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盡全力出手?”蒲元子臉色烏黑,悄無聲息如同鬼魅一般的飄到有說有笑普東三人旁邊。
對於三人的行為,他剛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普東就先不說,直說胡鹿,這個胡鹿的實力明明略強於吳玉歡,但是最後卻落敗了,落敗就算了,還三息就敗了,裝都不裝一下。
這可謂是打他的臉。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蒲元子心裡面有股悔意,這普東叫他過來完全就是來丟人的。
“額,師祖息怒,息怒,我剛剛三息落敗只是一個假象而已,弟子我這幾年畏畏縮縮發育修煉,沒有讓宗門內除了個別幾人外知道我的真正實力,為的就是在宗門對決的時候一鳴驚人,殺對面一個輟手不急。”紅毛妖男胡鹿反應極其快,連忙開口安慰發脾氣的蒲元子,他扭頭看向普東,眼睛眨了眨。
“對啊,叔祖,這只是個砸場子的小玩意而已,那能暴露全部修為,這不值得。”普東見後會意,配合道,越是重要的比賽越是隱藏越能讓人相信。
蒲元子看著三人,冷哼一聲,他被說服了八成,但是他心裡面依舊不服氣,有一股怨氣衝天,今天他老臉可謂是丟盡了。
自己門下三個天驕弟子被下九郡的普通修士嘎嘎亂殺,他臉皮再厚,也兜不住。
和直接影響了他的名聲,以後誰聽見後肯拜他為師。
他抬頭一望,似乎看見了同門師兄弟在他眼前譏諷嘲弄的笑容。
不行,我得反抗。
蒲元子內心下定決心,接下來他不能讓普東三人亂玩了,得讓他們認真。
“我不管,你來之前是怎麽許諾我的不記得了嗎?說什麽帶著叔祖我來鎮壓吳家的氣焰,讓其余人看見,叔祖教的後人才是一等一的高手,讓叔祖的臉上貼金。”蒲元子複述普東騙她來的話語,開口。
普東三人聽見後,互相對了對眼,也是尷尬十分。
“你看看現在什麽樣子了,我不管,接下來你們三個必須得嬴,不然你們三個就待在這裡,別回去了。”蒲元子氣呼呼的開口,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普東三人大眼瞪小眼。
“行了,天色不晚,最後一場試煉快點開始。”吳武坐在戲台首席前,聲音夾雜神念開口,落入每一個在周家大院內的修士腦海中。
所有人停止交談,目光皆看向戲台與天空中。
宸猩三人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分析了一般,他們的目的是和平退婚,所以比賽必須得輸,而普東三人是來砸場子搶親的,按照道理來說,是要贏的,但是現在不知道他們抽了什麽風,居然在放水亂玩。
所以,他們為了穩點退婚,準備乾脆利落一點算了,懶得卡分了表演了,也隨便玩玩,實在不行,假裝沒有弄好,直接走出擂台投降。
不過,他們就算準備演,也不會讓普東他們好受。
“朱濤,相信你。”在朱濤離去前,周錦鑫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朱濤肩膀,朱濤回頭看了一眼周錦鑫,沉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他肩膀上的使命很沉重,周錦鑫的終身幸福,就在他身上了。
“孫尚加油,暴打對面。”普東目送孫尚離去。
“亢金龍星宿上三域金域大羅仙門門徒,孫尚。”孫尚落入半空之中,懸浮的擂台上,沒有多言,冷冰冰開口。
風微微吹過,將孫尚的頭髮與衣衫吹得呼呼作響。
“心月狐上三域月域下九郡離恨郡朱家莊朱濤。
”朱濤到後,微微行禮。 兩人的戰鬥,開始了。
孫尚腳步略微退後一下,然後一躍而起,四道符文瞬間從他體內飛出,漂浮在他身旁,懸浮,發出陣陣威壓。
朱濤見後,臉色不變,一拍儲物袋,一枚玉繭子出現在他手裡面,他手中的的玉繭子內部,時不時散發出一抹紅光,似乎在膨脹。
孫尚這一次不多言,手一招,四枚符文落在他手裡面,霎時間,電光轟鳴,他的一條手臂化為了雷霆之手。
這是他的絕技之一,雷之手。
是他這十幾年來苦苦修煉領悟才學會的招式。
他不準備廢話了!認真了。為了他師祖的面子,他得瞬殺朱濤。
“這是?法術?煉氣修士怎麽會法術?這不科學。”周家大院內,很多人看見,紛紛質疑起來,煉氣期只是修煉調養肉身,打底子而已,根本不可能會法術。
不過沒有一會兒,便有人解釋,孫尚之所以可以這般,是因為其祭煉的那幾個特殊符文,那幾個符文可以轉化靈力為法力,從而施展法術。
不過不管其是什麽手段,可以在煉氣期使用法術,那便是當階段的天驕,當無敵與世間。
朱濤見後,眼內閃過一絲震驚,不過沒有任何慌亂,下一刻,他扭頭撒腿就跑,迅速的朝擂台邊緣跑去。
這是他們的戰術。
孫尚從天空落下,迅速追去。
眾人看見這幕,紛紛無語,今天的這個擂台賽,煞是無趣,除了周錦鑫那場有點看頭之外,其余的不是放水就是演,弄得他們都不想繼續觀看了。
而這場,上演的是追逐戰,比宸猩和胡鹿的兩場還要無聊,至少宸猩的有熱鬧看,胡鹿的有美女,而這一場,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丟人群裡面找不到的孫尚與一個猥瑣的胖子。
朱濤以極其快的速度跑到擂台邊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躍而下,他出圈了。。。淘汰了。
所有人看見,皆是怒目而視,這是什麽擂台賽,完全就是逗傻子玩的。
孫尚追了上來,看著極速下墜的朱濤,眼色一緊,一股羞辱感從他的內心深處湧出,他何曾遭過這般待遇,如果有,那麽便是他忘記了。
啪嘰一聲,在他不注意間,一個髒黃色,手掌大小的毛毛蟲從朱濤手裡面迅速脫離,落在孫尚白嫩的臉上。
一開始,孫尚沒有太在意,只是隨意抵擋,可是下一刻,便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毛毛蟲身上傳出,迅速吸收他身上符文咒印的靈力與他身體的生機。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那個毛毛蟲的身體此時時不時的發出紅光,隨著吸收與時間推移,這個毛毛蟲的身子迅速膨脹,從一掌大小,變為了半個腦袋大,掛在孫尚的臉上,搖搖欲墜,宛如一個肉球。
但是其變大的趨勢沒有停止,還在無止息的吸收孫尚的生機與靈力。
孫尚心裡面呆滯一下,迅速一拍儲物袋,一把刻刀出現在他手裡面,他果斷迅速直接向臉頰上劈去。
他知道,若是再任由其吞噬下去,那麽他很有可能會生機消散而死。
所以他果斷劈砍。
毛毛蟲半邊身體被刻刀刀刃劃過,脫落而出,掉在地上,瞬間化為了一攤汙水。
但是其還附在孫尚臉頰上的那半邊身子,發生了變化,他停止了吞噬吸收,而是迅速膨脹,轉眼間大小便超過了孫尚的腦袋,一陣陣強大的威壓從其上傳出。
孫尚想再一次劈砍,但是顯然來不及了。
這個球,要炸了。
天空中的蒲元子眉頭緊蹙,死死的盯著孫尚臉上沾著的半邊毛毛蟲,陷入思考,這個毛毛蟲,他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良久,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年輕的時候,在一本武器書上見過,叫吞噬爆裂蟲。
這便是那個毛毛蟲的名字。
“冬眠狀態下像一隻普通的毛毛蟲,但是被激活後,便會瘋狂的吸收四周的生機靈氣,使其到身體膨脹,到其一定程度,將會爆炸,爆炸威力,看其所吸收的靈氣。”蒲元子喃喃低語,迅速回憶。
他抬頭看著孫尚臉上的肉瘤,松了口氣,那個肉瘤透露出來的威力,似乎只有靈海而已。
顯然,被孫尚誤打誤撞下提前激活了爆炸。
若是沒有,他都不知道那個毛毛蟲可以膨脹到多大。
孫尚手馱著臉上的肉瘤,眼睛死死的盯著其鼓動的經脈,那個肉瘤的表皮已經薄到了一種程度,他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見其內的不明液體。
孫尚與毛毛蟲兩個東西,此時正處在一種奇妙的平衡之中。
可是,沒有多久,一滴汗液從他的額頭上低落,筆直的朝肉瘤轟擊而去。
孫尚眼球盯著汗液,嘴唇微顫。
汗液,最終還是滴在了肉瘤的表面上,肉瘤的表皮,瞬間炸裂開來,無盡的液體朝四面八方流去。
這個汗液,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孫尚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他知道,這一擊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他到現在還弄不懂,為什麽宸猩他們三人只是區區的下九郡修士,卻是擁有如此可怕的武器法寶,先是前面的天劫術丸,再是現在的吞噬爆裂蟲,他不理解,就連她這個上三域門徒都沒有。
轟隆,一聲悶響從擂台上傳來,一股不屬於煉氣修士的氣息從擂台上擴張, 迅速擴散。
就在同一時間,一個蒼老的黑袍老者出現在擂台上,他手一招,一個處於昏迷的青年被靈力護罩保護下從爆炸中飄出,這個青年正是剛剛遭受爆炸的孫尚,孫尚被那衝擊力震暈了過去。
不過蒲元子來的及時,沒有什麽大礙。
至於為什麽及時,那是因為他想給普東三人一個教訓,他今天的臉面,可謂是丟盡了,名聲有可能也臭了。
門下三個天驕弟子,一個被碾壓,一個被三息打敗,還有一個雖然贏了但是卻差點死掉。
他將青年扛在肩膀上,然後消失在原地。
他溜了,他沒有臉繼續留下去了。
不過,這一次的經歷也不是很糟糕,應該可以打醒普東三人,同齡人也不都是廢物。
臨走前,他的目光落在了宸猩三人身上,似乎想將他們三人看穿,但是卻被另外一道目光打斷,這是吳武的。
“四場比賽,第一場你們勝,第二場我們勝,第三場你們,第四次雖然我們的人昏迷,失去了戰鬥能力,但是你們的人先出來擂台,算我們嬴,最終結果二比二持平。”他冷冷開口道。
吳武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大羅仙門普家一脈之人隨我離去。”蒲元子留下這麽一句話便離開了。
幾息後,天空之中的光幕如同雞蛋殼一般慢慢碎裂,一輪明月重新照耀大地。
咻咻咻,陣法碎裂,普家族人一個個的騰空而起,踏劍飛行,化為一道道長虹朝天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