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采摘腐屍草的日子,我得小心躲好了。”
楚鳳梧拿上短刀,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營地背後的山上慢慢爬了上去。
盡管這處灌木叢比較隱蔽,但萬一有人進來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沒得地方跑。
因此他決定先爬到山上躲起來。
山崖很陡峭,要是讓以前的他根本爬不了多高。
不過現在已經修煉了十天了,就算是一根手指頭扣住石頭縫都能把自己拉上去。
縱身飛躍是做不到,身輕如燕問題到也不大。
十天前從土裡刨出來的兩頭野豬,一隻鹿,一只花豹基本吃的差不多了。
現在就剩下了懷裡的一些肉干,也就是一頓的量。
爬上山找了一塊桌面大小的石頭,正好還有一顆樹緊挨著石頭生長。
楚鳳梧就躲在了石頭後面,從樹乾與石頭中間的縫隙剛好能清晰看到山腳下的藥園。
這種把下面局勢全部收入眼底的位置很有安全感。
沒多久一群歪歪斜斜亂糟糟的奴隸被十幾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鞭子的肌肉大漢像牲口一樣驅趕著進入藥園。
在人群的最後面是兩個看上去如同屍體的壯漢。
臉上的皮膚蒼白中隱隱發青,眼珠子也是死灰黯淡。
走起路來一板一眼顯得很是僵硬。
“三哥,王老六已經三天沒見人了,我讓人把附近都找遍了,但是一點人影都沒有……”
李三石作為這管理一百多奴隸,料理五個腐屍草藥園的屍鬼教弟子。
現在自己手下一個打手竟然平白無故失蹤了,剛開始還沒怎麽放在心上的他現在也有些焦急起來。
“師弟,你說這混蛋是出事了,還是偷偷跑了?”
“跑……附近方圓百裡都是屍草教的勢力范圍他跑哪去?”
“我的意思是說他會不會投奔其他同門師兄弟了。”
……
“對,沒錯,絕對是這樣,王老六這混蛋一直想成為正式弟子得到修煉功法。
而且咱們兩個負責的這五個藥園全部是新開辟出來的,產量太低。
這個畜生一定是覺得跟著我們沒前途,然後乘機跑了……”
李三石原本只是有這個猜測,隨口一說。
現在經過自己師弟的這一通分析直接認同了這種可能。
“這個狗雜種,附近這幾個山頭外面都有人守著,他跑不出去,只能投靠我們毒屍堂的其他人。
老子一定要把他找回來,然後喝乾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師兄你說的對,如果不把王老六抓回來殺雞儆猴立威,其他人以後也會有樣學樣……”
“不可能,這裡你看著,老子現在就去其他區域看看。”
怒喝一聲,李三石一步跨出四五米快速消失在藥園。
山腰上藏在石頭後面的楚鳳梧看的一陣心驚。
他一步也能跨出四五米,但是連貫不了多久,沒想到一個最底層的屍鬼教弟子竟然輕輕松松就能做到。
不過說起來他也就修煉了十天而已。
為了安全起見楚鳳梧一直在大石頭後面躲到藥園裡面的人將腐屍草采摘完。
期間留在園子裡的屍鬼教弟子讓人外出殺了一頭野豬,兩隻野鹿埋到了土裡面。
這時候楚鳳梧剛好吃完自己手裡的最後一根肉干。
“食物又來嘍……”
晚上月色朦朧,藥園裡一個人影偷偷摸摸從西南角落鑽了進來。
然後直接朝著白天掩埋動物屍體的位置走去。
看著壓在上面磨盤大小的石頭,楚鳳梧剛彎下腰準備移開。
突然隻覺得渾身汗毛豎立,一股涼氣從脊椎直衝後腦。
瞬間拔出腰間短刀看也不看就朝後面劈砍過去,然後一個字也不說瘋狂向前面狂奔。
這一刀他明顯感覺砍到了什麽東西,但是感覺同樣告訴他根本就沒砍進去。
電光石火之間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楚鳳梧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拚命的跑。
“小子,反應還挺快的嘛……”
“拿著王老六的刀,穿著王老六的衣服,但你不是他。”
“我說王老六這家夥去哪了,原來是被你殺了。”
“奇怪,什麽人能混進我們屍鬼教的地盤……”
背後的聲音越來越近,楚鳳梧就感覺對方已經是在貼著自己說話一樣。
突然用腳狠狠的蹬在一塊石頭上,大腿和腰部猛的發力,整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右邊躲開。
就在他躲開的一瞬間一道黑影猛的前撲。
基本是擦著楚鳳梧的衣服過去。
一塊桌面大的石頭被一雙烏黑長著尖銳黑色指甲的雙手直接掏出兩個洞口。
“咦……”
對方沒想到楚鳳梧竟然躲過去了,頗有些驚訝。
運轉《羅漢伏虎拳》的步法, 楚鳳梧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可對方實力太強,他根本拉不開距離。
只能利用藥園裡參差不齊的石塊左右閃躲。
沒幾下,衣服都被抓破了。
對方猶如精鐵打造的手指挨著皮膚抓過。
那種堅硬冰冷的感覺瘋狂刺激著大腦。
楚鳳梧的潛力又被壓榨出來一些,把速度再次提升了一點。
很快他便發現自己被逼到了藥園的邊緣。
右腿爆發全力一蹬,整個人凌空飛起如離弦之箭飛速竄出。
在接近柵欄的一瞬間迅速揮動手中鋼刀在手臂粗的柵欄上劈開一個缺口然後剛剛好讓身體鑽了出去。
“砰……”
楚鳳梧剛鑽出柵欄,後面的人就直直撞了過來。
一個人形豁口出現。
這一下稍微讓對方停了片刻。
抓緊機會楚鳳梧直接奔向灌木叢。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身後的人速度雖然比他快,但是有些橫衝直撞,轉向並不是很靈活。
而灌木叢當中密集雜亂的灌木正好可以起來阻攔的作用。
“你跑不掉的,像你這樣不要命的跑,你的體力能堅持多久?”
“你的步法到挺巧妙的,比我的要好一些。”
“不過一個還在打磨筋骨,連內息都沒有修煉出來的人發揮不了多少力量的……”
聽著後面那種勝券在握,吃定了自己的語氣,楚鳳梧心裡也有些慌起來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極限式的爆發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