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興亮發送了定位後本以為只是趙飛想確認下自己身在何處,可是當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不禁又驚又喜,兩個人猛地抱在了一起,讓周圍的老外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怎麽來了?”姚興亮雙手抓著趙飛的肩頭用力地搖了幾下。
“你心情不錯啊,竟然還跟著團玩起來了。”趙飛姚興亮的手從肩頭拉了下來,用力的揉了揉,誇張的顯得自己被他弄疼了。
“現在也想開了,反正現在還有時間,總不能天天在酒店裡躺著等死吧。就當最後給自己放個假了。”姚興亮笑的有點尷尬。
“現在方便聊一會兒嗎?”
“你等一下,我去和導遊說一下。”
兩人坐在當地的一家咖啡館裡,趙飛用了不少時間把兩人分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姚興亮聽。
姚興亮盯著趙飛放在咖啡桌上的那顆佛珠良久,輕輕的拿起來在眼前又仔細的看了看。“你不會讓我把它放回嘎巴拉裡吧?”
趙飛點了點頭,“看過午夜凶鈴嗎?”
對於午夜凶鈴這不恐怖片,姚興亮怎麽會不知道。作為九十年代末期的日本恐怖片扛鼎之作,重新奠定了日本在恐怖片在亞洲的巔峰地位。而它其中的劇情和自己現在的遭遇也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同樣是邪靈的詛咒,同樣是死亡倒計時,同樣是一個個無法抵抗的死亡。電影中松島菜菜子飾演的女主也和自己一樣,嘗試著各種方式來尋求出解除死亡詛咒的方法。
雖然在第一部中,女主角利用複製死亡錄像的方式逃過了七日必死的詛咒,但是在後續的劇集中仍然提示她依舊遭遇了不測。
“看過,但是這和我把這東西串回嘎巴拉有什麽聯系?”姚興亮回想了一下午夜凶鈴的劇情,仍然不明白趙飛的意思。
“裡面有個情節,松島菜菜子在井中找到了貞子的骸骨,然後把她抱在了胸口。從畫面中能看到,貞子的怨氣瞬間消除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把這顆珠子串回嘎巴拉後,有可能也是滿足了邪靈一個心願,它也許會放過我?”姚興亮想起了電影中的那個情節,日本恐怖片中也有不少類似的設定,竟也有大半是因為滿足了邪靈生前的願望後,主角得以存活了下來。
趙飛看著窗外,“你只剩下二十天了。”
姚興亮豈不會不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現在的他看似輕松,其實只有他心裡知道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後,每一天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二十天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而自己卻一秒一秒如同煎熬一樣過著。
他知道,面對著強大到如神明一般的邪靈,他們就好像是螞蟻一樣隨時會被泯滅。但凡如同像湯三爺那樣的人物,在嘎巴拉的詛咒面前也毫無抵抗之力。在如此對手面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退路,哪怕有一絲掙扎的可能,自己都得去嘗試一下。
“我明白了。”姚興亮臉上並沒有流露出表情的變化,很自然的把手腕上的嘎巴拉褪了下來,仔細的開始尋找繩頭所在。
“姚,如果你戴上後馬上就死了,你到了那個世界會不會怪我。”
姚興亮停下了手裡的翻弄,低著頭沉默著。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會,本來還可以多享受二十天的,我到了地下一定詛咒你這家夥。”
瞬間,他的笑容又消失了。“如果我死了,在我錢包裡我留了遺囑。其中一半財產我會留給你和你的女兒,
另外一半我會留給跟我打拚那麽多年的夥伴,還有賠償給那些跟著我遭受到損失的代理商。” “謝了。”趙飛突然起身,一聲不吭的推門而出。
姚興亮看到,趙飛站在咖啡店門口背對著自己抽著煙,也許是不忍看到自己戴上嘎巴拉後有可能瞬間暴斃的慘狀。
趙飛在門口抽著煙,他不想讓姚興亮看到自己止不住的淚水。他現在真的已經盡了全力,如果時間充裕,他也想試試其他的辦法。可是現在除了嘗試這個方法之外,只剩下去尋找嘎巴拉製作者這一條路了,可是他沒有信心可以在二十天內找到那個人並有機會摧毀嘎巴拉裡的邪靈。說實話,姚興亮算不得一個好人,自己和他相識的時間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非常普通的朋友,可是他到臨死前竟然還能記得自己的承諾。
嘎巴拉自從從XZ購買以來,除了張麗第一次使用過後,所有的佩戴者都是在缺失一顆佛珠的情況下遭遇的死亡厄運。如果這串嘎巴拉並沒有被拆散,是不是所有人就可以避免死亡詛咒誰也不得而知。只有當姚興亮把它串回去,一切謎題才有可能被解開。但是。。。。。那顆遺落的珠片仍然給唐林帶來了厄運,存活那麽長時間應該是一顆珠片沒有那麽大的詛咒力量,所以才讓他比其他人多活了很久。
如果姚興亮把珠片串回去,會不會加大嘎巴拉的殺念,使他加速死亡呢?
想到這裡趙飛更不忍回頭看著姚興亮把手串戴回手上會遇到什麽樣的場景,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在他面前痛苦掙扎,自己也根本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