很多餓狼。”

　　不是在自己學校，沒有熟悉的同學，譚姑娘也學著說笑話來逗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