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招娣看著秦濤離開,但是臨走的時候的囑咐又不敢不聽,只能一個人繼續在房中呆坐著。人當犯了罪後總是會胡思亂想,總想著是不是下一秒就會被警察抓到。秦濤會不會去自首了?門口的禮品會不會讓警察輕易的找到我們?警察會不會通過燃點發現這是一起縱火案件?一個個念頭層出不窮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隨著想法的增加,恐懼感也越來越不受掌控。梅招娣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自首來換自己一條活路。
正當梅招娣還在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的陽台玻璃拉門突然傳出了一聲巨大的拍擊聲。
她一個轉頭,眼前的人讓她恐懼的不能動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但是通過身形和嘴裡發出的嗚咽聲,那分明就是梅鵬飛!
他。。。他還沒死?看著他用力的拍擊著玻璃,像似想要闖入進來,梅招娣嚇得一下子從沙發上滾落了下來。
梅鵬飛用被燒傷的嗓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勉強能辨聽出,“婊子,我要殺了你。”他努力錘擊著玻璃,可是身受重傷的他根本無力損壞厚重的防爆玻璃,看到無法如願,梅鵬飛又來到了陽台側面的小通風窗,打開後將腦袋伸了進來。看到有機會能爬進去,他雙腿用力一蹬,自己的上半身就進入了房內,而下半身則在努力的踹動跟著進來。
梅招娣往後不停的退卻著,現在的渾身無力的她根本已經無法阻止梅鵬飛的進入,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逃跑。
她努力讓自己控制住呼吸,赤著腳一下子跑到大門口,可是一扭把手卻發現根本無法轉動。她不知道在秦濤出門的時候已經將大門反鎖,這是能讓她留在房間裡待到死亡時間到來的一個雙保險。眼看大門無法打開,梅招娣又跑回沙發拿起手機,剛想撥打電話給秦濤,梅鵬飛卻從通風窗口重重的摔在了室內,他晃了晃腦袋,就開始起身,梅招娣馬上轉身就往樓上跑。
還沒跨出兩步,腳下一滑,就從樓梯上重重的摔了下來。想起身繼續逃跑,但是發現腳踝再次嚴重扭傷,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爬上漫長的樓梯。看著梅鵬飛已經站起身,正晃晃悠悠的開始朝自己走來,梅招娣回頭一看,旁邊浴室的門正打開了一條縫。顧不上腳踝的疼痛,一個箭步就竄了進去,並迅速的將門關上並反鎖了起來。
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二十九分,秦濤一個刹車將車停在了馬路中央,快速的打開車門跳下了車。眼看著眼前還是一眼空曠,心中暗想,在剩下的這一分鍾,自己不可能因為車禍而死亡,自己終於解除了噩夢中的死亡預言。這場遊戲,自己贏了。
聽著梅鵬飛正朝著浴室一步步走來,嘴裡還是發著恐怖的嗚咽聲。梅招娣握著門把手的雙手在不受控的顫抖著,浴室門的柔弱的根本無法承受成年男性的攻擊,雖然他已經身受重傷,但是門正中央的一大塊玻璃只要被擊碎,梅鵬飛就可以輕易的進入浴室殺了自己為家人報仇。
眼看著死期將至,梅招娣拿出了手機撥打了秦濤的電話,她把最後的希望抱在自己的愛人就在別墅旁邊,就像之前一樣突然出現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拯救再次拯救自己。
電話接通了,“陳。。。。。陳坤!!快來救我!!梅鵬飛沒死,他要殺我!”
電話對面一片死靜,突然傳來了秦濤瘋狂的笑聲,“既然他想要你的命,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對了,我不叫陳坤,記住,我叫秦濤。
到了地下報仇可別找錯人了,哈哈哈哈。” 梅招娣愣住了,“陳坤。。。秦濤。。。你究竟是誰?”
浴室門上的玻璃被一隻已經燒的黢黑的手一下子擊穿,沒等梅招娣反應過來,這隻手已經找到了門把手的位置, 開始慢慢的旋開。。。。。
“別。。。別進來!!”梅招娣知道他根本不會聽自己的祈求,眼看著門把手已經旋到底,梅鵬飛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馬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秦濤抬起手腕,離最後的死亡時間到來只剩下了最後三十五秒,眼前空曠的路面仍然看不到任何有危險出現的跡象,帶著邪魅的微笑看著秒針一格格跳動向數字十二的方向。突然,手表上落下了一些沙土礪,他慌忙抬頭往上一看。一座只有大約不到十層樓高的無名小山上,斜坡上一個樹木正在開始逐漸傾斜。
秦濤微微一笑,不管是巧合還是邪靈作祟,只是區區一棵樹倒下,自己有足夠的時間跑離危險區域。剛想起步,人一下子就單腿跪了下來,他感覺到一下子失去了對一條腿的掌控。
“媽的!夢境中我是出車禍死的,你現在竟然違反了遊戲規則!”秦濤看著樹木越來越松動,那已經接近六十度的傾斜角度已經預示著松動的泥土已經馬上就要支撐不住它的重量了。
“不要想著可以逃脫死亡,你只是避開了夢境預言,這不代表我不能給你更換一個死亡方式。幼稚的人類,你們還是太過理想化了,竟然妄想從神的手中改變自己的命運。”腦中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嘲諷的語氣。
秦濤想用還能掌控的一條腿和雙手努力爬行,剛移動了幾步,另一隻手、另一條腿也接連的麻痹,只剩下唯一的一隻手根本無法讓自己挪動分毫。他絕望的翻過身,看著樹木即將拜托泥土最後的支撐,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