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鮑恩看來,南宮烈不過癬疥之疾,以他目前的實力,殺一個南宮烈還是綽綽有余的。
經過上次的少室山大戰之後,鮑恩的武道境界已經得到了十分顯著的提升。
回到賞善罰惡城之後,經過無名的指點,鮑恩已經摸到了法相境的門檻,如今距離突破法相境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肖兒悻悻然的看向鮑恩,道:“龍大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何吩咐,您盡管直說便是。”
鮑恩最喜歡肖兒這般直爽的性子,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旋即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需要你們陪我前往幽州走一遭,此行過後,天高路遠,咱們彼此各自安好,我絕不再打擾你們,如何?”
肖兒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她原以為鮑恩會挾恩圖報,憑借這份活命之恩要挾自己與來鶯兒一輩子,結果萬萬沒想到,他只是希望自己與來鶯兒陪他去一趟幽州。
肖兒業已聽聞了幽州發生的事情,於是她一臉興奮的衝鮑恩挑了挑眉,道:“大哥莫不是也想去幽州攪動風雲?”
肖兒此言一出,便知她是個喜歡搞事情的好戰分子。
結果,鮑恩的回答卻大大的出乎了二人的意料之外。
鮑恩默默地搖了搖頭,道:“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幫李安查出許家女兒的下落,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的將李安平平安安的送回京城。”
“保護李安?”
來鶯兒皺了皺眉,旋即一臉好奇的看向鮑恩,道:“據我說知,李安不過是一名錦衣衛百戶官,他何德何能竟要咱們三個來保護他?”
鮑恩微微一笑,道:“我記得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與李忠是故友。”
肖兒一臉無語的撇了撇嘴,言語中帶著明顯的諷刺,道:“李忠已經死了那麽多年,您居然還記著這份恩情,您還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呢。”
鮑恩到底是個什麽德行,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肖兒最清楚,在肖兒看來,鮑恩之所以能夠做到十二死肖頭把交椅的位置上,一方面是因為他的確擁有高人一等的武學修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鮑恩在十二死肖中任職最久,殺人也最多,正因為此,他才能夠獲得趙氏父子的信任
而穩居十二死肖第二把交椅的肖兒卻始終沒能獲得趙氏父子的信任,因為她的性格中始終帶著一些單純、天真和善良。
如今鮑恩的表現與從前那個龍殺手,簡直判若兩人。
鮑恩如今這幅慈眉善目的模樣,搞得肖兒都快有些不認識他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鮑恩背負著雙手,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道:“當你遇到了一個足以讓你仰視的人,屆時,你也會變得跟我一樣,不知不覺的便會受其感染,最終被他通化,成為與他志同道合的戰友。”
肖兒聞言,默默地指向一旁的來鶯兒,道:“我與鶯兒便是大哥口中所說的那般,我們就是志同道合的戰友。”
來鶯兒聞言,默默地搖了搖頭,旋即深深地看了鮑恩一樣,歎道:“我們是知根知底的生死之交,但並不是志同道合的戰友。”
見肖兒想要開口反駁自己,於是來鶯兒連忙伸手攔了一句,道:“肖兒,你還年輕,目前還無法切身體會大哥的真切感受,待你再長大一些,應該就會明白的。”
肖兒一臉失落的點了點頭,旋即撅起小嘴,將頭瞥向一旁,獨自生悶氣去了。
“他們應該已經出城了,咱們也該上路了。”鮑恩說道。
來鶯兒點了點頭,旋即伸手扯了扯肖兒的衣角,
道:“大哥對我們有活命之恩,咱們便陪他前往幽州走一遭吧。”“哦。”
肖兒點了點頭,旋即隨鮑恩與來鶯兒向林外走去。
另一邊。
當南宮烈身死的消息傳到軍機處時,正在軍機處與人喝茶聊天的趙京卻出人意料的僅是皺了皺眉。
趙京默默地將茶杯拿在手中,正值春暖花開之際,他卻在雙手環抱著茶杯取暖,溫熱的茶水倒也起到了暖爐的效果。
趙京讓人將護衛南宮烈前往衙門當差的差役尋來問話。
良久之後。
四名差役聯袂而來,待見到居中正襟危坐的趙京等人之後,四人連忙跪地向眾人行了一個大禮。
“起來說話。”張輔臣開口說道。
“是。”四人聞言,默默地站了起來。
四人自知犯了大錯,因此在面對趙京等人時,刻意將姿態放得很低,他們希望能夠以此來替自己博一個活命的機會。
上官身死,卑下苟活,這在官場可是大忌。
“凶手是何人?你們可曾看清楚凶手的臉?”趙京問道。
其中一名年長的差役聞言,連忙躬身行禮,道:“啟稟大人,卑職認出了凶手的身份。”
趙京默默地瞥了差役一眼, 旋即皺眉問道:“是何人所為?”
“凶手乃是百花樓的花魁,來鶯兒。”差役說道。
趙京心中一驚,旋即一臉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差役,道:“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嗎?”
差役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小的曾有幸去過一次百花樓,又恰巧見到了來鶯兒的廬山真面目,故而此番一定不會認錯人,殺害南宮大人的凶手正是來鶯兒本人。”
“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了,下去吧。”張輔臣揮手將四名差役給打發了下去。
趙京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般,整個身子都無力的癱軟在了身後的太師椅上,他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心道:“看來...十二死肖已經不再值得信任了啊。”
來鶯兒的公然背叛,使趙京生出了一陣無力之感,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十二死肖的掌控,他們已經不再是任由自己隨意擺布的牽線木偶。
趙京一臉疲憊的衝身旁的張輔臣擺了擺手,道:“輔臣,煩請你代我往養心殿走一趟,如實向皇上說明南宮大人遇害的事情。”
“好。”
張輔臣點了點頭,旋即離開軍機處,徑直向養心殿走去。
當雍靖得知南宮烈遭人暗殺之後,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南宮烈的死,最終僅是換來了雍靖的一句“知道了”,他的死幾乎沒能掀起任何的浪花,就連他的主子趙京都沒有因為他的死而感到絲毫的難過。
喜歡錦衣捉刀人請大家收藏:()錦衣捉刀人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