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不能名留千古,那便遺臭萬年。千萬別平凡的過完沒有波瀾的一生,最失敗莫過於和千萬人共享一種人生。
00年10月,我出生在一個叫梨城的苗族小村莊。故事,就從我有記憶時講起吧!
講講我記憶中最深處的兩件事吧,算是我記事以來經歷的對我來說最早的兩件比較有意義的事,發生在同一年。
這一年夏天的一個普通的一天,和以往沒有什麽不一樣的一天。
早上奶奶早早的喂好了豬,吃完飯後她用菜刀將士豆砍成兩半抹上灶灰裝在扁擔上便喊我和他上山種土豆了,跟往常一樣,也沒有什麽太特別的,也就是我乾一會玩一會,大多數時候都在玩而已。
日落西山,余輝穿過山頭照過來,奶奶也種完了並且割了一扁擔的豬菜便喊我回家了。
那時候她快七十了,將扁擔放在田坎上,蹲下去緩緩挑起。我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後,下因坎時草有點滑不小心滑倒差點將她撞倒,奶奶也嚇了一跳,嚴厲的說:“怎麽走路的,告訴你滑喊你好好走你怎麽走的!”我被她的語氣差點嚇哭了,眼淚在眼框上打轉。
她看我被嚇到了,笑著說:“多大了哭什麽,喊你好好走,萬一奶奶被撞滑下去被扁擔壓死了你怎麽回家。”
那時候小,但也知道了挑著六七十斤的東西從1米多高的坎上摔下去很嚴重,那一刻的我覺得失去了奶奶我不知道怎麽生活下去,便說:“那我也用扁擔壓死我。”
奶奶突然什麽話也不說了,默默地走在前面,只不過後來有幾次聽到她和其他老奶嘮嗑時笑著說這件事,也不知道她說過幾次。
我家和伯父家並排相鄰,我有一個大我六歲的堂哥張,小我一歲的堂弟文,小我七歲的弟弟唐,還有從小就寄住我家的表哥(大我兩歲)許與包(小我兩歲),我們都是斷奶了父母就外出打工了,我們都是奶奶養大的。也就過年時父母回家的四五天能看見他們,有些年過年也不回家。
父親他們一共五兄妹,大姑最大,伯父排行老二,二姑排老三,我爸排老四,小姑最小,除了大姑家是兩個表哥一個表姐,除下的都是一家兩兄弟,我們表兄弟加一起就一個女孩。
許是二姑家的,包是小姑家的,兩人都是家裡的長子,許從小在這裡長大,初一被接回去和奶奶住了,高中沒有考上,職校讀一年便隨二姑他們出去打工了,包是初二被小姑接回去便打工去了。
一年到頭,家裡就只有我們跟爺爺奶奶。爺爺一天就做兩件事,早上放牛傍晚才抗著一梱柴回家,農耕時牽去耕地,奶奶則包攬喂雞鴨豬等所有家務和種地等。
今年過年,我就六歲了。除夕前一天,我和包還有文,正在門前放擦炮,“哥兒!”突然一對三十多歲的男女衝我們喊道,兩人各背著一個鼓鼓的大塑料袋,手上提著塑料桶,男的另一隻手還拿著蛇皮口袋。
我嚇得跑向屋裡,邊跑邊喊:“奶,外面有兩個男人和女人來我們家了,你出來看看!”奶奶聞身而來,我們又繼續玩。
奶奶開心地說:“弟兒,兒媳回來了,快進來。”
“婆婆,這是勇吧。”女人指著我問奶奶。
“是的,勇,你快過來問好,這是你爸爸媽媽。還有包和文。”奶奶將我推出來,我怯生生的說:“爸爸媽媽。”文他們也問了聲好。
“哎,這裡有些糖,你們拿去吃吧!”我媽拿出一袋糖對我們說,接過後我們三個便走到火坑旁吃去了。
“幾年沒回來都不認識我們咯。”我爸笑著說。
“三四年沒回來,你們出去時他才二歲,不過現在六歲能記事了,以後就不這樣了。”奶奶對說他們說。
夜上除夕守夜,我爸媽好騙歹騙才將我騙去和他們睡,不過第二天我就死也不去了。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和爸媽睡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