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爺,夫人他生了!是個男娃!”
“蒼天有眼,我李家終於有後了,快去將喜訊稟告給太夫人!”
......
我這是在那?
白毅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屋內,身體居然變成了嬰兒,身旁還聚滿了人,而自己正是這群人的目光匯聚所在。
“我的兒,快叫為父看看...”
白毅看見一個中年男子抱起自己,內心一陣抗拒,可他發覺自己竟然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嘴上也不受控制的哇哇大哭。
不會吧?
我TM就喝了三滴酒,又穿越了?
白毅想努力控制身體推開男人有些扎人的胡須,可拚盡全力也無法動彈一根手指,只能默默忍受。
“老爺,快給少爺起個名字吧。”
“我李家世受皇恩,自祖上便是武將出身,我兒將來也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將軍,為我夏國開疆擴土,勇冠三軍,便叫他李宏武吧!”
嚇死爺了,還以為會叫李開疆,李擴土呢...
白毅心裡松了口氣,生怕眼前這個大老粗給他起個什麽奇奇怪怪的名字。
轉眼三年過去,那個繈褓內哇哇亂叫的嬰孩,此時已經在演武場像模像樣的耍起木劍了,這時已是夏中,正午烈日當空,小宏武雖然早已汗如雨下,但仍舊一絲不苟的揮舞木劍。
熱死爺了,你還是個孩子啊!
作為一個官二代!要不要這麽拚命!
白毅在這孩童體內無聲的咆哮著,這三年他稍微弄懂了些當前的狀況,似乎他這次並不是穿越重生,而是類似寄生一般的存在。
雖然無法控制這具身體,但這孩童的所有感受,包括想法白毅都能時刻體會,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武弟,出了這麽些汗,快到姐姐這來,大姐剛給你煮了解暑湯。”
“快把衣服脫了,二姐給你擦擦身子...”
“真是的,咱們武弟才多大,父親也真狠心,也不怕這小身子骨出了什麽問題...”
......
小宏武練完劍後,身旁一直候著的幾個姐姐立即圍了上來各種疼愛。
時光如梭,轉眼又過了十三年,小宏武也長成了一個俊秀少年。
雖然常年在外寒暑習武,模樣沒有那麽白皙,但古銅色的皮膚配上一身健碩的體魄,男兒的陽剛本色盡顯,也因小宏武常年混跡在軍營,做事雷厲風行,修得一身的英氣。
如此優秀的少年,再加上其父乃當朝大將軍,這一年裡,跑來聯姻說媒的人,簡直快踏破了李家的門檻,可也正是這一年,金國來犯,還聯合了夏國原本的盟國商國。
原本認為堅實可靠的盟國突然倒戈相向,打了夏國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金國來勢洶洶,夏國腹背受敵之下,邊境守軍潰不成軍,僅僅數月就丟失大半疆土,宏武的父親奉命領軍出征,卻因副將被收買反叛,三十萬大軍盡數覆滅,其父也因寧死不降被斬去首級送回京城。
眼見亡國在即,朝堂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勸國王議降,正在國王不甘的想要將大印蓋在聖旨上時,一個少年闖入皇宮。
“李家在,夏國在,夏國亡,則李家人先亡...”
李宏武走了,帶著父親千余舊部死士,這一年他十六歲。
當所有人都認為李宏武是為報父仇心切,
無腦送死時,接下來的戰況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李宏武率領千騎先是奔赴商國假意投誠,隻身踏入商國皇宮面見商王,隨後奪下侍衛兵刃,憑借超凡武藝成功斬首商王,最後更是奇跡般的殺出皇宮,配合千騎死士硬是活著逃回夏國,不過在踏入夏國國境內時,身旁已不足十人。
商王正當壯年,下有五位王子,且並未立儲,一時間為奪王位打得不可開交,對外雖宣稱誓要為國王陛下報仇,但實際所有兵力全部撤回王城內鬥,夏國頓時壓力驟減。
李宏武回歸後,夏王一咬牙,幾乎搬空了整個國庫,連皇宮的金飾都融了,孤注一擲為他武裝起十萬精兵,並封為大將軍,所有戰事由他一人做主,舉國上下可任其差遣。
李宏武也不負夏王所托,僅僅用了半年不到,便力王狂瀾,不僅收回了失地,更是差點打到金國王城,在其國王三次求和後,感念將是疲憊不堪再戰時,他才鳴金收兵班師回朝。
此時的商國內鬥正是激烈之時,當得知金國戰事後,整個朝堂鴉雀無聲,失去了幫手,本國又處於內鬥之時,商國也派了使臣義和,自此,夏國亡國之險徹底結束,李宏武的威名也廣為三國之間流傳,聲望一時無兩。
當李宏武率領王者之師歸來,國王更是在慶功宴上將自己一女賜婚,並封他為安定侯,而他卻搖了搖頭委婉拒絕,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兩國不除,何來安定?”
之後三年,李宏武在國王全力舉國支持下,秣馬厲兵,終得精兵四十余萬,兩年滅金國,一年使得商國大開王城求降保命,至此,兩國土地城池徹底納入夏國版圖,那一年,他二十二歲。
當李宏武一劍砍翻了商國王座後,常年緊繃的面容終於有了些許松懈。
“如此才算的上安定...”
“啟稟大將軍,國王陛下得知將軍得勝,為我夏國立下萬世功勳,陛下特賜下西域美酒一壺,命我等快馬送來,破城之日當為將軍慶功!”
來人小心翼翼的斟滿一杯恭敬奉上,李宏武看了他一眼,慢慢接過酒杯。
“將軍,不可!”
“潘將軍你...”
進來一員老將,大喝一聲,抽刀便斬了送酒之人,隨後跪身道:“將軍,陛下所賜之酒有毒!不能喝!”
李宏武沒有任何意外之色,看著酒中倒影道:“我知道...但父親說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只有我死了,我李家他人才能得以活命...”
李宏武說完沒有猶豫,一口飲罷毒酒,用寶劍撐著身子,眼神看向夏國的方向。
“可惜,喝不到家姐的解暑湯了...”
隨著一聲歎息,夏國有史以來最為耀眼,也是最為年輕的當時名將,歿了...
“你個傻X!不娶人家女兒,不接受封侯,哪個皇帝能放心你?沒了威脅不殺你殺誰!”
“整個國家的兵馬盡在你手,讓你死就死,乾翻他什麽國王,自己當皇帝他不香麽!”
李宏武生機消散之際,白毅在其內心氣的牙癢癢,忽然想到什麽,心裡頓時驚恐起來。
“等等,他死了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