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猩避開了旁邊元霞學院學子的怪異目光,悄然無息的離去,退到了舟船中間唯一的房間內。
這裡不是人睡覺修煉的臥室,而是一個堆放雜物與武器的雜物間。
一般的中型戰鬥舟船是不會配對房間的,如果有那麽也只是堆放雜物的雜物間,而且雜物間也不會太高。
就比如沈鶴群的舟船,雜物間也就半人高,以宸猩那不算太高的六尺身高在內行走都需要彎腰低頭。
不是沈鶴群與別人窮,配不了房間,而是不能配。
房間很脆弱,需要飛船的護罩保護,從而增大護罩的面積。
面積一增大,那麽也會大大增大飛船受到空氣阻力的受力面積,增加阻力,便會導致船的速度降低,速度不降低,會大大的增加危險性。
帶與不帶,這兩者就好比一個球與一根箭在天空飛行,在同等的條件,箭肯定會比球快一些。
沈鶴群的飛船配對的雜物間也是他再三要求商家才配對的,盡管這個雜物間不高,但是依舊大大降低了飛船的速度。
若想飛船有專門給修士的房間,除非是客船,是那些專門運載修士的客船。
客船是相比於戰鬥舟船的另外一種飛船,屬於專門載人載物的。
客船體型很大,最小的客船都比大型的戰鬥飛舟大上不少。
不過因此,客船的速度遠遠低於戰鬥舟船,但是戰力卻不會,相反會很高,畢竟體型與可容納的物品擺在那裡。
客船主要的作用是用於運輸珍貴物品,一般情況下都會有歹人窺探,遭遇伏擊。
所以為了寶物的安全,客船上一般都攜帶了眾多墨器與高階修士保障安全。
所以客船除了速度之外,其余的都遠遠強於戰鬥飛舟,價格自然也一樣。
“怎這麽亂。”宸猩在雜亂的儲物間內寸步難行,每走一步便會撞到東西,時不時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不決於耳。
一開始宸猩還有點內心愧疚,但是時間長了後,他也習慣了。
“大不了等等賠。”宸猩內心暗道,雖然他沒有多少錢了,但是這些玻璃裝飾能值多少錢???總不能把他賠光。
最後,宸猩來到了靠近船頭方向的位置,因為這裡有一個小窗口,這個窗口是單向的,裡面可以看見外面,而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還沒有走過去,宸猩便看見了一坨身影,這讓宸猩嚇一跳,他明明記得自己過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看見有人。
“誰?”宸猩隨手抄起一根不知道什麽東西煉製的黑棍子,對著那一坨突然出現的聲音警惕開口。
那個身影回過頭來,讓宸猩嚇得不輕,雙腿一軟,竟然止不住的顫抖,最終坐在了地上。
“鬼,鬼,,,無頭,,,鬼。。。”宸猩嘴唇顫抖,怯怯開口。
他看見那一坨身影根本就沒有腦袋,只有一個白色的眼球與純白的牙齒漂浮在身體上方。
“宸猩?”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傳出。
宸猩對這個聲音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不過記不起來了。
下一刻,一眼刺目的光芒從無頭身影的手中出現,這是最基礎的法術,手電符。
光芒照亮了雜亂的倉庫,宸猩總算是看清楚了那個無頭身影是誰。
赫然是剛剛不久前見過的李銳。
“這人怎這麽黑。。。”宸猩內心嘀咕,乾咳一聲,緩聲站起,此時他的恐懼雖然消散,但是腿麻可還健在,
向李銳的位置走了一步,宸猩雙腿一軟,竟然向李銳跪了下來。 李銳下一激靈,連忙閃開宸猩磕頭的方向。
場面陷入一度的尷尬。
李銳站在旁邊呆呆的看著四足靠地,跪著行大禮的宸猩,面色古怪。
宸猩內心無語,早就已經罵娘了。
“完了,完了,面子丟大發了。”
“呵呵。”宸猩艱難的抬起頭,看見李銳沒有在他的前方,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
李銳淡然一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窗口,戲謔的開口:“外面都在議論你和你義父呢!”
宸猩面色尷尬,乾咳了幾聲,掐了掐麻性減退的腳,站起身來,坐在了李銳旁邊。
“就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而已。”宸猩乾咳幾下,無力的解釋,對於此時,他也是無語,他沒有想到那些人的智商居然如此低下,居然這都可以討論起來。
這讓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傻還是懷有一顆赤子之心。
李銳讚同性的點了點頭,暗歎:“沒辦法,這些人大部分都養尊處優慣了,對於事間之事不理解。”
對於此點,他極其讚同,初級學院的制度,他個人認為可以說是所以學院之中最失敗的,學院內沒有爭鬥,沒有競爭,沒有獎勵,只有一片祥和,安好。
這些看似很好,實則很差,讓人生活在溫柔鄉裡面,磨滅其菱角,讓其對於修仙沒有太大的興趣。
鄧瑞玲那種傻白甜就是這樣來的。
不過鄧瑞玲雖然容易被騙,但是不傻,畢竟其好歹也是女拳門的信仰,元霞學院男生的噩夢,如果其真的傻的話,不可能會如此出名。
“對了,你怎麽在這裡。”宸猩與李銳一陣抱怨與寒酸後,詫異開口。
他記得李銳和他一起來的,他集合的時候依稀記得看見過李銳,李銳是最後一個到來的,來的悄無聲息,躲在角落內,生怕給人看見,不過上船後便沒有看見過了。
雖然猜疑對方是怕鄧瑞玲報復,但是真的沒有必要到這裡躲藏。
至於宸猩之所以會來這裡,那是因為他準備研究研究他的合歡鬼功,看看有沒有需要的材料能在月域購買得到。
如果他再不能變強,很有可能在小考內就是個羔羊,刷分的人頭。
“別說了,我一上船便給那些女扒皮追著打,打了半天后才跑掉的,跑到了舟船後面,可是鬼知道那裡居然有個陳錦文。。。”李銳歎了口氣,向著宸猩訴說起來自己的不幸。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相信宸猩,他覺得可以向宸猩訴說這些心事。
特別是當他說到陳錦文對他說的話語時,面色很是陰涼。
這一點被宸猩敏銳的觀察到了。
“怎麽?陳錦文不打你你還不高興了?”宸猩戲謔道。
“如果真的是和說的那樣就好了,你是不知道,我走了後,他看著我離開的方向是什麽模樣”
李銳眼神一冷,雖然之前他看似走了,其實他也留了一手,他可不相信自己的曖昧對象被人賣妓院了會如此平靜,反正他不會。
說著,李銳一拍儲物袋,一個玻璃屏幕出現在了李銳的手上。
“自己看。”
宸猩目光落在了李銳手上的玻璃屏幕,在玻璃屏幕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裡是一個人盤膝而坐,盯著遠方,這個人宸猩很熟悉,正是那個讓他心動,想賣到青樓當嘎子的陳錦文。
畫面內的陳錦文盤膝坐在船尾,眼神冰冷的看著雜物間的方向,當陳錦文閉上眼睛後便截止消失了。
宸猩目光一凝,陳錦文眼中的那股怨氣他擱這屏幕都感受到了,不過這還死其次,他看見李銳手裡面的玻璃屏幕,很是新奇,居然可以記錄畫面,還可以播放,這個東西,他沒有見過。
不過他有一個相似的東西,正是周錦鑫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的黑轉頭。
“這是什麽?”宸猩指著李銳手裡面的玻璃屏幕疑惑開口。
李銳看了一眼,送到了宸猩面前開口:“這是墨家的發明,叫做記影目,可以記錄畫面。”
宸猩看了看,沒有接過,只是搖了搖頭:“別給我,弄壞了可賠不起。”
李銳面色古怪,嘟囔收了回去。
宸猩內心有點疑惑,為什麽李銳這個下九郡之人可以有這種墨家科技, 就算是連他這個上三域之人,大明十大將,太平將軍之孫都沒有見過的東西。
就在思考之際,李銳激動的聲音傳來。
“哎,宸猩,快看外面,有熱鬧看。”
“哪裡,哪裡。”宸猩湊上唯一的小窗口,與李銳推擠,爭奪最佳觀看位置,觀望起來。
這讓李銳連連後悔,後悔不該喊宸猩的。
看熱鬧,乃是人之本性,人可以死,熱鬧,必須看。
“諸位道友,與其在這裡乾等,無聊的聊天,不如我們來一場賭鬥如何?”
就在所有人知道周錦鑫之事後,火爆的氛圍漸漸冷場,就在此時,張雄君三人組從閉目中蘇醒,一飛衝天,化為三道流光,站在了十座飛舟中心處。
張雄君腳踩白玉劍,身披粗麻杉,給人一種不協調,但是豪邁的感覺。
張凱航鼻青臉腫,腳踩風火輪,一副傲然之意。
張讚江只是虛空站立,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了站在中心地的張雄君賭徒三人,隨即紛紛議論起來。
“哎,這三人是誰?”
“不認識,應該沒有啥名氣。”
“剛剛他們是從元霞學院的方向飛出來的吧!記得先前的情報好像說過,元霞學院有個叫鄧瑞玲的變態,已經開始化藥了。”
“鄧瑞玲???居然是他。”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張雄君三人,不再是輕視與疑惑,不過這個改變不是他們,而是,鄧瑞玲。
名聲在外,樹大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