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民本以為關宏業會真的幫他,沒想到卻被關宏業暗地裡算計。此時的徐建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趕到沈曼的住處,憤怒早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沈曼睡的很熟,徐建民弄壞窗戶翻窗進來都沒能吵醒沈曼。
進入房間的徐建民沒有急於闖進沈曼的臥室,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沈曼的杯子喝水,甚至看到旁邊廚房裡的一箱泡麵還泡了一包。徐建民很享受這種爆發之前的寧靜,周圍的環境越是寧靜,他的內心反倒更加興奮。
徐建民正打算吃泡麵,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廚房牆壁上掛著的菜刀,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一樣,徐建民立馬放下筷子起身朝廚房走去。
臥室門前,徐建民抖了抖手裡的菜刀,眼神裡的殺氣已經十分凝重。
傅家明已經報了警,他開車剛到出租屋附近,就聽到沈曼的出租屋裡傳來刺耳的踹門聲,此刻的沈曼已經驚醒,但她除了大聲喊救命什麽都做不了。
臥室的窗戶之前被沈萬山用木頭堵住,沈曼一用力木頭已經死死的卡住窗戶,就算她把玻璃打碎也無法挪動木頭,而中間的縫隙完全不足以讓沈曼出去。
傅家明迅速衝向沈曼的房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客廳房門的銅鎖被傅家明一腳踹開完全變形。
可此刻,徐建民也已經進入了臥室。
沈曼如同僵硬的木頭一般立在徐建民的面前,徐建民本來就是沈曼內心最恐怖的夢靨,現在周圍一片漆黑,而徐建民的手裡還拿著菜刀。沈曼內心的恐懼已無可附加,像是被捆綁住一般絲毫無法挪動身體。
一道寒光劃過夜空,徐建民手中的刀已經直衝著沈曼的脖子揮舞過去。就在那生死關頭的一瞬間,傅家明突然出現在沈曼身前,他來不及阻擋,只能反身護住沈曼,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一刀。
菜刀很鋒利,徐建民的力氣也很大,那一瞬間的傅家明並沒感覺到疼痛,只是一股熱流奔湧而出,瞬間浸透了傅家明的衣服。
而徐建民並沒有停下的意思,當他舉起菜刀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沈曼終於蘇醒了過來。
傅家明的出現讓沈曼恢復了理智,她可以被徐建民嚇住,但不能不顧及傅家明的死活。
順手摸到旁邊的床頭燈,沈曼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氣,只聽到哐當一聲巨響,床頭燈的底座狠狠的砸進了徐建民的眼窩裡。
徐建民咆哮了片刻,等他再拿起刀準備進攻的時候,警察趕到了。
傅家明右臂受傷肌腱被砍斷,好在骨頭沒有受傷。
三部的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傅家明已經進了手術室。手術時間並不長,萬幸的是傅家明的胳膊保住了,醫生說傅家明需要長期靜養,胳膊才能恢復,但想恢復到從前的樣子幾乎是不可能了。
因為一部分肌腱受損,就算恢復之後,傅家明的胳膊也無法想自然下垂到最大角度。
讓所有人趕到意外的是,自從進了醫院之後,沈曼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算聽到一聲說傅家明的胳膊無法完好如初的時候,沈曼也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誰都能看出來,沈曼心裡沉了很多東西。
沈曼原本應該感動的,在她的前半生裡,傅家明是唯一一個在她危險的收幫她擋刀的男人。
可另一種情緒已經蓋過了這種感動。
沈曼清晰的記得,當時傅家明衝進來的時候,他明明有機會把自己推開,
但他卻選擇了抗下那一刀。沈曼知道傅家明的心思,只有徐建民動手傷了人,他的罪名會更大,從此走不出監獄的可能性才更大。 沈曼的確很感動,可與此同時她也清醒的意識到,她的出現已經讓傅家明喪失了基本的理智。
如果有精神疾病喜怒無常的徐建民是沈曼曾經的噩夢,那傅家明呢?
傅家明的這種舉動,讓沈曼趕到深深的擔心甚至是恐懼。
用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公安局的調查才算結束。沈曼問了張律師,徐建民這種情況進監獄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很可能是在精神疾病發病期間進行的侵害行為,最可能的結果是徐建民被強製治療。換句話說,徐建民以後很可能會在精神病院生活,直到治好病。
張律師告訴什麽,他經歷過很多像徐建民這樣的案子,以他的情況,很有可能後半生都會在精神病院度過。
沈曼反覆問張律師,徐建民有沒有可能被治好,他有沒有可能提前釋放。
張律師看的出來傅家明的受傷對沈曼的衝擊很大,否則她不會問這麽不理性的問題。
看到張律師點頭,沈曼的情緒才有了些許平複。
傅家明的病情至少要住院半個月,這段時間一直是沈曼照顧傅家明。三部兩個領導全都不在,三部也像是沒了靈魂的人一樣,失去了很多光彩。
有幾天的時間,戚安沒有主動聯系楊華。她不知道楊華對事情的真相究竟了解多少,最好的辦法就是等楊華主動聯系自己。只要楊華主動聯系她,戚安基本就能確定楊華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果然,楊華很快聯系了戚安,這段時間他沒有找戚安是因為傅家明,畢竟他和傅家明的感情很深。
戚安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除了沈曼,最常出現在醫院裡的就是陳思思了。早中晚陳思思都會去趟醫院,給兩人帶飯,或者拿一些換洗的衣服,有時候就是單純的去找傅家明聊天,說說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情。
久而久之,連病友都跟這個年輕可愛又有點小任性的女孩子熟悉了。
這天,隔壁床的男人突然問傅家明:“這女孩子是你什麽人?妹妹還是……不會是女朋友吧?”
傅家明覺得這人很眼熟,看他沒有惡意,便如實說道:“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
“公司,江海的?”
傅家明一愣,“你知道江海?”
兩人徹底打開了話匣子,這一聊天傅家明才知道這人是江海以前的一個客戶,叫陳斌,是做家具生意的,在上海還算有點名氣。他的家具城就是當時江海一部負責設計的,傅家明仔細一想時間對的上,興許陳斌的家具城就是沈曼負責設計的。
有了這層關系,兩人聊的更開。
陳斌年齡不大,但很有作為,大學剛畢業就開始創業,沒用幾年就做出了不小的成績。他年齡並不大,但總被家裡催婚,這次進醫院就是因為家裡安排了相親對象,他為了躲相親對象一著急出了車禍。
“好在人家一聽我出了車禍就放棄了,不然我白進醫院了。”
傅家明疑惑的問陳斌:“你前前後後相親了幾十次,就沒有一個合適的?”
陳斌躺在病床上笑著說:“緣分這個東西,強求不來的。”
傅家明看到陳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進門的陳思思,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曼依舊不跟傅家明說話,除了日常的照顧之外,沈曼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工作,她把筆記本帶到了醫院裡,一邊照顧傅家明一邊工作,偶爾還會去看看爺爺。
傅家明知道沈曼還在氣頭上,他也明白沈曼並非真的生氣,而是她已經經歷了太多失去親人的恐懼,傅家明的衝動讓那種恐懼更加強烈。
可不管傅家明怎麽解釋,沈曼依舊不肯說話。
這天,三部的幾個人正在上班,就聽門外一道聲浪襲來,對汽車十分了解的楊華頓時提起了幾分興致,他聽出來這中國聲浪是大牛特有的,看來是個大客戶上門。
楊華立馬會意陳思思去門口迎接,就看到一個眼熟的男人手捧著鮮花出現在門口。
是陳斌。
陳思思一點也沒反應過來,甚至心裡還有些小激動,畢竟這麽多年以來,她也很少看到有人主動上門跟江海的員工表白。
陳思思有些激動的著問:“你找誰?我幫你通知。”
陳斌笑著說:“你。”
陳思思愣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不著邊際的問了一句:“門口的車是你的?”
陳斌笑著點頭。
楊華和侯景明也湊了過來, 看出對方是來跟思思表白的,不由分說拉著陳斌進門。
卻突然被思思攔住了去路。
思思語氣很堅決:“你以後別來了,我不喜歡你。你走吧。”
現場的氣氛一度很尷尬,也許是為了緩解這種尷尬,也許是為了不讓思思為難,陳斌還是離開了,但離開之前還是留下了一句話:“我以後再來,今天冒昧了,不好意思,你別生氣。”
帥氣還有禮貌,楊華和侯景明對陳斌的印象並不差。
陳斌一走,楊華和侯景明就把思思圍了起來。
“思思,你不是一直想找個有錢人,人家開的可是大牛,比我那台法拉利還貴,再說了,這男的看上去挺有禮貌不像是壞人,你不考慮考慮?”
連侯景明都說:“思思,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還不是韭菜雞蛋的是鱈魚餡的,你可別犯軸。”
陳思思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很生氣的樣子說道:“你們喜歡,你們談好了。”
思思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反倒讓楊華兩個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麽回事?
其實連陳思思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事實上她並不反感這個男人,在醫院看望師傅的時候偶爾也會跟他說幾句話。可不知道為什麽,當陳斌拿著鮮花向她表白的時候,她心裡竟然莫名的產生了一種背叛了別人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怪,她背叛了誰?
扭頭看向傻裡傻氣的楊華,看他一臉燦笑的樣子,顯然是在跟戚安聊天。
突然之間,陳思思像是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