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傅提到過,簡永志曾逼迫史先麗出賣自己的肉體由此來獲得金錢利益。恰好史先麗也是一個認錢的主,所以對於這個雙贏的提議,她也從一開始的抗拒慢慢變成了欣然接受。二者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算是情侶了…更像是…合作夥伴的關系。但又會是什麽事件使得他們同時害了韋大生呢?我猜…史先麗勾搭的其中一個男生就是韋大生吧。”黎承影輕笑道。
熊乃強沒有回答,只是陰著臉看著黎承影。
黎承影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繼續說道: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史先麗選擇的男人基本都是大款,但我之前調查過韋大生,他家裡並不算有錢,充其量也只能算個中產家庭,那為什麽史先麗還會選擇他下手呢?我猜,那是因為當時韋大生的手上有一筆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巨款,重要到…失去這筆錢的他…可能就會面臨死亡的後果。”也正因如此,韋大春在發現這一點後會認為是史先麗與簡永志害死了他。”
“接著,讓我來猜猜韋大春殺害康智利與王若思的動機是什麽。”黎承影說著將雙手背在後面,悄悄地調試著腕表。
“夠了…不用說了。”此時,熊乃強的身上散發出了巨大的靈壓與殺氣。
“別啊,你不是挺愛玩的嘛,那我們就多玩玩。”黎承影絲毫不在意的笑著,隨後繼續說道:
“康智利與王若思被殺害的原因也寫在了卡片上,總結來說就是盜竊。我一開始始終想不明白;康智利與王若思的盜竊行為發生在來到這個洋館之後,那為什麽凶手要為此殺害他們呢?這與之前他的殺人邏輯不符。所以我推斷出,康智利與王若思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盜竊行為。結合我現在得到的信息來看,康智利與王若思應該是偷竊了那一筆對韋大生很重要的錢,至於偷竊的原因我想是因為這個吧。”
說著,黎承影將一份紙質的資料丟在地上,那是一份康智利與王若思的欠款記錄,而根據這份資料上的信息,這筆欠款是他們二人在澳門的某賭場欠下的。
其實黎承影在他們的房間搜證時就發現了這份資料,並且在看到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他們盜竊的原因。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他們四位同時盯上了韋大生的那一筆錢?那…他們最後到底誰得手了?”顧仁終於斷線重連,提問道。
“從他們都被復仇的角度來看應該是都得手了;史先麗與簡永志先騙走了一部分,康智利與王若思又偷走了另外一部分,而失去這筆錢的韋大生被迫無奈的踏上末路,最後被改造成了怪物…這就是我目前的猜想。”黎承影看著熊乃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
“等等…不是…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什麽怪物啊?你們在說什麽啊?”顧仁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腦子很是混亂。
“那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韋大生被騙走錢究竟是做什麽用的,為何他如此重要,以及,他最後是如何踏上不歸路的。這兩個問題很難回答…但是…”黎承影沒有理會顧仁的問題,而是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但是有後援的幫助我還是找到了有關資料。”說著,黎承影舉起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腕表立體投影出了一份韋大生的資料。
“其實韋大生在被你們改造成怪物之前就已經得了重症…肝癌。”黎承影沉聲說道。
“你這個家夥…什麽時候?信號明明…”熊乃強的臉色終於變了。
“說實話,
一開始由於信號的限制我確實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恐慌,但是…你也不要太小看靈管局的手段了;作為一位剛剛入職不久的靈管局特工,我的一切狀況都是被監視的,這在我第一次拿到這個腕表時就已經推斷出來了,所以,當他們發現我的信號無緣無故的消失三天后,肯定會第一時間進行調查並試圖解決…而就在剛剛,我已經聯系上了組織。”黎承影嘴角上挑的說道。 “肝癌,再加上那筆無比重要的錢,不難推測出,那一筆錢就是韋大生的醫療費吧…”黎承影說道,“而失去這筆醫療費的韋大生卻在此時遇見了你們組織,而你們大概是以能將他治愈的理由將他哄騙去參與了你們的研究實驗中,最後…被改造成了那個怪物…”
“好吧,好吧,確實還不賴,那另外幾位呢?殺害他們的動機又是什麽?”事到如此,熊乃強也不再生氣了,反而是一邊鼓掌一邊有些挑釁的向黎承影提問。
“其實從一開始韋大春打算殺掉的也只有這四位“罪魁禍首”而已。殺掉剩的這幾位,都只是你個人的意願罷了,對吧?”黎承影笑著回答道。
“……”熊乃強沉默了。
“我與顧仁都不是韋大春的目標,因為在他看來我們與韋大生的死沒有關系,而吳師傅也只是一個半路出現的路人而已。他撒了謊;巴士拋錨與大雪封山,只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是後者。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能徹底斷了大家下山的念頭,這樣一來就可以多和他的史小姐纏綿一陣…”黎承影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後繼續說道:
“在發生命案後,大家都著急要下山,而吳師傅卻還是沒有說出實話,因為他知道,就算大巴車是好的,大雪封山卻是事實,大家依然不可能下山,而坦白一切只會增加大家對他的懷疑,所以經過權衡他選擇了沉默…但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問題說不通…那就是,在事態發生到無法挽回的局面後,吳師傅不太可能繼續保持沉默了,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他也應該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帶領大家開車下山,但是他卻沒有這麽做。而原因我只能想到一個,那就是在某個時間段往後,吳師傅就被調包了,準確來說,他已經不是吳師傅了,而鑒於你的靈能力名為附身…我想那應該就是你搞的鬼。”黎承影指了一下熊乃強說道:
“而吳師傅被奪舍的時間點我想應該就發生在史先麗死亡後,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態度與性格都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轉變,我當時就覺得有點違和。另一方面,我在吳師傅的房間裡發現了一份他的個人資料,裡麵包括了姓名,年齡,甚至是生平,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你在躲舍吳師傅前所進行的調查吧。”
“最後就是皺鴛姐,她也是一位局外人,韋大春從一開始也沒想殺掉她,但是經歷過這一連串的殺人事件後,她的心裡防線被徹底擊潰,於是她選擇了自殺,這一點應該也是你沒有想到的吧。但我不理解,你以自己意願行動,殺掉剩余人的理由究竟是什麽?”黎承影神色嚴肅的看著熊乃強。
“理由?需要什麽理由?就是為了好玩啊,暴風雪山莊的連續殺人事件當然是要以無人生還來結尾才過癮啊。”熊乃強笑的很開心,但在黎承影看來這種笑容確實無比的瘋狂與變態。
“那為什麽,在我被你囚禁在房間的時候你沒有一口氣殺掉所有人,反而是留下了他呢?”黎承影指著顧仁問道。
“當然是為了戲劇的張力啊~”熊乃強有些陶醉的說道。
“哈?”黎承影覺得有些好笑。
“最後留下一個與你關系最好的朋友就會大概率的引發你與他的互相猜疑甚至是互相殘殺,這種戲碼才是暴風雪山莊模式的精髓,你這個庸才才不會理解這其中的樂趣。”熊乃強不屑的說道。
“所以說,你果然只是一個東施效顰的蠢貨。”黎承影搖搖頭笑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熊乃強陰著臉問道。
“你口口聲聲的說著什麽詭計,什麽暴風雪山莊,什麽連續殺人,到頭來卻僅僅只是一個用自己靈能者的身份對普通人實施犯罪的罪犯罷了。我告訴你,詭計才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真正好的詭計是基於殺人手法,不在場證明等等這一切的…而你僅僅只是讀過幾本推理小說後依葫蘆畫瓢,學了個皮囊便沾沾自喜的傻*而已, 就這還吹噓自己的設計有多精妙?笑死人了。”黎承影毫不客氣的嘲諷著。
“閉嘴!你懂個屁!”熊乃強不耐煩的反駁道,但隨後,他平靜下來,說道,“算了,我也不想和你爭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在你的那群超能朋友趕來之前,我就先告辭了。你們倆的這條命就算是我施舍給你們的吧。”
“別的任務?”黎承影挑眉問道。
“不然你以為我讓韋大春選擇這個地方只是為了幫他完成復仇?”熊乃強笑道。
“靈能泄漏是嗎?”黎承影淡淡的吐出這三個字。
“你…說什麽?”熊乃強皺眉道。
“我說是和靈能泄漏有關的任務對嗎?”黎承影笑著說道。
“你…唉。”熊乃強有些煩躁的歎了口氣,隨即轉身打算離開。
“這也是你最後殺掉韋大春的原因吧,因為幫他復仇只是你的個人興趣,回收某個靈能才是你的主要目的,為了不留下什麽目擊者你才打算把我們全部滅口對吧?”黎承影說道。
熊乃強則是一言不發的往遠處走去。
見熊乃強不理自己,黎承影便插著風衣口袋,慢悠悠的跟上熊乃強,“怎麽?是打算把收集到的遺失靈能帶回總部嗎?這可不行啊,你還要和我一起等靈管局的人來呢。”
“我要離開,你還能攔得住?”熊乃強終於停了下來,扭過頭不屑的笑了一聲。
此時,黎承影已經走到熊乃強面前,她雙手插著口袋,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容說道:
“那我們試試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