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麽，沒有人不知道那一天對於文學界的意義有多麽重大——居斯塔夫

　　“你是叫付雪吧?”蘇文這句話不知為何把付雪嚇得渾身顫栗，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

　　“沒有…不是…”

　　“好了，王微在上個月的一個晚上被人奸殺，然後你第二天就有事請假，經警察調察發現她死的地點就是你家，雖然王強後來去自首，但是你依然有從犯的嫌疑，雖然沒有具體實證。”蘇文用很平淡的口氣說出了這件震動了s市的事情。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乾！”此時付雪害怕極了，連大氣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來蹦去，總覺得有個災難飛鳥似的在天空中飛來飛去，隨時都有可能砸到她的頭上。

　　“那麽把你的事實告訴我，我發誓，如果你真的有冤屈，我保證搬你完成。”蘇文正氣凜然地道。

　　“你?你這個人是不是三鹿奶粉喝多了?都要自殺了，還要多管別人的事?還有，就算告訴你又能怎樣?就算你相信我說的話了，你又能做什麽?”付雪譏諷道。看來她以為蘇文只是個普通的對生活失去希望的自殺者。

　　“恩?”蘇文有點驚訝，現在還有不認識自己的中學生?

　　“算了，既然你想聽，告訴你也無妨。我說的這些基本上都是王強告訴我的，因為我住在他隔壁，他和我一樣，都是性格孤僻的人，所以平時我們關系還不錯。我想我之所以有嫌疑，也是因為這個吧。聽王強說他告訴我的這些信息有的是他找那三個人問的，有的是他自己的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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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夥會同意嗎?”張淳的臉上有些疑惑，“要是被他知道這些事，誰能保證那家夥不會去報警?”

　　“報警?你和我一起做的壞事也不少了，你去報過警嗎?蠢貨。”周野瞪了張淳一眼，“——記住了，想讓一個人不去告訴其他人你的鞋子是濕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拖著他一起水。”

　　“真是句飽含哲理的話呢。”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多謝誇獎，阿天。”看不出周野到底是不是真心道謝。

　　“喂，不要把話題岔開——班級裡那麽多人，我們為什麽非要去找他呢?”張淳仍舊很不解，“莫非是因為班級裡根本沒人在乎他，所以即使他被警察抓走也沒關系嗎?”

　　“張淳，你的腦袋是木頭雕出來的吧?”周野回身狠敲了一下淳也的頭，“我們班裡的男生只有他一個是獨自居住的，乾這種事你難道想把別人的父母或者室友也一起驚動不成?”

　　“我當然明白這種事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才說找那個家夥完全沒必要……他又什麽也做不了。”張淳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周野接下來的進攻，“我們三個就已經足夠了——你制定計劃，我提供工具，陳天帶路，我實在想不出來再多一個人能做什麽。”

　　“誰說我只是帶路的?”名叫陳天的少年立刻反駁道，“別忘了，我才是今天的主角，你們只是我花錢雇來的幫手而已。”

　　“就算是幫手也好，但難道需要兩個這麽多嗎?”張淳似乎很不情願多一個人來分報酬，他仍然很想反對周野的計劃。

　　“沒關系，我可以再多付一份錢。”陳天看穿了張淳的心思，“我相信周野的計劃，一切按照他說的辦就好。”

　　張淳咬了咬嘴唇，最後選擇了閉口不言。既然酬金不會減少，

張淳也就沒有理由再繼續反駁了。　　“知道嗎?因為我們三個已經都過了刑事免責年齡了，所以我才選了那個家夥來當我們的後備保險，否則誰會拉一個比你還蠢的家夥去做這種事。”周野撇了撇嘴角，算是跟張淳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計劃內容，“聽著，等會兒到了王強家，記住我說什麽你們兩個就附和什麽，別說多余的話，跟那種家夥必須直來直去，說得越多他就想得越多，難保後來會聽話了。記住，一切都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來。”

　　“麻煩誰能告訴我，我接下來要是什麽角色?”陳天雙手抱在腦後，邊打著哈欠邊問道，“而且那個叫什麽王強的家夥又不認識我，你們確定他會幫我這個忙?”

　　“陳天，嚴格說來，現在不是我們在幫你的忙，”周野放緩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已經說好了，事成之後你要付給我們錢;事要是不成，今晚你嘗到的甜頭我和張淳也都有份。反正我們怎樣都會撈到好處，到時你別抵賴就行。”

　　張淳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雖然和彥把他排在了最末，但跟基本什麽好處也撈不到的王強比起來，自己顯然還是賺到了。

　　“小微是個好女孩，給你們這兩個混蛋玩簡直可惜了。”陳天假惺惺地歎了口氣，扶著額頭說道。

　　“哦，是嗎?別忘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周野回答道，“等一會兒可是你死皮賴臉地央求那個女孩做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和張淳。‘今晚不同意的話，就霸王硬上弓’這種話不也是你說的嗎?不讓我們也玩一玩，難道在你和那個叫什麽微的家夥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時候，要我和淳也在一旁給你喊加油?”

　　“她的名字叫王微。”陳天似乎容不得面前這兩個家夥將自己心中的暗戀對象稱為“叫什麽微的家夥”，所以才認真地糾正道，“事情進展順利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如果小微真的繼續拒絕我，那麽我答應了你們的事情也絕不會食言。但是說好了，第一個上去享受的人必須是我。”

　　“沒問題，這種事不是早就說好了嘛，而且今晚的主角是你。”周野笑著回答道，“張淳，照相機帶好了嗎?”

　　“在這裡，”張淳拍了拍自己背後的背包，“膠卷和電池都裝好了，放心吧。其他該帶的東西也都帶好了，需要我做什麽事的話，不必客氣。”

　　張淳用諂媚的眼神看著陳天，陳天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陳天的告白要是不順利的話，你要記得至少拍三卷照片，”周野說道，“先把拍照的工作做好，陳天和我做完之後就能輪到你了，到時你別一副猴急的樣子就行——當然，這只是備用方案，讓陳天順利告白才是我們今天的第一目標。”

　　盡管嘴上這麽說，但張淳看得出來，周野其實很期待陳天的告白失敗。

　　路燈和通宵營業的商鋪將s市的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但這樣的燈光是沒法映照到郊區的，正如生活在郊區的人們永遠也無法真正融入s市這個都市一樣。陳天好像從來都沒到過這一小片窮人聚居區，當身邊差不多完全變得黑暗時，陳天必須走在周野和張淳的中間才放心。

　　“沒出息的家夥。”周野小聲嘟囔著，陳天肯定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反駁。

　　盡管王強已經將自己租住的地址登記在了班級檔案裡，但周野一行三人仍然費盡力氣才找到了這個距離垃圾回收站只有十幾米遠的三層小樓。王強居住的樓房呈現出一副非常破敗的模樣，一樓看樣子原來應該是一些小商鋪，可能是因為營業效益的原因，屋主已經將這些商鋪間統統分隔成了一個個小格子間，從而讓更多的房屋可以對外出租。路過門口時，張淳注意到了這裡的每個小格子間裡都住滿了人。三人拐彎來到了一樓門口。

　　“如果我住在這裡，我肯定會崩潰。”周野用拳頭捶了一下生鏽的信箱，“簡直太給我的祖宗丟臉了，我寧願錯過所有寫給我的信。”

　　“如果是臉皮足夠厚，大概就沒問題了吧?”張淳一邊隨口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記事本，那上面抄錄了貴志的地址。

　　“不管怎麽樣，他們總是人類吧?真難想象這些人居然能夠忍受住在這種地方……”垃圾的臭味讓陳天不禁捂住了鼻子，“簡直就是蟑螂窩嘛。”

　　“陳天，不要嘲笑蟑螂，”在周野的帶領下，陳天和張淳快步登上了二樓，王強就住在從左邊數第二個房間裡，“蟑螂的生存能力十分卓越，而且也是他們創造了s市。”這句話的前半句周野是指真正的蟑螂，而後半句很明顯是在說生活在這片廉租區裡的打工者。

　　盡管周野嘴上告訴陳天不要嘲笑他們，但實際上在和彥的心中，這些人和蟑螂確實也沒什麽兩樣。

　　“就是這裡了，”張淳按照記事本上寫著的內容，在二樓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王強的房門，“要敲門嗎?”

　　“我打賭住在這裡的人晚上絕不會鎖門。”周野伸手推開張淳，站在了門前，“沒有哪個小偷會蠢到光顧這裡找生意。”

　　話音剛落，周野就抬腳踢開了房門。和彥說的沒錯，貴志的王強的確沒有上鎖。

　　——“誰啊！”一聲惺忪的叫喊從漆黑的屋裡傳來，王強今晚選擇了關燈睡覺。

　　“兩個老朋友和一個新朋友。”周野張口回答，“該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王強的床鋪位於房間的東南角，聽到回應後，他翻身起床打開了電燈。僅憑聲音，王強無法分辨來的這些人是誰。

　　王強租住的只是一個單間，臥室、廚房、儲藏間都擠在同一個房間中，廁所在樓下，借助昏黃的燈光，周野將這屋子裡的一切一覽無余，同時王強也在屋子亮起來後，認出了門口站著三人中的兩人——和自己同班的周野和張淳，站在張淳身邊的高個子少年是王強從來沒見過的人。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王強搬來了一把椅子，然後將自己的床鋪騰出來大半，三名來客這才勉強坐下。

　　“當然是祝你生日快樂，”周野一臉微笑的樣子，“我們是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

　　“謝謝了，我還以為沒人會記得我的生日。”盡管剛剛入睡就被吵醒，但看到真的有同學記得自己的生日，王強還是蠻高興的。雖然周野和張淳二人在班級的口碑不怎麽樣，這幾個人兩手空空的樣子也不像是真的來送禮物的，但只是一句“生日快樂”，王強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們擔心明天在學校裡，你又會像平時一樣誰也不跟誰說話，那種時候去說‘祝你生日快樂’會被你誤會成嘲笑也說不定，畢竟我們也不想讓你在大家面前難堪嘛，所以隻好登門來向你祝賀了。”張淳說著準備好的台詞，“是這樣吧，周野?”

　　“沒錯，誰叫你這個家夥平時跟個啞巴似的，我們大半夜的私闖民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野邊說著，邊一把拉過陳天，“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紅葉學園的陳天。陳天，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王強，別小看他，這家夥的圍棋可是國手的水平。”

　　“王同學，請多關照，我也很喜歡圍棋，有時間切磋一下吧。”陳天伸出右手，“我是陳天，叫我阿天或者天都可以。”

　　“請多關照，陳同學。”由於並不相識，王強同陳天只是禮節性地握了一下手，“叫我小強就行，周同學說大話了，你可千萬別相信他。”

　　圍棋是王強從小和外公學的，雖然外公下得非常厲害，但王強也就學了個皮毛。在高中一年級的時候學校曾經舉辦了一次圍棋比賽，王強因為運氣好，碰到的都是一些新手對手，所以才顯得很容易地殺入了決賽。盡管那次王強得了冠軍，但由於他本身性格的問題，這件事並沒有能夠讓他交到更多的朋友，反而因為學校裡一度流傳“圍棋比賽冠軍是個怪人”的說法，王強和大家更加疏遠了。

　　陳天讀的紅葉學園是s市這裡最著名的私立學校之一，當初就是因為升學成績上差了一點點沒考上那裡，導致王強與付雪一樣被他的父親罵了一整個假期的“笨蛋”。不過王強與付雪不一樣，起碼他還有一個完整的家。

　　王強和陳天互相問候後，場面忽然就冷了下來。王強家中也沒有茶具和點心，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王同學，那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十六歲了吧?”周野率先談了起來。

　　“是啊，我出生在77年。”

　　“那麽，你聽說過少年法嗎?”周野湊上前問道，語氣就像一個保險推銷員，“你有沒有仔細讀過這部法律?”

　　王強搖搖頭，少年法這個詞他雖然聽說過，但是從來也沒有認真鑽研過，平時王強只是在報紙上看到某某嫌疑犯因為年齡太小，依據少年法決定不公布其姓名，也不會公開開庭審理等等官方說辭。王強對於少年法的理解僅限於此。

　　“啊，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會漏掉，幸虧我們今天來了。”張淳在一旁附和道，這些都是準備好的台詞。

　　“少年法很重要嗎?”王強十分不解，“我並沒有犯罪啊。”

　　“我當然知道你沒犯罪。要是你這種悶葫蘆也能犯罪的話，華國就完蛋了。”周野撇了撇嘴，“但恰恰就是因為你還沒有犯罪，我們想問問你想不想試一試犯罪的感覺，這就是我們今天帶給你的生日禮物。”

　　“試一試犯罪的感覺?要我去犯罪嗎?”王強皺起了眉頭，平時在班級裡這兩個家夥就是有名的搗蛋鬼，如今來送個生日禮物居然也不懷好意，“我為什麽要去犯罪?被警察抓住會坐牢的，而且我完全沒有去犯罪的理由，你們這算是什麽生日禮物?”

　　“別生氣嘛，聽我把話說完，”周野按住了王強的肩膀，“今天是你十六歲的生日，這就是你犯罪的最好的理由。”

　　“雖然這裡的生活條件可能真的不如監獄，”王強自嘲般地環顧著自己的房間，“但我最近確實沒有去坐牢的計劃。”

　　“放心吧，即使被警察抓住也不會坐牢的，”周野緊緊握著貴志的肩膀，似乎在向他的身體裡傳遞能量，“少年法裡面可是白紙黑字寫著呢，十六歲以下的少年犯不論犯下怎樣的罪行，頂多也只會被送到少年收容所裡待一段時間，大多時候只是道歉就可以了，而且媒體也不會披露少年犯的相貌和真名，你還在擔心什麽?況且並不是每一樁犯罪都會被抓住的，你還真以為警察都是聰明人啊，其實他們一個個都是蠢豬，破案只是碰運氣罷了。”

　　“但是我現在已經十六歲了。”王強看了看手表，面無表情地回答，“而且就算我現在只有十四歲，我也一樣不想去犯罪。”

　　“刑事年齡是從生日的第二天開始算起的，”周野接著張淳的話繼續說道，“今天是你的十六歲生日，和你十四歲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十四歲的時候你還有兩年的時間去做壞事，但今天卻是你能夠肆意犯罪的最後一天。”

　　“放心吧，即使被抓住了，當少年犯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張淳說道，同時轉頭又看了看陳天，陳天意會地點了點頭，張淳接著說道，“王同學，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跟周野兩個人都已經進過三次收容所了，你看我們現在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嘛，老師和同學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最近的一次是上學期我們倆不約而同地請假回家，我的理由是爺爺去世了。”周野看了看張淳，“你當時好像說的是遠房表哥辦婚禮吧?”

　　“是啊，但是我哪來的什麽表哥啊。”張淳笑著擺了擺手。

　　“我家那個老頭子現在也還活得好好的呢，我媽媽倒是很希望他死掉。”周野的口氣就像是在評論一套與自己毫不相乾的電視劇集。

　　“那時候你們是去少年收容所了?”王強的表情充滿驚訝，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的身邊居然會有兩個在收容所待過的少年犯。

　　“不許說出去，否則有你好看。”張淳學著周野的樣子，惡狠狠地威脅道。但即使張淳不這樣說，王強也沒辦法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泄露這個秘密所需要開口說的話，可能要比整個高中三年與所有同學說的話加起來還要多，而且王強根本沒有值得分享秘密的朋友。除了付雪。

　　“雖然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可惜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去那裡了，”歎了口氣，竟然真的一副很惋惜的樣子，“算上陳天，我們三個現在都已經年滿十六歲了，所以很多從前敢做的事，現在做起來就會躡手躡腳的，一點也不爽快。王同學，相信我，如果你不趁著今天去做一些事情，那麽這些事情你這一輩子也都沒機會去做了，你一定會後悔的，相信我。”

　　“我隻想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王強搖了搖頭，“我不想做多余的事。”

　　盡管王強最喜歡的東西是焰火，但他卻並不想度過像焰火那樣的人生。王強覺得，只要自己每個新年都能從這扇窗外看見焰火，這就足夠了。

　　“不可理喻的家夥！”周野站起身，狠狠地甩下一句話，“等你有了兒子的時候，連一點冒險的經歷都沒法和他講，你會被兒子瞧不起的。”

　　“是啊，我爸爸就是個窩囊廢。”張淳立刻附和道，“整天就知道喝酒和賭馬，聽說連情人旅館這種地方都從來沒進去過。”

　　周野剛剛的這句話刺痛了王強的心，他不知道沒有冒險經歷的父親是不是真的會被孩子瞧不起，但因為有自己和父親相處的經驗，王強知道，被孩子瞧不起的父親確實是一個很悲哀的角色。

　　“怎麽樣?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嗎?”張淳看到了王強眼中泛起的光芒，看來周野的勸說已經有效果了，“其實事情很簡單，順利的話我們什麽也不用做，每個人都能分到二十萬元。”

　　“真的?”聽到這樣的錢數後，王強很明顯動搖了想法。

　　“不止這樣，如果事情真的進展順利，我情願將我分到的錢給你一半，”周野大方地說道，“一晚上賺三十萬，這種事可不是天天有的，怎麽樣?”

　　“去偷東西嗎?”嚴格說來，打動王強內心的並不是少年法，而是周野和張淳向他承諾下的三十萬元，要知道，這筆錢可是相當於他半年的房租。

　　“對於犯罪，你的認識難道就是偷東西那麽簡單?偷東西是最輕微的犯罪了，即使過了十六歲也可以隨便做的。”周野重新坐了下來，“王同學，打架在不在行?”

　　“這個……中學時候倒是學過一點空手道。”打架雖然聽上去比偷東西嚴重一些，但如果只是打架的話，即使被抓住問題也不大吧?王強在心裡想著，“不過除了在課堂上，別的地方我還從來都沒用過。”

　　“沒關系，去打一個小女孩會拳打腳踢就足夠了。”張淳說道，“只要身上長著胳膊和大腿就行，空手道那種東西到時候完全用不上。”

　　“小女孩?”王強覺得有點不對勁，“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事情很簡單，”周野向王強解釋道，“陳天是我的好朋友，他最近在追求他們班上的一個女孩。”

　　陳天微笑著衝著王強點了點頭，這是今晚他被安排的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王同學，你也看到了，陳同學一表人才，而且不論是成績還是家境都是紅葉學園裡數一數二的，這樣優秀的男人別說在s市，就是翻遍全中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了。但那個叫王微的家夥完全一副給臉不要臉的樣子，不但不同意陳同學的告白，還屢次當眾羞辱他。”周野添油加醋地說道，“所以陳天同學準備今晚再最後找她一次，如果順利我們就什麽也不用做了，就當是給陳天同學助威去了;如果不順利，我們三個就給那個臭婊子一點教訓。怎麽樣，很簡單吧?”

　　“事成後每人二十萬。”陳天插了一句話。王強沒聽出來這句話其實是模棱兩可的，他還以為只要辦完這件事，不論怎樣都會拿到錢。而陳天早就已經同其余兩人說好了，王微如果到最後還是不同意的話，他們三人就將那個女孩凌辱一番了事，而得到了這樣的好處自然也就拿不到錢了。

　　“只是打人的話，我沒問題。”為了下半年的房租，王強顯然已經豁出去了。長期陷在金錢困境中的王強，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而且王強和那個叫王微的女孩也並不相識，這至少能減輕一些王強心中的負罪感。

　　“說做就做，”周野率先起身出門，“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