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貝克漢姆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他記得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結果現在卻躺到了床上,或許是羅密歐的功勞。
他能感覺到外面的陽光燦爛,這應該快到羅密歐的訓練時間了,於是他大聲叫著羅密歐的名字,想要確認兒子是不是已經自行出發。
可突然,一隻溫柔的手撫摸到他胸前,柔軟的觸感貼住了他的後背,隨即傳來的,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大衛你幹嘛?小羅密歐在曼徹斯特呢!怎麽,你想他了?”
貝克漢姆意識到了什麽,騰一下彈起,嚇了身邊的女人一跳。
定睛一看,一臉懵逼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維多利亞,只不過是年輕版本的。
而自己此刻所處的房間根本不是自己在邁阿密的臥室,相比於那裡的極簡風,這個房間顯然是酒店風格,更花裡胡哨,也更符合維多利亞的審美。
“淦,發生了什麽?”
貝克漢姆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他翻身下床來到衛生間,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的一瞬間,他呆住了。
一頭金色長發取代了他很長時間以來的利落短發,布滿上身的紋身少了很多,困擾了他十年之久的皺紋更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胡須也無法遮掩住的膠原蛋白和年輕態。
掐自己一把,“嘶!”,疼!
“我的上帝啊,感謝你,感謝你的恩賜!”
高智商的貝克漢姆很快意識到,自己昨晚睡前的心願,實現了。
他穿越回了年輕的時候!
“親愛的,你怎麽了?”
維多利亞關切地來到衛生間想要關心丈夫,卻反過來被貝克漢姆一把抱住。
貝克漢姆感受著妻子年輕的呼吸,想到自己過往十多年受到的她的照顧,忍不住就想大哭一場。
而感受著丈夫突然激動的情緒,維多利亞越來越慌張。
“親愛的,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我們現在在度假,先不要去想轉會的事情了好不好?一切都會……”
“轉會?”貝克漢姆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妻子,“現在是什麽時間?”
“早上八點多……”
“不,我說的是年份!”
“2,2003年6月……要不,我們去看看醫生吧?”
2003年!
轉會!
這意味著自己還沒有去皇馬。
而從自己的記憶中不停抽取碎片之後,貝克漢姆終於想起來他們這時正身處美國享受著假期,關於轉會的事情還沒有敲定。
此時此刻,弗格森和曼聯CEO彼得·肯揚,應該正在大洋彼岸研究如何將他賣到巴塞羅那,同時,他們也正在和羅納爾迪尼奧商談著加盟事宜。
這些貝克漢姆之前並不知道的事情,現在全成了他知道的,因為是穿越過來的,他甚至比弗格森他們知道的更多。
“我需要給彼得打個電話。”
“親愛的,我們說好了假期不討論這些的。”
“不行,一定要打。親愛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們說。”
維多利亞很不高興,但貝克漢姆的堅決令她感到陌生,在她印象中,這是丈夫少有的幾次和她唱反調。
只有貝克漢姆自己知道,要想實現自己終老曼聯的心願,他這一次重啟的人生,必須要在更多時候對維多利亞說不。
這並不是不愛妻子,而是將對她過分的愛抽一點點出來,
分給自己所熱愛的事業以及俱樂部。 很快,電話就打到了彼得·肯揚的辦公室。
“你好,彼得。”
“你好啊,大衛,我的朋友。有什麽事情?”
“聽著,我知道你們在和巴薩談我的轉會,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現在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停下來。”
“呃,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但是停下來是什麽意思?說真的,我們才剛剛開始談判。”
“不要和他們談我的轉會了,確切地說,是不要和任何人談我的轉會了。我不想走,我不會離開曼聯。”
貝克漢姆的這句話讓那頭的彼得·肯揚,以及這頭的維多利亞都感到十分意外,因為在他和弗格森長時間的不睦、尤其是在飛靴門之後,所有曼聯人都默認他這個夏窗就會離開了。
他們本以為貝克漢姆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但現在看來,又或許不是。
“大衛,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弗格森爵士已經不想再在更衣室看見你。這件事或許無可挽回了。”
“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你們想要那個巴西人。但相信我,他不會來曼聯,我也不會去巴薩的。我會馬上回來找老大談這件事,很快。”
貝克漢姆說完就掛斷電話,緊接著囑咐妻子快訂回曼徹斯特的機票。
“可是我們在度假哎?!”
“我知道,可是這個事情不解決,我無法放松下來繼續度假。”
“而且你不是決定了要離開曼徹斯特去馬德裡的嗎?現在怎麽又說不走了這種話?”
聽到這,貝克漢姆愣了一下,他又想起了在皇馬的那段崢嶸歲月,盡管和齊達內、羅納爾多、菲戈、卡洛斯他們在一起很開心,但在那裡他並不受到應有的重視,那不是他想要的。
“親愛的,曼聯是我的家,我不能說走就走。”
……
……
一天過後,貝克漢姆帶著妻子一起回到了曼徹斯特,經紀人赫爾梅斯在機場迎接了他。
“所以,現在你不想去馬德裡了是嗎?”
前往卡靈頓訓練基地的車上,赫爾梅斯問道。
“哪裡都不去。”
貝克漢姆回答。
“可是據我了解,弗格森爵士的態度很堅決,昨天他告訴彼得,關於你的轉會是一定的。”
“所以你以為我現在去基地幹嘛?我會說服他的,放心吧,赫爾梅斯。”
一行人不久便達到綠意盈盈的卡靈頓訓練基地,貝克漢姆和熟悉的工作人員簡單地打了招呼,便直奔弗格森辦公室。
他知道,老大在這個時間一定不會出現在別處。
“咚咚咚。”
到了辦公室門前,貝克漢姆輕輕叩門。
因為門是半開著的,弗格森一抬頭就看到是貝克漢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疑惑又有些尷尬地示意貝克漢姆進來。
“大衛,你不是在美國嗎?”
“老大,我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我來是想和你聊聊留隊的事。”
“噢大衛,我的態度通過彼得他們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你不能再留在這裡。這不全是你的問題,我也有問題,現實就是,你需要離開。”
“為什麽你一定要我走呢?”
“為什麽?”
弗格森有些懵,他以為在他們師徒二人因為維多利亞帶來的的一系列問題而無數次吵架過後,這件事情彼此會達成心照不宣的默契,但現在看來,貝克漢姆並不這麽想。
“因為你無法完全專心在老特拉福德,無法完全專心於足球,你在訓練的時候、踢比賽的時候都在想著你的時髦髮型、明星妻子以及商業代言,這讓我厭倦大衛,你不想踢球了,你隻想出名。這就是為什麽,大衛。”
弗格森有些激動,但他還算紳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許是因為看見貝克漢姆眉骨上隱約的傷疤的緣故。
那是他用一記飛靴為其精致的面孔所留下的疤痕。
“我知道是這個原因老大,這正是我今天來到這裡要說的。經過長時間的反思,很長時間,我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並且明白這是我的不對。
“實際上我已經下定決心改變了,不是從下個賽季開始,而是從現在開始,我會最大程度地減少場外商業活動,我會將全部精力都放在球隊,我還會完全聽你的話。這都是真話,真的承諾,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