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叫做丹青神醫的白發男子,聽見蘇老太的話,收斂了一下表情,對著蘇老太點了點頭
“夫人言重了,我丹家本就是藥行的古武世家,醫病救人屬於本分,至於神醫什麽的只是虛名而已,剛才說何兄裝龜毛,只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
丹青說道,對於蘇老太,他卻是一臉認真,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哧…..”剛剛從尷尬中緩過勁,喝了口茶水的何瑞天,撲地一口噴了出來,然後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瞪著眼睛看向丹青,咬著牙說
“丹神醫,我謝謝你啊”
旁邊的葉啟華見到這樣,趕緊起身,一邊給何瑞天拿來一副毛巾,讓他擦拭身上,一邊回頭
“丹兄,你就別故意氣他了,不就是上次把你種的藥王參給拔了嗎,過幾天這邊有一個藥材拍賣會,我絕對給你弄個更好的回來”葉啟華有些苦笑不得的看著兩人。
“那可是我精心培養了三年的藥王參,比一般上百年的人參藥效還好,那是原本拿來送給蘇老太當禮物的,盡然被這龜毛當蘿卜給啃了,這麽好的東西,你什麽拍賣會能買到”
沒想到葉啟華不勸還好,這一勸那丹青頓時火冒三丈,整個人白發無風自動,猛的一拍輪椅指著何瑞天罵了起來。
“哪有這麽誇張,我吃了不僅沒啥好的感覺,反而上了好幾天的火”何瑞天這會也來勁了,對著丹青叫了起來。
“你小子還在這裝,別以為我不知道,沒過兩天你老婆就懷孕了,你當我不知道嗎,要不是我那藥王參,就憑你想……..”
“撲哧….”
“撲哧…”
“撲哧….”
數聲噴水的聲音響起,在座的所有人幾乎都吧嘴裡的茶噴了出來,然後都是一邊憋著笑一邊異樣的眼神看著此時已經一臉豬肝色的何瑞天,氣氛刹那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良久….
“外婆,爸爸,你們……你們在說什麽呀”就在這氛圍變得越來越尷尬的時候,忽然一聲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的地方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不知什麽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一群年輕人,正是葉玲兒等人。
原本外婆和葉玲兒說過,等寒風到了以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帶到這裡來。
可就在剛才,這幾人剛剛走到門口,見大廳裡有人正在討論著什麽,出於禮貌,葉玲兒並沒有直接進去,怕打斷了裡面長輩們的談話,想等一會,在他們談話的停頓間隙的時候再進去。
可就這一會,屋裡剛才的談話就都已經被眾人聽了個清楚,紅著臉的葉玲兒怎麽也不想現在進去的,可是都已經到門口了,屋裡又沒了人說話,她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了一聲。
“玲兒來啦,快點進來吧”
到底還是蘇老太氣場強大,在看到門口的幾人以後,幾乎是一瞬間就恢復了常態,不經意間,狠狠瞪了丹青還有何瑞天一眼,那意思很明顯,現在有後輩在場,你們倆給我悠著點。
葉玲兒聽見外婆剛要帶著寒風進門,旁邊忽然一個人影提前一步快速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還大聲說著
“外婆,我也來給你祝壽了,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段飛來道大廳裡,一邊說著便撲通一聲跪在蘇老太面前,給她磕了幾個頭。
原本正在和葉玲兒說話的蘇老太,看見衝進來給自己磕頭祝壽的段飛,頓時也是笑容滿面,熟話說隔代人最親,對於這些孫子輩的小家夥,
她心裡都是很喜歡的。 看著面前的段飛,蘇老太笑著起身把他扶起來
“我的小外孫,你也來啦,怎麽穿成這樣,一點都不好看”笑吟吟的看著段飛,隨即看見他這一身花裡胡哨的打扮,又有些責怪的說,不過眼裡最多的還是歡喜之意。
“這叫時尚你不懂,還有你怎麽就知道責備我,不去說表姐”
“你表姐,玲兒?她怎麽啦,人家可比你聽話多了”
聽見段飛的話,外婆有些疑惑的看向門口的葉玲兒,剛好也看見她旁邊的寒風,頓時面上喜色更濃,剛要走上前想親自邀請其入座。
“你不知道,表姐找了個男人,穿的跟個乞丐一樣,還騙我說是您親自邀請過來的,我看那八成是個騙子”
剛要動身的蘇老太,聽見段飛的話,硬生生的停下來腳步,猛的回頭十分嚴肅的盯著段飛,
“什麽像乞丐的男人,你說的是誰”葉玲兒可是她的心頭肉,現在忽然聽到這話,怎麽可能不緊張,當下便不顧其他厲聲向段飛追問道。
看見外婆忽然變得如此嚴厲,段飛也嚇了一跳,回頭又看見姨夫葉啟華也在十分嚴肅的看著他,便一咬牙, 抬起手指向葉玲兒身後的寒風,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就是他”
看見他所指,所有人都看向寒風,眼神變得莫名,葉玲兒見狀如此,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眼淚都流了出來,指著段飛憤怒之極的說
“你有完沒完,寒風是我朋友,你憑什麽三番五次的詆毀他”
聽見葉玲兒的話,段飛剛要還想在說些什麽,忽然臉上一痛“啪”的一聲響起,接著便是有些發懵,一邊捂著臉一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外婆
“外婆,你怎麽……”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外婆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已經快步走到那名叫寒風的年輕男子面前,帶著十分的歉意
“寒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家教不嚴,唐突了先生”說完一回頭,對著還愣在原地的段飛喝到
“還站在那裡幹什麽,還不趕快過來給寒先生道歉”
這兩句話一出,屋子裡的所有人心裡都是極其震驚,沒想到赫赫威名的蘇老太,盡然會如此尊重眼前這名年輕男子。
“外婆,我…我……”段飛聽見外婆的話,嘴裡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十分懼怕外婆,可是平時也囂張跋扈的性子慣了,再加上家裡父母的寵溺,幾乎沒受過什麽委屈,現在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一個他原本就瞧不起的男人道歉,他是怎麽也開不了口的。
看著外婆嚴厲的眼神,段飛猶猶豫豫,不肯上前,只能回頭把目光看向身後坐著的一對中年夫婦身上,投去祈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