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無知婦人險些壞了大事
吳天德一臉尷尬的訕笑一聲,旋即連忙出言解釋道:“吳氏通過幾代人的努力才終於建成了眼前這座吳氏大宅,倒是讓公子見笑了。”
“河北吳氏果然名不虛傳啊,可真夠闊綽的。”李壽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吳天德聞言頓時有些坐蠟,他向李安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請他替自己說兩句好話。
李安見狀,一臉無奈的輕歎一聲,道:“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連門兒都不進吧?”
李安說著,衝李壽等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隨自己一同進入吳府。
見吳天德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局促不安,於是李安連忙催促了一句:“阿德,還傻愣著站在那裡幹什麽呢?倒是前頭帶路啊。”
“唉好。”吳天德連忙應了一句,旋即伸手作請,準備引著眾人自正門進入吳府。
李安等人前腳剛隨吳天德邁上吳府門前的台階,便見大門內忽然出現兩個中年夫婦的身影,二人身後跟著管家仆從七八人,瞧這派頭,便知二人定是河北吳氏的家主了。
中年男人是河北吳氏的家主吳堅,亦是吳天德的父親。
中年婦人是吳堅的原配夫人,亦是吳天德的母親。
二人在見到吳天德之後,頓時喜笑顏開的上前拉著吳天德的手,好一陣的噓寒問暖。
吳天德見李安等人被晾在了一邊,於是連忙從父母二人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旋即躬身來到李安的面前,給父母二人做了一番簡單的介紹,道:“父親、母親,這位是李公子。”
“嗯?”
吳堅聞言,一臉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旋即默默的與吳天德對視了一眼,見吳天德正在拚命的給自己使眼色,吳堅頓時心中一凜,然後試探著問道:“莫非這位李公子是阿德的同僚嗎?”
李安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旋即學著李壽的樣子,向吳堅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道:“我與阿德同在錦衣衛任職,我乃錦衣衛百戶官李虎。”
李安在說話時故意表現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這樣做也是為了彰顯出太子的尊貴身份,若是在世家面前表現得太過謙卑,反倒是落了下乘。
李安學李壽,頂多只能學到一些皮毛,卻根本學不到精髓,論桀驁不馴,李壽敢稱天下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天下第一。
“同僚?許是阿德的頂頭上司?否則阿德又怎會對他如此恭謹呢?”
吳堅與劉氏對視了一眼,旋即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劉氏是個比較感性的人,他見多年未見的兒子終於回家來看望自己,心裡只顧著高興,哪裡還有心思去想李安等人的身份呢。
“阿德,快請你的同僚們進府。”
劉氏說著,上前一步,準備拉吳天德進門,然而當她看見站在李安身後那幾十名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彪形大漢時,卻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張大了嘴巴。
吳堅夫婦剛才光顧著高興來的,二人將目光全都落在了吳天德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台階下那幾十名東廠番子的存在。
吳堅見夫人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於是默默地抬頭順著劉氏的目光看了過去,當他看到站在台階下的幾十名彪形大漢時,他就已經大致猜出了李安的身份。
錦衣衛百戶的官職的確不低,但是,單就以百戶官而言,上邊根本不可能給他配備如此多的隨從人員,結合李安的年齡和氣質,他的身份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再次開口時,吳堅已經換了一副態度,他學著吳天德的樣子,弓著身子,伸手作請道:“公子肯屈尊降貴駕臨寒舍,實令吳氏蓬蓽生輝,請公子入內敘話。”
“好。”
李安微微一笑,旋即在吳堅父子的引領之下,帶著李壽等人徑直向府內行去。
門房管事則帶著幾名小廝上前與余慶等人將戰馬牽往馬廄喂食草料。
當李安等人隨吳天德進門之後,吳堅連忙吩咐身旁的管家去請上代家主吳文昊出來接待貴客。
吳文昊乃是吳堅的父親,吳天德的祖父。
李安一行隨吳天德父子徑直來到前堂大廳,分賓主落座。
李安百般推辭不下,最終被請上了主位。
直到此時,劉氏仍舊一頭的霧水,她默默地湊到吳堅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聲道:“夫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怎麽有些糊塗了呢?”
吳堅小心翼翼的瞥了李安一眼,見他正在笑呵呵的跟吳天德說話,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於是連忙拍掉了劉氏拉著自己衣角的手,道:“貴客在此,豈可拉拉扯扯?真是豈有此理。”
劉氏能夠嫁到河北吳氏這樣的高門大戶裡,說明她也不是一般人,只是她的認知還存在著一定的局限性,任她想破腦袋,她也想不到太子會駕臨到自家府上。
“應該不只是百戶官那麽簡單,難不成是京中某位勳貴家的公子?”劉氏喃喃自語道。
吳堅見李安將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於是連忙衝劉氏甩了甩衣袖,道:“無知婦人,還不給我閉嘴。”
劉氏從未見過自家夫君當著外人的面跟自己發這麽大的脾氣,而當這一幕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時,她的心裡忽然感到有一些委屈。
女人一旦受了委屈, 眼淚就好似拉了閘的洪水般,撲簌簌的順著臉頰便流了下來。
李安見狀頓時就坐蠟了,他一臉尷尬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今日來的實在不是時候,多有叨擾,萬望見諒,先行告辭,晚輩改日再來登門拜訪。”
見劉氏哭的實在傷心,李安在說話時也下意識的與之用上了敬語。
吳堅見狀,連忙伸手攔了一句,道:“無知婦人,今日不知抽的是哪門子的風,公子安坐,切莫與她一般見識。”
吳天德上前安撫了母親幾句,又拉著李安的手臂,將他給勸了回來。
李安一臉尷尬的看向吳天德,道:“你這.多不好啊。”
吳堅見兒子正在極力挽留李安等人,於是趁著間隙的功夫,強行將劉氏給拉了下去。
待夫婦二人出了大廳的後門,吳堅一臉氣急敗壞的手指劉氏的鼻子,道:“無知蠢婦,險些壞了吳氏的大事。”
“阿德難得回來一次,你卻平白遷怒於我,這又是何道理?”劉氏哽咽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