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有多少天,六一差不多就扛了多少根木頭回來。倒不是因為六一毫無長進,而是每次好不容易劈完一根木頭,師父便扔過來一根更粗的。六一的功力也在潛移默化地增長著。而六一的身體也在慢慢發生著變化。六一發現自己的自愈能力越來越強,小的傷口會立刻止血結痂,幾分鍾內便能恢復,連疤痕都不會留下。就是自己瘋狂劈木頭導致手部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也會在一個小時內全部恢復。而且六一還發現自己外貌貓化的趨勢終止了,手掌和腳掌的皮膚變得柔軟,腿毛也不是柔軟順滑了。
有時候六一會想,難道自己這麽幸運,自己隻獲得了貓的能力,卻不用承擔任何副作用嗎。其實六一不知道的是,石開在半年前發現六一外貌貓化的情況越來越明顯,便在每天的藥浴中不斷調整配方,增強六一本身的技能,克制其體內其他的力量。當然這一切石開沒有告訴六一,既然為人師,自然應該幫助六一實現突破。而且藥方都是實驗,他也沒把握。
這天六一仍然穿戴好裝備,準備繼續訓練。
“今天不用跑了,我們換個方法。”
“真的啊,什麽方法啊!”六一聽到不用跑了,開心道。
“你能追上並抓住我打出的水滴,就不用訓練了。”
六一知道雖然難度很大,但是自己這一年辛苦訓練,長進不少,應該也是有點機會的。
“來吧,師父,我準備好了。”
只見師父用手指沾了沾桌上的水碗,隨手向一顆樹上甩了出去。六一看的清楚,近一年他的超強視力已經完全恢復,甚至還增強不少。腳下一踩,便向水滴的方向飛去。六一努力伸手去夠,卻還是差了一點點。還因為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身體,速度太快,刹車不及,一頭撞在了樹上。而水滴只在樹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坑。六一明白以師父的功力,完全可以製造更深的痕跡,師父明顯是留了力。但是這樣自己還是沒有抓到,這一年竟是長進如此緩慢。六一不免有些灰心。
看六一對著樹陷入了沉思,石開順手又是一滴水滴打醒了他。
“繼續!”
六一收起思緒,立刻朝著師父甩出的另一顆水滴追去。
追了一天,六一仍然沒有抓到任何一顆水滴,但是倒沒有再次碰到頭。
“今天手刃的訓練降低點難度,不用你再去扛木頭了。”石開看著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的六一說。
六一可不敢相信,師父能有這樣的好心。
你把這一年你扛過來的木頭,批成柴火,堆到那邊。石開隨手一指。
“果然。”六一心想。“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六一跳了一根不太粗的木頭,仗著自己近一年來掌劈樹枝練出來的成果,一掌批了下去。
但木頭畢竟比六一之前清理的枝丫粗壯許多,六一一掌劈下去也隻劈開了表面的樹皮,內裡未傷及分毫。六一心裡不服,仗著自己超強的恢復能力,又一掌接一掌的批了下去。
最後六一倒也成功的將木頭劈成了幾段,但是木屑橫飛,就像斧頭砍的一樣,還夾雜著自己留的血。六一有些懊惱,問師父為什麽會這樣。
“你的力量太分散,使用手刃之時,將力量集中在手掌。實際上手刃傷人不是靠手掌的蠻力,而是用手掌邊類似於“劍氣”的氣。我現在只能訓練你將力量集中在手掌,待你成功之後,我再教你如何五指化刃,這個更加適合你。
” “明白了,師父,我再想一想吧。”
在這裡時間仿佛被按了加速鍵,六一除了每天的訓練-恢復-訓練。。之外,也經常獨自進入森林中,他現在已經對這片森林了如指掌,也明白了一些奇門遁甲的奧妙。
這天師父沒有安排訓練,六一在森林裡閑逛,在樹與樹之間跳來跳去。六一想抓個猴子玩玩,但是師父的氣場實在太強,附近除了熊之外基本不敢有動物靠近。六一隻得跑遠了一些。
正當六一跑累了在樹上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這是六一進到原始森林以來第一次聽到人的聲音,不禁十分奇怪,什麽人竟敢跑到這裡來。他在樹木之間跳躍,往聽到人聲的地方趕去。
六一趴在樹上,看到下面一行有7人,都穿著一樣的服裝,每個人都很精乾,明顯是受過訓練的一個小隊。他們帶著各種野外生存探險的裝備和一些六一從未見過的裝備。其中一個人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類似於探測器的裝備。
“奇怪,每次到這附近就失效,明明監測到就在這片區域,真是活見鬼。”
“這裡是不是有什麽信號屏蔽的裝置啊,上次也是在這附近就迷路了, 後來莫名其妙又走到營地的位置了。”身後的人輕輕的問他。
“這種地方哪有這麽先進的設備,估計是自然原因,你看這些霧氣,感覺永遠都散不了。”
一行人不再說話,開始貓著身子往前走,六一看到他們身上還帶著槍械。
六一碰到這種情況,不知該如何處理。正準備回去找師父商量時,卻發現師父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的樹上,對著六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六一乖乖的又趴了下來,石開縱身一躍到六一的樹上,下面的人沒有任何發覺。
“自從你來了之後,這已經是這撥人第三次來這裡了。”師父輕輕的說。
“那怎麽辦,要不要把他們趕出去。”
“不用管,他們走不出這裡的,等他們繞暈了,扔出去就行。”
“那還要等他們暈倒啊。”
石開差點沒有暈倒。
六一最後才明白,原來師父所謂的扔出去是利用地形,和自然環境給他們錯誤的引導,讓他們自己走回到了出發的地方。
“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回去的路上六一忍不住問師父。
“不知道。”
“好吧。。”六一估計師父也不關心,畢竟這些人也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但六一心裡仍然隱隱感到一些不安,按照師父的說法,他們已經多次來到這裡,而且明顯有明確的目的,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可以讓這些人這麽鍥而不舍,多次冒險進入危險的原始森林呢?
六一沒有答案,一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