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神壇上點燃的蠟燭突然忽明忽暗,火苗極不穩定,馬上就要熄滅了。
只見劉浩然右手掐出劍指,左腳猛的一跺,口中大喊‘大顯威靈,’對著神壇上的蠟燭猛的一指,蠟燭瞬間恢復平靜。
隨後劉浩然拿出之前疊好的紙船放在地上,吩咐大嘴把五色紙人分別放在東、南、西、北、四個角以及中央處。
劉浩然把引魂幡綁在神壇的桌子上,貼上引魂符,讓一旁的小黑,拿起元寶,一個一個的往火盆裡扔,必須要一個一個燒,否則一下子全燒了,嬰靈不買帳,再去買元寶也來不及了。
“黑哥,給你孩子起個名吧,沒名終歸為野鬼,有名黃泉還投胎。”劉浩然對著旁邊燒著元寶的小黑說到。
聞言,小黑不由一愣,隨即說到:“叫平安吧,劉平安,希望他下輩子能平平安安的。”
劉浩然點了點頭。
走到神壇前擺好紙衣、玩具、還有糖果,然後拿起符,放在神壇上,以備不時之需。如若談不攏,執意不走的話,那就是只能保活人了。
只見劉浩然左手握著雞蛋,右手劍指對著空中大喝:“我以祖師之名喚你速來,聽吾傳宣速來相見,劉平安速來!敕敕令。”隨後只看到劉浩然大腳一跺,對著引魂幡狠狠的拍去一掌,引魂幡居然無風自動,開始飄蕩起來。
大嘴和小黑二人不經打個冷顫,隻感覺屋裡的溫度瞬間降低,像是在冰窟裡一樣。
看到引魂幡飄動和屋裡溫度降低,劉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是招魂成功的表現。
突然小黑面前的火盆,像是被人踢了一腳一樣,火盆裡還在燃燒的紙灰砰的一下竄出老高,直衝小黑的面門。
劉浩然眼急手快,拿起神壇上的法扇對著小黑猛的一扇,嘴裡念到:“根深不怕風搖動,樹正何愁月影斜。”
隨即拿起神壇上的五雷鎮煞符,朝著火盆裡扔去,大喊一聲‘鎮!’只見火盆裡竄出的火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按住一樣,不再有任何動作。
“敬酒不知吃罰酒,你老實在這趴著吧,我給你準備了衣服,玩具還有零食,以及買路錢。你帶上這些東西,坐在我給你疊的法船上,直接下去報到投胎吧。”劉浩然對著面前的火盆說到。
看著劉浩然對著火盆說話,一旁的大嘴剛要開口說什麽,卻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倆看不到,不代表劉浩然看不到。
在劉浩然的眼中,一個全身發黑,雙眼空洞,沒有一絲白眼仁的嬰兒,被一位身穿盔甲的神兵,狠狠的按在火盆裡。
聽到劉浩然的話,嬰兒不斷的掙扎,嘴裡發出哇哇的大喊聲,像貓叫春一樣。
隨即大叫的嬰兒,口中居然發出了一個五十多歲男子的聲音,沒有白眼仁的漆黑目光盯著劉浩然說到:“呸!你這該死的狗腿子,我經歷五世為狗為牛,每一世都是慘死而終,好不容易換來現在這世,可以投胎成人,結果讓這對狗男女把我墮胎。憑什麽讓我放過他們,憑什麽?你說憑什麽?我遭受的那些痛苦,我要讓他們也嘗一嘗。”
聽到嬰靈的話,劉浩然歎了口氣,搖搖頭說到:“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你五世為畜,全是因為你生前為人時調戲婦女,無惡不作,還對乞丐大打出手。一個乞丐三天沒吃東西,你讓人把他綁了起來,又看著你吃了七天的飯,最後活活把他餓死了。這樣的罪孽,你不輪回成畜生,那就是老天無眼了。
前世因,今世果,自己的罪孽自己贖,不能怪任何人。” “怪我?我的罪孽已經償還了,這輩子就應該在世為人,可是他們居然墮胎,害我沒出生就死在腹中,這是怪我?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嬰靈惡狠狠的對著劉浩然說到。
“你這世的父母之所以會墮胎,也是應了你之前那世的果,也是他們該承受的果。因果循環何其多,漫天神佛也懼怕。
那世,也就是這世你墮胎的母親,本是田裡耕地牛,但是懷了牛崽,你是它的主人,知道耕牛懷胎你還驅趕它下田耕地,打的母牛皮開肉綻,最後活活累死在田裡,它腹中的牛犢,也一同死去。
換來這世的墮胎,難道不是你自己種的因,自己食其果嗎?”
聽到劉浩然的話, 嬰靈有些發狂,拚命的掙扎起來。身後按著他的神兵雙手用力,又將他死死的按在火盆裡,雖然不能動作,可嬰靈的眼睛依舊惡狠狠的看著劉浩然,嘴裡大聲的叫喊著。
劉浩然坐在地上,看著火盆裡的嬰靈念起了往生咒,隨即將包裡準備的解怨表文,交給還在一旁燒元寶的小黑,示意他照著念。
隨著二人不斷的念誦著,只見火盆裡的嬰靈慢慢的不再掙扎,臉上原本猙獰的表情也逐漸的平靜下去,看著劉浩然,又看了看眼前那個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沒有白眼仁的漆黑雙眼,居然流出了眼淚,淚水流下來,落在火盆裡。
此時的小黑和大嘴,看到火盆裡居然憑空出現了幾滴水珠,落在火盆裡發出吱吱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股水氣。
原本處於驚恐狀態的小黑,此時嚇的兩腿發軟根本跪不住了,身一歪,直接摔在地上,手中的解怨表文落在了面前的火盆裡。
原本平靜下來的嬰靈,此時瞬間爆怒,用力一挺,身後的神兵倒退了兩步,消失了。
看到身後的阻礙消失,嬰靈張開大嘴嚎叫一聲,朝著不遠處的小黑猛的一撲。
此時的小黑隻感覺一陣冷風迎面吹來,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一張無比恐怖的嬰兒臉,隨即大叫一聲兩眼一翻,沒有了意識。
劉浩然和大嘴看到眼前一幕,大驚失色,伸手就要去查看小黑的情況。
而此時,原本昏倒在地的小黑,突然口中發出一陣狂笑。
只見他兩腿一伸,就這樣直挺挺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