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聖母廟,一道佛光落下,驚動了正在侍弄花草的楊嬋。
楊嬋轉頭看去,卻見有過幾面之緣的捧珠龍女悄然而立。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座下龍女,見過西嶽聖母!”捧珠龍女宣了聲佛號,率先朝著楊嬋行禮。
楊嬋心中一突,萬萬沒想到佛門的動作會這麽快。
看來金蟬子是早就有所察覺,知曉自身暴露,這才主動離去。
這賊和尚果然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只是再厲害又如何?在自己面前還不是處處吃癟。
想到與金蟬子的短暫相處,楊嬋嘴角不由露出輕笑。
她自己都不曾發覺,金蟬子只是離開幾日,她想到對方的次數卻已經越來越多。
“聖母,這華山方圓數千裡有什麽消息,想來都瞞不過聖母,小僧此來是有一事相求。”龍女見楊嬋神遊物外,不由的再次開口。
楊嬋回過神來,對這個自稱小僧的龍女本能不喜。
“何事?”楊嬋冷淡發問,繼續侍弄著花草,顯得有些傲氣。
對方身後雖站著觀音菩薩,但論起後台背景,她楊嬋絲毫不虛。
龍女似並未被楊嬋的冷淡嚇退,依然保持微笑模樣:“金蟬子大逆不道,褻瀆我佛,更是叛出靈山。不知聖母可有金蟬子消息?若是聖母願意告知,小僧感激不盡。”
龍女口中說的是事實,但聽到金蟬子的壞話,楊嬋心中還是很不喜。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心思,按理說,以她對那花和尚的討厭程度,此時直接告訴龍女,讓佛門收拾了對方就是。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下意識的改口。
最終楊嬋只能歸結於,這賊和尚的廚藝,讓她舍不得這個廚子。
“你要找金蟬子怕是找錯人了,有這功夫來我華山,還不如去你們佛門道場多看看。”
在外人面前,楊嬋向來驕傲強勢,是以龍女此時還未感覺到她的態度有什麽問題。
“小僧來的路上,有人前來告知,金蟬子就在這華山。聖母若是不願告知,可否讓我查探一番?若有所獲,感激不盡!”龍女依然保持好臉色,細聲細語的勸說。
楊嬋臉色冷了下來,直視著龍女道:“想要搜查華山,你還不夠格,除非菩薩親自來。”
此時她的拒絕已經不是為了金蟬子,而是關乎自己的顏面。
若今日讓佛門肆意搜查華山,傳出去後,她楊嬋還如何在三界立足。
龍女也知自己要求有些過分,她咬牙道:“若是聖母應允,小僧願付出五滴三光神水,更可滿足聖母一個願望。”
她手中寶珠不但蘊含大千世界,更是充斥著海量佛門願力,其功效與七龍珠差不了多少,甚至要更強。
“我的願望很簡單,佛門中人退出華山范圍,我不喜歡你們。”楊嬋起身,流仙裙在山風下飛舞,發絲飄動,看起來美不勝收。
龍女語氣一滯,有些急切道:“尋找金蟬子是我們整個佛門的大事,聖母橫加阻攔,就不怕佛祖怪罪嗎?”
“我是天庭的人,佛祖還管不到我!滾出華山,否則我就將你們全部留下!”
說罷,楊嬋不由分說的取出了寶蓮燈,鎖定龍女。
龍女忌憚的看向寶蓮燈,她的寶珠雖說也是難得一見的靈寶,但只有觀音菩薩能夠發揮全部實力。
本就弱與寶蓮燈一籌,更不比得將寶蓮燈完全祭練的楊嬋。
權衡一方之後,
龍女只能不甘的踏雲離去。 臨行前,她還不忘威脅一句:“聖母定要阻攔,小僧別無他法,只能請菩薩定奪。”
回應她的只是楊嬋的冷笑,以及火焰暴漲的寶蓮燈。
龍女頓時不敢再停留,直接飄離,回到護法珈藍的隊伍中。
此時得到了通知的惠岸行者也趕到了此地,見龍女回來後,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龍女,怎麽樣?找到金蟬子沒有?”
龍女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那楊嬋態度強硬,依我看是在有意包庇,我不是她的對手,只能暫時退回。”
“這也正常,天庭對我佛門不滿者比比皆是,之前我們不也遇到不少態度蠻橫的仙神嗎?”惠岸行者搖頭歎息。
這一路走來,他們才知道為何佛祖要不惜代價的發動西遊。
除了西方地界外,佛門在其余三洲之地,簡直寸步難行。
“不對,楊嬋的態度太過於怪異。哪怕她不喜佛門,只要拒絕我們就是,可她的態度有些太過強硬了。就像是,就像是欲蓋彌彰一般。”龍女回顧著楊嬋的態度,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麽說金蟬子真的在華山?”惠岸行者雙目放光,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段時日他們可謂是受盡白眼,但為了佛教大業都忍了下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金蟬子的蹤跡,便連長久修煉的佛心都顫動了起來。
誰知龍女卻搖了搖頭:“這只是我的推測, 或許並非金蟬子在華山,而是楊嬋知曉金蟬子的下落。也或許只是我的錯覺,畢竟之前我與她接觸的不多。”
惠岸行者握著降魔杵道:“不管那麽多了,不論是真是假,都不能放過,這是我們這麽長時間以來,首次這麽接近金蟬子的行蹤。”
龍女顯得要謹慎了些,遲疑著道:“可我總覺得那個前來告知我的神秘人不懷好意,怕是巴不得我們與華山起衝突。”
惠岸行者腦子一根筋,向來不喜歡考慮那麽多,乾脆道:“不管怎麽樣,找回金蟬子是我等頭等大事。至於那個神秘人,不出現也就罷了,若是出現,以我們佛門的勢力,這些見不得人的老鼠,算不得什麽。”
“你說的有理,是我太過瞻前顧後了。”龍女看了惠岸行者一眼,不得不說有時候頭腦簡單也有簡單的好處。
她思慮太多,忘了眼下佛門的頭等大事是找回金蟬子。
在這過程中,任何阻攔之人都將成為佛門的敵人。
“不過西嶽聖母身份不同尋常,背後站著楊戩以及那位娘娘。依我看,就我們兩人前往即可。這樣若是真發生衝突,也還有回旋的余地。若是帶著六千護法珈藍上門,那便是徹底撕破臉了。”
“我沒意見,到時候我纏住她,你動用菩薩傳下的手段搜索金蟬子蹤跡!”惠岸行者不喜歡動腦,卻不代表是傻子。
楊戩的實力三界皆知,如無必要,他也不想貿然得罪。
兩人商議完畢,當下便讓護法珈藍繼續原地修整,而他們則是再次踏雲前往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