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前往西安府
李安強行將一臉不情願的李壽給扶上了馬,旋即帶著眾人縱馬直奔西安府而去。
這一次李安沒再刻意隱匿東廠番子的行蹤,而是讓他們光明正大的跟在了自己的身邊。
李安一行人馬已經趕了將近一個時辰的路,西安府的輪廓已經映入了眾人的眼簾,而劉強卻還遲遲沒有趕上來呢。
李壽故意放緩了馬速,旋即側頭看向李安,道:“小安,你這回也算是棒打鴛鴦了吧?依我看倒不如成全他們算了。”
李安微微一笑,道:“我可什麽都沒說,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劉強的武道境界,至於是留還是走,全憑他自己的意願。”
“年近三十,七品中期,似乎差了點意思啊。”吳天德笑呵呵的插了一句嘴。
李壽一臉不屑的瞥了吳天德一眼,撇嘴道:“無德,就憑你那點可憐的天賦,就別再說這種風涼話了吧?若非陰差陽錯之下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機緣,你也不見得會比他強到哪裡去。”
吳天德一臉尷尬的訕笑一聲,道:“卑職再不濟也不至於比劉強差吧?”
“阿德的武學天賦比之劉強而言,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之間根本毫無可比性。”李安說了一句公道話。
“還是小安最了解我啊。”吳天德笑呵呵的說道。
李壽眯眼看向吳天德,冷冷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安最了解我,大人最了解小安,卑職最了解大人。”吳天德連忙陪上笑臉。
聽吳天德這麽一說,李壽這才沒跟他一般見識。
“我與小安情同手足,了解他是應該的,至於你麽,哼哼.”李壽向吳天德投去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慢慢體會。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劉強這才乘著一匹快馬趕了上來。
“公子。”劉強氣喘籲籲地向李安行了一禮。
“都交代好了嗎?”李安問道。
“是。”劉強點了點頭。
李安輕輕地拍了拍劉強的肩膀,旋即一夾馬腹,一馬當先的向西安府狂奔而去。
眾人見狀,連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一炷香後。
李安等人終於來到了距西安府東門一百余步的地方,卻見西安府的東門外正佇立著三個人。
李安定睛看去,見分列左右的兩人分別是余慶與陸香冰,而居中牽馬的中年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此人一定就是陝甘總督張朝宗了。
張朝宗近兩日的表現引來了很多官員的注意,從他私自調兵的舉動,便遭來了滔滔不絕的謾罵之聲。
陝甘兩省的官員紛紛向朝廷上書彈劾張朝宗,說他擅自調兵,有謀逆之心。
幸好奏疏還沒被送到京城,否則,雍靖恐怕會被淹死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奏疏大潮之中。
當張朝宗隻身出現在西安府東門的時候,西安府內的一眾官員連忙亦步亦趨的跟了出來。
張朝宗見狀,卻是疾言厲色的將他們全都給趕了回去。
在皇上降罪的旨意尚未抵達西安府之前,官員們又實在不敢輕易招惹張朝宗,於是,他們隻好暫時躲在城門洞裡,趴著牆根,時刻關注著城外的一舉一動。
眾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淘來的單筒望遠鏡,卻見他們紛紛舉著單筒望遠鏡,一會看看城外的張朝宗,一會又看看百步之外的李安一行,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卻見張朝宗在余慶的提醒下,理了理自己的衣冠,然後快步向李安一行迎了上去。
當張朝宗行至距離李安還有二十余步的時候,李安當即就要翻身下馬,他想的很簡單,面對張朝宗這等封疆大吏,自然要將禮賢下士的姿態做足了才好,結果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壽居然主動將他給攔了下來。
李壽一把攥住李安的手臂,搖頭道:“尊卑有別,無需如此,若凡事做得太過,反而不美。”
這次李安沒有再多說什麽,論起做太子來,人家李壽才是專業的,而他自己頂多也就是個臨時演員罷了。
若是以李壽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他大約會這麽想:在張朝宗面前做姿態,那不是純純多余嗎。
禮賢下士,那是皇子為了拉攏大臣才做的事情,而我,李壽,我是太子,我沒有競爭者,我犯得著去拉攏誰嗎?
最牛逼的不是太子,最牛逼的是人家李壽根本就沒有競爭者。
說句誇張點的話,即便李壽提刀進宮,指著雍靖的鼻子說:我要造反,屆時,雍靖都得打掉牙往肚子裡吞。
當然了,這也只是隨口一說,大家倒也不必太當真。
良久之後。
張朝宗微微弓著身子來到李安的面前,躬身行禮道:“臣張朝宗,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
李安抬手虛扶,道:“此番出京,實為微服私訪,張大人無須多禮。”
“是。”張朝宗再次躬身向李安行了一禮。
“天色已晚,不宜繼續趕路,我等欲在西安府叨擾一晚,不知張大人是否歡迎?”李安笑呵呵的說道。
“殿下駕臨西安府,微臣深感榮幸之至。”張朝宗說道。
“勞煩張大人在前邊為我等帶路。”
“是。”
張朝宗說著,當即就要伸手接過李安的馬韁。
李安見狀,連忙笑呵呵的攔了一句:“張大人無需如此,余慶,快請張大人上馬。”
“是。”
待余慶將張朝宗扶上馬之後,一行人在張朝宗的引領下,徑直向西安府行去。
剛剛發生的這一幕被西安府內的一眾官員盡收眼底。
眾人先是一臉疑惑的面面相覷了良久, 旋即展開了一番十分激烈的討論。
“來者究竟是何人?竟然會受到張大人這般的禮遇?”這是頭腦不太靈光的。
“依我看,在局勢尚不明朗之前,咱們最好還是靜觀其變吧。”這是對張朝宗私自調兵耿耿於懷的。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此時不搏更待何時。”這是大約已經猜出了李安的身份,卻又有些吃不太準,但是他的膽子很大,敢於放手一搏。
這人說著,大踏步向城外走去,迎著李安便跪了下來,磕頭道:“微臣西安知府趙安博,給殿下請安。”
“這不純純多余了嗎?”李壽一臉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一看就是政治投機分子。”李安同樣感到十分的無語。
趙安博這一跪,賭的成分很大,他不單要賭李安的身份,更要堵朝野內外的悠悠眾口。
李安大概已經想到了文官罵趙安博的話:身為朝廷官員,竟無端向太子行此大禮,此賊實乃諂媚之臣,吾輩實在羞於與趙安博為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