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良久之後。
趙虎前來向吳天德複命,道:“啟稟大人,幾個小輩兒的口中幾乎沒能問出任何實質性的東西,由於他們的身體實在過於虛弱,因此卑職沒敢輕易對他們用刑,但是,周顯隆的兒子卻是個孬種,卑職剛開口問了一句,他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將周顯隆藏匿髒銀的地方全都給供了出來。”
“共有幾處藏匿地點?”吳天德問道。
“回大人的話,周顯隆之子合計供出了三處髒銀藏匿地點,分別在這座別院的夥房裡,以及城中一處不起眼的院落裡。”趙虎說道。
“嗯?”
吳天德皺了皺眉,道:“這才兩處啊,還有一處呢?”
趙虎湊近吳天德,附耳說道:“另一處被周顯隆命人縫在了頓珠卓瑪和阿依慕的衣服裡。”
吳天德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道:“藏在她們衣服夾層裡的應該是銀票吧。”
趙虎聞言,連忙笑呵呵的拍了一句馬屁,道:“大人聖明。”
“呵呵,這句馬屁拍的實在太沒有節操了。”吳天德勾了勾嘴角,道:“不過我喜歡。”
“你親自帶人去髒銀的藏匿地點,將髒銀取出來運往總督衙門。”吳天德說道。
“是。”趙虎應聲而退。
趙虎離開後,吳天德默默的在趙氏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旋即對身後的一眾東廠番子說道:“從現在起,給我好酒好菜的招待好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死了。”
“是。”眾人聞言,紛紛躬身行禮,旋即目送著吳天德離開了周府別院。
當吳天德回到總督府時太陽已經落山了,他輕輕地敲了敲李安的房門,道:“公子,在嗎?”
“正等著你呢,進來吧。”李安說道。
吳天德聞言,連忙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旋即向面前的李壽與李安分別行了一禮,道:“卑職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撬開了周府家眷的嘴,周顯隆之子供出了另外三處髒銀藏匿地點,卑職已經命人將其中兩處髒銀取了出來,還有一處藏匿髒銀的地方,卑職實在不知該如何下手,因此特來向二位公子請示一番。”
李壽百無聊賴的托著下巴,聞言看向吳天德道:“說吧,這回又遇到了什麽麻煩?”
吳天德迎著李壽的目光,一臉諂媚的說道:“周顯隆將一筆為數不小的銀票縫在了頓珠卓瑪和阿依慕的衣服裡,卑職擔心冒犯了二位貴人,因此特來請示二位公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壽聞言立時便來了精神,卻見他從座位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兩眼直冒金光,道:“這等小事都辦不好,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真是豈有此理。”
李壽說著,當即便要向門外走去,當他左腳跨過門檻時,見李安遲遲沒有開口,於是他一臉疑惑的回身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安,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李安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從今以後,男女之事,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只是有一條,莫要荒廢了這一身的武藝才好。”
見李安忽然不再管著自己,李壽反而變得有些不習慣了,他慢慢的收回了跨過門檻的左腳,對吳天德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此事還是讓香冰來代勞吧。”
吳天德默默地點了點頭,旋即行禮退出了李安的房間。
趁吳天德尚未走遠之際,李安衝著他的背影高聲說道:“盡快將周顯隆貪汙所得的髒銀做一個匯總,將數目報上來。”
“是。”吳天德遠遠的應了一聲。
良久之後。
陸香冰推門走了進來,她將厚厚一遝銀票放在了李安面前的桌子上,道:“喏,全部在這裡了。”
李安見狀不禁大吃一驚,道:“居然這麽多?”
李壽默默地皺了皺眉,旋即拿起銀票當著李安和陸香冰的面數了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清點之後。
李壽隨手將銀票往桌子上一扔,冷冷的說道:“最大的面額的是五千兩,最小的面額的是一百兩,這些銀票加起來共計十三萬五千二百兩。”
這時吳天德也從外邊走了進來,他上前分別向李安和李壽行了一禮,旋即將一份名冊遞給李壽,道:“卑職從城外周府別院的夥房中搜出白銀十五萬兩,從城中一處隱秘的院落中搜出髒銀十九萬兩,算上之前在巡撫衙門裡搜出來的六十余萬兩,以及趙氏主動上交的五十萬兩,目前已知的是,周顯隆共計貪汙了白銀將近一百四十余萬兩。”
李壽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銀票,道:“算上這些,共計白銀一百六十萬兩。”
“一百六十萬兩.”
李安皺了皺眉,大致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道:“尋常百姓每家每戶每年只需要二十兩的嚼用,照此看來,這筆錢大約足夠九萬戶尋常百姓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天殺的周顯隆,真是便宜他了。”李壽咬牙切齒道。
李壽本以為周顯隆頂多也就是貪汙個三五十萬兩銀子,結果他萬沒想到,周顯隆竟會喪心病狂到此等地步。
李安默默的看向氣急敗壞的李壽,道:“周顯隆雖已伏法,但他的家人尚在,他們仗著周顯隆的勢作威作福了這麽多年,咱們如何能這般輕易便放過他們?”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安說道:“既然你已經赦免了他們的死罪,那咱們便讓他們遭一遭活罪吧。”
李壽一臉好奇的看向李安,道:“你有什麽好主意?”
“周家男丁平日裡不是一口一個張伯伯的叫著嗎?如今便將他們發配充軍,就讓他們在張朝宗的麾下做苦役,我倒要看看,張朝宗會如何對待他們?”李安說罷,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將周府女眷全部發配到張朝宗的軍中做營妓,將周府男丁全部發配到張朝宗的軍中做苦役,就讓他們的張大伯替咱們好好的招待招待他們吧。”李安說道。
“我靠。”
李壽一時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衝李安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小安,你小子可真夠毒的,佩服,佩服。”
從前頤指氣使的巡撫家眷,如今卻在軍中做著最下賤的活計,不知當他們在軍中遇見昔日故友時,彼此之間又會發出怎樣的感慨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