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繼續摧殘著這個世界,樹頂的蠟蟬乾啞著喉嚨歌唱。正是一天最炎熱的時候,宇卻在太陽下打坐,臉上的汗水順流而下浸濕了脖子。慢慢的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頭頂上甚至因為汗水的蒸發形成了一團霧氣。
今天是文怡最開心的一天了,因為這次商隊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貨物需要運送,文公和林欽都出去了。
沒了文公的看管,文怡可算能跑出來玩了,剛跑到中院下人住所就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宇,此時的宇已經進入到憬悟的狀態,根本沒有注意到文怡的到來。
等宇醒過來時發現文怡正看著自己笑,笑容很是猥瑣。
“你笑什麽,有啥好笑的。”宇十分不解。
“沒,沒笑什麽。咱倆出去玩吧,去抓地息怎麽樣,我聽人說城南的魔林邊緣有好多地息。甚至有的地息都不怕人,看到人還會主動跑過來。”文大小姐一臉渴望的看著宇。
宇倒是有些蒙了,這大小姐想起來一出是一出。文公昨天剛出門,今天她這就想往城外跑。萬一有個好歹自己可擔負不起。
“城外?那可不行。再說了我可沒聽說過城外有什麽地息,還不怕人?哪有這樣的好事。”
宇趕緊義正言辭拒絕了文怡。
“你就是不想帶我去。哼,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啦”
文怡發了大小姐脾氣,乾脆耍起賴來。
“好吧,我帶你去。不過如果沒有地息那我們就趕緊回來,你保證能做到麽?”
宇對文怡也是無語,可是自己又吃她這套。每次只要文怡一耍小脾氣,自己就沒對策了。
文怡瞬間臉色就變回來了,這才小聲的說到。“這才對嘛,這裡離城南也有十裡路。我們怎麽去啊。”
“怎麽去?跑著去啊,也不過才十裡路而已。”
宇倒是沒放在心上,想著也就十裡路。跑著不用半個時辰不就到了,這還用費什麽勁。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是個修士。人家只是個弱女子。你能跑著去,我可跑不了這麽遠。要不你拉我去,你不是有輛馬車麽。”
文怡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真是意圖,就是想讓宇拉著她出去玩。和抓地息根本沒什麽關系。
宇對大小姐也是無奈了,真是有想法。看到自己整天拉車出去,她肯定是早有預謀了。乾脆拒絕到。“不行,我的車是用來訓練的。不是用來拉人的。”
“嗚,嗚”文怡乾脆放聲大哭起來。
一邊哭甚至還一邊說到“不公平,之前你和你師父天天去城郊玩,那麽遠你都去。今天讓你帶我去城南才十裡地你都不帶我去。”
宇滿臉黑線,只能是乖乖的把車從院裡拉了出來。一旁的文怡則偷偷的從手指縫裡看到了一切,捂著臉偷笑。
宇無奈只能是拉著文怡出門,路過門房時白胖子也沒注意車上有沒有人。本來文公囑咐了他讓他看住文怡,不讓她出門。結果這大熱天的,白胖子睡的有些迷糊,根本沒注意宇拉出去的車。
就這樣文怡坐在宇的車上偷偷的潛出了文府,宇現在已然習慣了這種狀態,反正不大的魯林城現在都知道宇整天拉車的事。很多人看到宇甚至還給他打招呼。
有些人還開玩笑說“小夥子啊,你這車拉的真好。改天我把我家驢辭了,你來給我家拉車吧,我出高價錢。”
一旁的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宇也不搭理那人,從懷裡掏出了一顆小石子,趁沒人不注意,屈指彈向了那人膝蓋。只見那嘴臭之人直接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嗨,我說大哥你這跪下有啥用。我該不答應也是不答應啊。”
宇對著那人嘲笑說到。反正這樣的話宇聽多了,這樣事也乾多了。如今也已習慣了。
吃瓜眾人也是不管是誰出糗,都是哄堂大笑對待。眾人又笑起了跪倒之人。
宇拉著文怡兩人穿街越巷,期間宇還給文怡買了一把糖人。主要是宇掏錢的時候,沒看直接給出了一個銀幣。賣糖人的老大爺眼都直了,直接把做好的一把糖人都給了宇。
宇倒是十分後悔,本來就是想裝個x。結果這老大爺真實在,自己也不好在開口說別的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二人一路邊聊邊走,一路上倒也不煩悶。文怡則坐在車上摸著宇的後背,被汗水塌濕了的後背丘壑隆起,肌肉很是明顯。
“我說大姐,你這幹啥呢,男女授受不親。況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撩撥我這個木耳大小子。 ”
兩人平日裡最為親近,宇一般也不放在心上,不過插科打諢還是要的。所以宇對著文怡調侃。
“嘿,你還挑起刺來了,本大小姐願意。”
說完文怡對著宇麽後背扭了一把,不過宇現在皮糙肉厚的很,兼之文怡人小力弱,宇根本沒感覺到什麽。
“你聽到什麽聲音了麽?”宇扭頭對著車上的文怡說到。
“聲音?”文怡側耳傾聽,可是聽了許久都沒有聽到什麽異常,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
“吱……吱嗦……”
“越來越近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好像是巨鼠?不對林叔說巨鼠夜間出沒。現在不可能有巨鼠出來,又像是土豚。”
魔林周圍一片寂靜,宇放慢了腳步。直到只能聽見鞋底踏在枯萎樹葉的聲音。突然斷斷續續聲音開始傳來,宇能感覺到這聲音越來越近了,而且內心有種隱約的不安,仿佛有什麽超出人力所控的東西。
“什麽啊,我啥都沒聽見啊。”文怡看宇一副傻x的樣子。
“哢吱……”
又有聲音傳了出來,這次宇感到的卻是毛骨悚然。因為這聲音是從自己身邊傳出來的,而自己卻沒有看到什麽異常的東西。
宇停下了腳步,環顧著四周。這次宇看到不一樣的,只不過這次讓宇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就在自己背後的落葉似乎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但是明顯重量不大,只是落葉有一絲絲的破損聲音,像是什麽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