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現在是下午五六點鍾左右,迎著一點夕陽的余暉。
一輛紅色的甲殼蟲小轎車,在一條沿海的公路上不快不慢的走著。
“寒大哥,今天謝謝你了”
“沒什麽”
一陣平靜,葉玲兒有些無語的開著車子。
她其實也不是很內向的性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寒風的時候,總是想說話,但是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她也嘗試過了解一下寒風的愛好什麽的可以聊一下,但是經過好幾次試探,發現他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一樣。
車子繼續開著,車子裡陷入平靜,看著遠方的夕陽染在大海之上,一陣一陣的海風吹的人很是愜意。
“寒大哥,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嗎?”
忽然葉玲兒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說話的情緒明顯和前面不一樣。
寒風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在他心裡因為鳳凰出現的緣故,又答應人家給她治病,自己以後肯定會和這小姑娘有些糾葛,。
而且其實寒風也挺喜歡這個善良的小丫頭,盡管他生性平淡,不好與人交往,可是和葉玲兒能成為朋友,他倒是也不排斥了。
看到寒風點頭,葉玲兒沒有再說話繼續開著車子。
一路上沿著海岸線向前開著,看來要帶寒風去的地方,應該是某處海邊。
果然在走了近二十分鍾左右以後,車子在一條小路邊停了下來。
寒風看了看窗外然後跟著葉玲兒下了車。
下車以後葉玲兒對著寒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帶著他就走上了那條小路。
寒風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在後面跟著,這條小路不長,一眼就能看到盡頭是錯落在一起大約十幾米高的亂石,而亂石的另一邊,就應該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了。
寒風心裡想著這一路海岸線過來,難不成非要帶自己到這裡看海?
果然來到小路盡頭,葉玲兒抬頭看了看,回過頭對寒風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說道
“我們要爬山了哦”
說完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後有些著急的又說了一句
“啊,時間快到了我們快點吧,晚了就沒有了”
說完當先竟然真的向亂石上爬去。
寒風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上天入海這麽多年,幾乎尋遍過華夏每一處地方,什麽樣的地方沒有見過,自己都沒想到會有一天,陪著一個小丫頭爬十幾米高的“大山”看海。
石山不高就十幾米,也不陡峭到處都有落腳點,而且一看葉玲兒就是爬過很多次了,一個女孩子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爬了上來,而寒風就更不用說了。
寒風跟著葉玲兒來到最高處,這裡是一處很平坦的地方,坐的下十幾個人都沒有問題。
站在這個地方向遠處看去,的確可以看到壯闊的海洋之景。
一眼不著邊際的大海,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迎面潮濕的海風。
海浪衝擊海岸的浪濤聲,這些交雜在一起,就算是此時的寒風也覺得有些放松。
他曾經歷過無數美景,可是……卻沒有一次駐足觀看過。
所以這裡不一定是寒風去過最美的地方,但一定是他見過最美的景色。
心中所想,寒風有著刹那的輕松之色,還沒來的及和葉玲兒說話的寒風忽然覺得手中溫涼,一隻柔軟的小手牽起自己的手,自己一愣,下一刻就被手的主人拉著走到一邊。
葉玲兒拉著寒風來到山頂的一側,
然後有些著急又有些興奮的坐了下來,一邊還示意寒風,也趕快坐在自己旁邊,一邊有些手舞足蹈的指著前方讓他看。 寒風從愣神中反應過來,有些無語的看著坐在地上少了些淑女形象的葉玲兒,不過還是學著她的樣子坐了下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葉玲兒手指方向,正對著夕陽,但是卻看不真切,因為在山頂這個角度,剛好有三棵筆直的樹木,從亂石下面的海邊生長起來。
這三棵樹不規則三角形樣排列著,剛好擋住此時夕陽下的大部分余暉,寒風有些好奇的看著,剛要有些疑惑的回頭,下一刻他忽然怔住了……
夕陽西下,隨著火紅的太陽一點點的下落,陽光也一點點的從上向下緩緩移動。
從寒風他們這個角度看去,剛好陽光灑在那三棵樹之上,無數點點夕陽透過樹枝間的縫隙霎是美麗。
這些不算什麽,真正讓寒風都有些失神的是,當太陽下降到和三棵樹差不多高度的時候,陽光之下的樹枝之上的點點光影,竟然神奇的組成了一副極美的畫面。
一個天使的輪廓,背生雙翼,手裡仿佛捧著一個愛心一樣的奇妙畫面,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僅如此更神奇的還在後面,隨著海風一陣一陣吹過,夕陽的緩緩下落,那樹枝之間的天使圖像如同活了一般,背後雙翼隨風擺動, 手中捧著的愛心也因為夕陽向下,角度向上,被越舉越高直到高過天使的頭頂,然後在太陽最後一絲光芒淹沒在海洋之中的時候,那顆愛心和天使圖案瞬間也如曇花一現消失在黑夜降臨前的最後刹那。
從出現到消失在黑暗中,一共只有兩三分鍾,這期間寒風和葉玲兒誰都沒有說話,這樣的奇景就算是寒風也是從沒見過。
這種巧合所形成的景象,恐怕全世界也就這麽一個了吧,而葉玲兒盡管看到不止一次,但是每次都會沉浸在這動人心弦的景象之中。
過了一會寒風回過頭,看向葉玲兒笑了笑問道
“你這小丫頭,是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難不成是因為喜歡爬山”
說完看了看山腳下這一堆亂石。
聽到寒風像叫昵稱一樣,叫自己小丫頭時,葉玲兒心裡有些開心。
不過下一刻有仿佛想到了什麽一樣臉上浮現了一絲難過的事情。
“這個地方是我媽媽發現的,她就隻告訴過我一個人”
聽到葉玲兒的回答,寒風有些意外,明白她為什麽忽然變得難過,但是自己卻也沒有什麽話能勸她,至親不在的痛苦,靠語言是無法抹除的。
“我媽媽以前每次這裡可以出現那個天使景象的時候,都會帶我來看,說來也真巧,我每個月圓之夜都要經歷一次生死考驗,而這個景色每個月也是一次”
說到這裡葉玲兒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繼續說
“所以我每次月圓之夜發病的時候,都在想著只要能熬過去,就可以再陪著媽媽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