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乾脆像無賴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不給工錢就不走的架勢,唐僧幾人勸都沒用,而這時,諸佛中竄出一道身影。
“白弟,不可如此無禮啊,佛祖對我四海可有大恩啊!”
這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封為八部天龍的敖烈,本來以他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在這種場合越眾發言的,但眼見白毅在此耍無賴,擔心佛祖發怒便衝了出來。
“咦,堂哥?好久不見了,你也在這啊,這裡這麽多人我怎麽一直都沒看到你,怎麽樣,在這過的好不?重塑的肉身用的還習慣不?跟我講講,跟原來有啥區別...”
白毅一見敖烈就驚喜的東問西問,搞得後者一陣頭大,連連示意其閉嘴。
大哥啊,這是敘舊的時候麽,三世佛祖可都看著呢,這不是怠慢了佛祖麽...
白毅也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場合,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向如來道:“佛祖你看,我雖然沒入佛教,但我堂哥可是還在這裡賣命呢,於情於理,也應當有我一份不是...不行半份也行...”
此言一出,諸佛心裡立即大罵白毅無恥,這敖烈在此與他有什麽關系,要真賞也是給人家敖烈才對。
再者說,若是沒有佛教,敖烈現在還是個孤魂野鬼呢,現在重塑肉身,應該是感謝佛教才是,怎麽說的好像佛教佔了便宜一樣。
三世佛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雖然對於白毅的性格都有了解,但如今可以算得上是親身體會了。
“罷了,便封你個善行使者吧,我教神通到是不能再傳你了,不過我這裡有部殘缺之術,對你應該有用...”
如來一指幽光打入白毅體內,諸佛見狀一片嘩然,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叫這個無賴給得逞了。
其實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如今正是論功行賞之際,再怎麽也不可能發怒去懲罰白毅吧,傳出去也不好聽,別人會說他佛教過河拆橋,僅僅為了點獎賞就罰有功之士。
可若是理論吧,如來是什麽身份,堂堂一教之主,名動三界的天尊佛祖,讓他拉下臉跟白毅去計較得失,那也不好看。
所以眼下也隻好隨了白毅的心思,不過也正因如此,三世佛心裡也有些慶幸,慶幸他沒有選擇加入佛教,不管天資如何,有這麽一根攪屎棍存在,恐怕佛教日後都不得安寧。
此時陰謀得逞的白毅十分激動,因為佛祖給他的殘缺之術,竟然是噬靈玄功的爆靈篇!
算上白毅已經習得的化靈篇與生靈篇,這完整的本命玄功,也只剩下吞靈篇了。
“佛祖,那日我看青獅用的好像用的是...”
“那道神通有傷天和,莫要貪心!”
如來佛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白毅也不想想,先不論那青獅用的是不是吞靈篇,單是後者用此法一口吞下十萬天兵如此凶殘,這功法就不可能會給他。
也許是怕白毅過多糾纏,如來的身影漸漸虛幻,打算直接走了,就在他將要徹底消失時,唐僧突然跪了下來。
“弟子臨行前仍有一事,求我佛慈悲...”
眾人不解的看向唐僧,現在事情交代完了,經書也取了,封賞也賜下了,想不通他還有什麽事情。
“何事?”
唐僧抬頭看了一眼六耳,隨後再次叩首。
“求佛祖告知弟子,
我的大徒弟孫悟空是現在何處...是否真的已死...” “師父...”
六耳不敢置信的看著唐僧,想不通自己哪裡露出過馬腳,要知道無論是外形還是記憶,他都跟孫悟空一模一樣,那麽照妖鏡也無法辨別。
“二哥,你偷偷說的?”
“俺怎麽會,俺還以為是你偷偷跟師父告密的呢...”
“三哥呢?”
“也不是我啊,你們知道的,我平日就不愛說話...”
三人傳音一番,確認沒人告密後更加不解了,六耳的偽裝簡直完美到了極致,只要有唐僧的場合,無論是語氣和神態,都與真的孫悟空一模一樣,真不知道這唐僧是如何看穿的。
“悟空雖犯了許多錯事,但亦有一顆赤子之心,在弟子眼中,他只是一個入了歧途的孩子...”
唐僧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袱慢慢打開,裡面赫然是他給孫悟空縫的虎皮裙。
“弟子雖愚鈍不堪,但悟空身上的衣物,一針一線皆出自我手,絕非法術變化可仿,既然他是從靈山回來的,一路又從未對我起過歹意,弟子便心知,此乃我佛旨意,故不敢違背,不敢說破,但如今真經已取,弟子此番再走,怕是不知何時才能歸位,若是悟空還尚存於世,弟子願以佛位為其贖罪...”
六耳看了看自己衣物,竟然沒想到破綻竟在此處,他變換的衣服雖然與孫悟空一樣,但下針之處還是有些差別,沒想到唐僧如此心細。
白毅幾個也沒想到,原來唐僧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六耳是假的,怪不得自從那日後,他總是拿著包袱發呆。
而且現在想想,好像也是自從那日後,唐僧從來沒有喚過六耳為悟空,大多瑣事也找豬八戒和白毅居多。
“金蟬子!你竟為了那頑劣的猴子,連佛位都要舍棄,簡直豈有此理!”
“彌勒佛祖息怒,悟空再是頑劣,也是弟子的徒兒,求佛祖成全...”
“金蟬子,那猴子沒死,你大可放心,但日後不會再出現在三界之中,而他,便是你的大徒弟孫悟空,去吧,莫要再問...”
“燃燈佛祖此言,弟子實難苟同,悟空是悟空,但他是他,雖然他一路多助於弟子,也認了弟子為師,但怎可能頂著悟空的名字過活,這與殺了悟空有何區別?”
三世佛在佛教的眾人心中的地位是何等崇高,而唐僧竟然一臉頂撞兩位佛祖,真是讓在場諸佛又驚又怒。
“師父...難道弟子真的...比他差麽...”
六耳緩緩跪在唐僧面前,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唐僧摸了摸六耳的額頭道:“我不知你本名叫什麽,但你為何要與悟空比?你應該為自己而存在於世,而非披著他人畫皮過活...”
如來此時臉上沒有絲毫怒意,甚至還有些欣慰,隨後本就已經虛幻的身體徹底消散。
“玄奘...六耳便是孫悟空...日後你自會知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