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迎來了兩個陌生的面孔。
兩個差不多年齡大,其中一個矮半頭的打扮端莊規矩的年輕女孩子並肩同行,較矮的看上去面容非常地姣好,膚色粉嫩地偏白,毫無多余的斑點瑕疵及青春痘,她留著烏黑色的長發,戴著二次元美少女風格的蝴蝶發卡,兩鬢下段各梳成一條長辮,並分別用櫻桃狀的發帶扎緊。
另一個較高的女孩子則不像前者顯得那麽地典雅,也沒有她那麽漂亮可人,雖然算不上醜,卻也給人一種大大咧咧地粗魯感覺,後者戴著一頂鴨舌帽,下面是一頭黑色的中短發,髮型看起來十分地散亂無章,比海璃川的雞毛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就好像是一個在深山老林裡以打獵為生的獵人,常年都不對頭髮和面貌進行精心地打扮,整個人都顯得亂七八糟的。
兩個女孩子並肩站在一起簡直是不要太過反差,一個撒歡地又蹦又跳,另一個文氣地像是剛失戀。
“哇塞,你怎麽不提前說那裡有個動物園?這可是最適合撩妹子的地方了啊,嘻嘻!是吧昕姐?”高個子的後半句壓低聲音說,同時向矮個子的使了使調皮的眼色。
矮個子的沉默不語,眼神呆滯,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也可能是在思考些什麽。
高個子的立即裝出一副嫌棄地嘴臉,“嘛!你看看你,成天愁眉苦臉的樣子!”
“昨天你又給那個叫何露的少年打電話了是麽?”矮個子的突然轉移話題質問她。
“誰?何露是哪位?我沒給他打過電話啊。”高個子的一臉懵逼。
“那昨天晚上將近半夜,到底是哪個賤女人莫名其妙地頻繁地給我手機打電話,說有一個叫何露的少年身份不一般,再三向我索取他的詳細信息,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矮個子的眼神呆滯。
“不認識你還理她乾毛線啊?拉黑完事!”
“可她說認識李子僑和你。”矮個子的沒等她說完就反駁。
“啥玩意兒,這人到底是幹嘛的呀?”
“我還想問你呢。”
“沒怎麽的,”她依然呆滯,好像還在思考什麽事情,“何露這孩子,恐怕有些不一般啊,可我還是想說,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容易被人起疑心的。”
“哦天哪,我再重複一遍啊昕姐,我壓根不認識這家夥!”
“我只是囑咐你一句,沒有強硬要求你的意思。”
高個子的使勁催促她,“喂,別傻站著了,快走吧,好不容易放了那麽長的假期,總得好好玩一玩啊,我腳底都快爬滿螞蟻了!”
矮個子的神情木訥,“暢暢,你是有多喜歡動物世界呢?”
這兩個人,被稱作昕姐的名叫許凌昕,被稱作暢暢的名叫李暢,都是艾薩尼茲學府的員工李子僑的異性朋友,兩個人因為李子僑而相識,也同時喜歡他,卻沒有因此而反目成敵,反而是更加親密,形影不離,而李子僑到底更加偏袒哪方,她們兩個人也完全不清楚。
兩個人從希爾頓酒店出來,一路小走一直走到了附近的公交車站。
希爾頓酒店是海南省海口市相當頂級的一家五星級連鎖酒店,總部位於英國,創始人康拉德·希爾頓是世界著名的旅店之王,從某種意義上講,他是世界上所有經營旅店的企業家中最為實乾的一個。
自然而然,這樣的酒店住宿價格決然不會便宜,而單憑李暢和許凌昕的那點兒上班工資儲蓄金,根本擔當不起這樣的消費。
而李子僑,才是她們兩個人賴以維持生計地主要來源,希爾頓酒店的住宿費用,便全是由李子僑一人所墊付的。 她們不知道李子僑為什麽總是那麽地有錢,總是覺得他身上有花不完的錢,每當提起時卻又被他謙虛地推辭掉,自始至終,她們也沒有弄清楚這個著裝打扮都挺紳士,言行舉止又莊嚴沉穩地李子僑到底為什麽那麽有錢。
公交車站站台下,兩個女孩並肩站在一起,左手拉著右手。
李暢明顯有些等的不耐煩,就像她自己描述地那樣,雙腳來回亂動,穿著平底雪地靴的她,還沒有穿著高跟長筒靴的許凌昕顯得安穩。
“你說的那個地方,坐幾路會到啊?我腳都麻死了!”李暢不耐煩地嘟囔著。
許凌昕用手指輕輕劃著站台上的線路牌,“應該是旅遊公交2路吧,我在這裡查到了,再等等,你怎麽這麽靜不下心來,淑女要是都像你這樣索性甭活了。”
“是你總想當淑女才對吧!大冬天的還穿這麽性感,也不怕被人猥褻。”李暢不屑一顧。
“他們乾不過我。”許凌昕語氣冰冷而富有一絲殺氣。
李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把腦袋湊了過來,“喂你這是什麽詭異地表情啊?你這個人怎麽總是那麽裝腔作勢啊?”
“你哪那麽多廢話呢,老實站哪待著別動!”
“誒你這人真是的!”
此時此刻,希爾頓酒店服務廳前台,一個衣冠怪異地男人出現在這裡。
“先生,您要辦理賓館入住手續麽?”
“這張照片女人你認識麽?”
前台的服務小姐被眼前這個青年人的行為舉止驚到,她倒不是奇怪別的,單單是這個青年穿著一件輕薄的夏季襯衫,同時大敞胸懷,毫不掩飾裡面的八塊腹肌這一幕就令她有些瑟瑟發抖,這樣的著裝打扮任誰看到都會以為這人特麽的是個遊冬泳的狠人吧。
青年的左胳膊上用刺青紋著青色的四爪青龍,右胳膊上紋著墨黑的八咫烏,懂行的人能大致看出來這人可能崇拜日本圖騰神話中描述的神獸。
他的面容相貌一樣不同凡響,米白色的中長發,和海璃川的髮型略有相似,但不像是後者那樣四處增生雞毛撣子狀的發束,而是規規整整地在左右雙鬢形成兩條蓬松的發束,完全不顯得雜亂無章。他的臉型也和海璃川一樣是偏圓形瓜子臉,但表情神態莊重肅穆,沒有那種隨隨意意的感覺。
青年人操著不太標準的漢語,手中捏著一張一寸的身份證用照片,背景全是紅色,中央是一張年輕女人的正臉,兩條長辮子顯得格外顯眼。
“先生,這是涉及到客戶隱私的啊。”
“你告訴我認不認識,見不見過!”青年人有些不耐煩了。
“先生,這真的不能告訴您的,這是客戶的隱私!”前台小姐已經有些頻頻冒冷汗了。
“我現在急需找到這人,別給我耽誤時間,快!”
青年人狂躁的情緒吸引到了旁邊的前台服務人員,紛紛下意識地向這邊張望過來。
青年人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索性大喊,“都看好,這照片女人,不是正常人類,是怪獸,我奉命來殲滅它的,誰告訴我這人的具體入住情況和後續行蹤,不然我會對不住各位!”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這時,酒店大廳內的保安已經循著吵鬧聲音走過來了。
青年人見勢不妙,卻仍然賴在前台不動,後面的很多人已經發出不滿的謾罵聲。
“你在這兒瞎嚷嚷什麽呢,我告訴你別惹事啊,不然客戶到法院去告你。”保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暴躁脾氣。
“你們頑固的家夥,真是油鹽不進。”青年人頂撞他。
保安不客氣地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斥責起來,“人家客戶花那麽大價錢到我們酒店入住,你憑什麽汙蔑人家是怪獸?還要調查人家的詳細信息,你這種小屁孩兒我見多了,你到底辦不辦手續?不辦趕緊滾蛋,別在這兒鬧事。”
“我不是來辦手續。”青年人繼續頂撞。
“那你特麽的趕緊滾開啊!”保安說著就要強硬上手去拽他單薄上衣的前衣領。
青年人一個側身躲過了保安,然後直接上手揮向他的後腦。
保安沒能反應過來就被青年一下子打趴在地上,頓時不省人事。
前台已然亂做了一團,服務員紛紛四下逃竄,擔心這個不速之客會牽連到自己,更多的保安,則在發現變故之後匆匆向這邊跑過來。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這個青年人製服,然後交給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以尋釁滋事罪處置。
五六個人同時從四面圍剿過來,他們的手中拿著警棍,一邊緩慢地挪動一邊警告著青年人,大意是現在回首還來得及,他們可以私了解決,要是執意頑抗到底,就派出所見了。
“要是帶證人來就好,不知道校長腦子裡怎麽想的。”青年人低聲自語著,眉頭緊皺成一團。
“直接上硬菜吧。”
青年人從上衣內口袋中拿出一張形似撲克牌的卡片,嘴裡念叨著:“召喚我偉大的水中仙子塞壬,請速速顯靈助我一臂之力!”
卡片泛出耀眼的藍色光芒,頓時,整個寬敞的酒店一樓大廳的視野開始出現濕氣,濕氣變得越發濃烈起來,僅僅幾秒的時間,濕氣就開始頻頻地化作透明的水流淌在地上,隨著水流的越發降落,整個場面像極了暴風雨時傾盆大雨的場景,只是這場傾盆大雨是在室內進行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掉了下巴,那幾個圍剿過來的保安,顧不得腳底下頻頻地打滑,想方設法地向反方向逃竄出去,卻在大雨的澆灌下怎麽都使不上力氣,紛紛倒頭傾進了水泊中。
數頭渾身長滿深色皮毛的狗熊對著一輛越野吉普車窮追不舍。
這輛吉普車看似很招欠,不停地從狹窄的安全窗口向外面噴灑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溶劑,許凌昕出於心理的好奇感,不停地扒頭向外面張望,由於安全窗限制的緣故,她很努力地扒頭觀望也只是能夠瞥到外面不算太偏的視角。
她隨手把遮陽鏡戴上,雖然視野一下子變昏暗,但是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了,只見那幾頭窮追不舍的狗熊一邊奮力追逐一邊使勁地眨眼,由於眨眼太過頻繁的緣故,追逐那輛吉普車的速度也時快時慢,它們看起來絲毫不是為好玩而追逐那輛吉普車,而是吉普車的主人不知道向它們噴灑了什麽帶有刺激性的液體。
在強烈光照的影響下,許凌昕無意間瞥到那輛吉普車的安全窗外焊接的鐵絲網上閃現一個痕跡不太明顯的缺口,看上去顏色發暗,明顯不同於其他部位焊接的鐵絲網,在吉普車劇烈的搖晃下,鐵絲網甚至嘎吱作響。
許凌昕頓時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使勁搖晃著坐在旁邊李暢的肩膀,“快,快告知動物管理員,叫停那輛黑色的越野吉普,李暢,聽見我說話了麽!”
“什麽?怎麽了?”李暢從短暫地困意朦朧中清醒過來。
許凌昕忐忑不安地說:“我預感那輛車要出事,上面的鐵絲網老化就要掉了!這附近全是大狗熊,都是吃人的!”
“昕姐,怎麽了昕姐,誰要出事?”李暢從瀏覽手機百度客戶端的漫不經心中回過神來。
那輛招欠的吉普車車主依然不計代價地搖晃著手中那瓶暗黃色的不明液體,同時向外面的幾頭窮追不舍的狗熊不時地噴灑,專心致志戲弄狗熊的可憐車主全然沒有顧及到,在他背面的那扇車窗上,嘎吱作響的鐵絲網搖晃地愈發劇烈。
終於,那面鐵絲網在一頭棕熊憤怒的利爪下被扯斷,徹底分崩離析,咣當一下子落在外面的沙土地上,揚起一股濃密的沙塵。
車主頓然回過頭來,被眼前的一幕驚嚇到腿軟,可是為時已晚,憤怒的狗熊咆哮著衝向眼前這個招欠的人類所在的失去防禦力的越野吉普車,同時揚起那粗大將近千斤頂般地熊掌。
支離破碎的聲音頓時響徹雲霄,吉普車的鋼化玻璃車窗玻璃被狠狠地拍碎了,銳利如鋼地玻璃渣子刺進那頭棕熊的熊掌中,那頭倒霉熊頓時軟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起來。
其他幾頭熊見勢,不單沒有退縮地意圖,反而更加瘋狂地向吉普車地正前方衝去,很快,五頭身強體壯地大狗熊將吉普車地四面圍了個水泄不通。它們怒目凝視著這個招欠透頂地吉普車車主,仿佛在思考著如何將他殘忍地肢解並美美地飽餐一頓。
“來不及了。”許凌昕使勁地扳弄觀光吉普車地車把,卻不料李暢早已將整輛車的出口全盤封死。
李暢厲聲嚷道:“你要幹什麽啊!許凌昕,你不要命了麽!那可是五頭熊,不是五個人!”
“你先讓我出去救人,回頭再給你解釋!”許凌昕立即轉頭回應他。
“你瘋了吧!”
“那好。”許凌昕手疾眼快地奪過李暢手中的車門遙控器,使勁按下上面的紅色按鈕。
李暢頓時一怔,“喂喂喂!開什麽國際玩笑啊!你真去送死麽?這不是《熊出沒》,我們誰都不是那種野獸的對手!”
“主啊救救我們我不想死!也,也不能讓昕姐喂熊!還有你,怎麽不去一槍崩了它,崩,崩了那頭臭狗熊!”李暢一面驚慌失措地說胡話一面畏縮成一團。
翠綠蔥鬱地草地上,五頭熊的屍體七零八落地倒在那裡,每頭熊粗大到幾乎看不見的脖子上面,都留下了一道深深地撕咬過地血痕,但這個血痕,完全不像是野獸搏鬥時留下的,看上去更像是女吸血鬼留下的,它炫麗的弧線實在是優雅至極,只有絕世美女才會留下這般唇印。
許凌昕匍匐在其中一頭熊的屍體上,用嘴巴死死地咬住它的脖子,吸盡了它脖頸中最後留存的一點血液。
這個場面屬實讓人過於震撼,尤其是同行而來的李暢,更是為此嚇破了膽子,萎縮成一團。
“昕,昕姐,她是吸血鬼麽!我,我草?!”李暢驚訝地合不攏因恐懼而張開到極致地嘴唇。
許凌昕用手背抹了下剛吸過血而變得更加緋紅的嘴唇,回頭望去,“剛才,誰說我是吸血鬼來著?”
李暢一屁股蹲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叫:“啊,昕姐,你,你不要過來!咱們有話好商量!好商量!”
“我不會吸你的血,暢暢,”許凌昕表情木訥,“只可惜,我過早地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但是,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惡貫滿盈的吸血鬼,我是一個精靈,一個能吸血的精靈。”
“你是,精靈?”李暢遲疑了一下。
“我是一個精靈,但不是普通的精靈,普通的精靈根本不會吸血這項本能,但凡是能吸血的精靈,無外乎都是可以不吃飯僅靠動物血液中的精氣就能生存繁衍的,譬如我。”許凌昕繼續解釋。
李暢頓時變得有些陶醉其中,“這世界上真的,真的存在精靈麽?我覺得你這句話似曾聽聞,到底是誰曾經告訴過我,精靈就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潛伏著,他們在耐心地等待著破巢而出的時刻。”
許凌昕靜默許久。
“你說的這些都是完全沒有錯誤的。”
李暢恐懼地盯著眼前這個長相怪異的家夥,已經緊繃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簡直不能再稱之為人了,而是妥妥地怪獸!
怪獸揮動著兩條又細又長地像是手臂的綠色東西,張牙舞爪。
“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還沒有長經驗教訓麽,非要我把你們一個一個地都刺穿心臟才肯罷休麽?”
“許凌昕!你到底……到底是……什麽人?!”李暢憋住最後一股氣咆哮般地嚷了出來。
怪獸注意到了雙腿癱在地上的昔日好友,迅速地把頭扭了過來,“讓你受驚了,我不會傷害你,你最好趕緊離開這裡,免得誤傷。”
“你到底是什麽人!”李暢再度大吼,此刻她已經神志錯亂到分辨不出自己是恐懼還是在驚訝了。
“我再詳細地跟你補充一遍,我是一個地地道道地精靈,但是居住在許凌昕的身體中,我和她共用一副皮囊,我的性格也被她所同化,因為我原本不是這樣溫柔待人的。”
“所以說你根本不是人類?”
“她是人類,但我不是。”怪獸語氣平和到令人心中隱隱發顫。
“你這狗娘養的怪獸!在看哪裡呢!吃我一槍!”遠處傳來暴躁老哥地罵聲。循著聲音望去,幾個武警戰士朝這邊不顧一切地扣動了機關槍上的扳機。
怪獸的形態相比之前有所變化,她的軀幹部位也都已經被同化成為了草木般的綠色,兩隻手臂則全部變成了植物的模樣——由許多根藤蔓混雜著枯枝落葉組成的混合體,唯獨不變的,是那副熟悉的面孔,那副文靜地梳著兩條長辮地女孩的面孔。
隨著刺耳地槍聲響起,機關槍的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這邊,怪獸隻稍稍抬起一條由植物混合體構成的手臂,張開像是手掌那端的部位,一刹那間,子彈被蜷曲地手掌包裹其中,而後,怪獸松開手掌,幾枚彈頭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聲音。
這一幕,驚呆在場的眾人。
“我應該怎麽稱呼你。”李暢的情緒變得有所緩和。
怪獸依然是那副心平氣和地心態:“叫我,森林古代精靈,德魯伊。”餉午,太陽高照的時刻。
“也就是說,森林古代精靈德魯伊在海南島現形了對麽?”
金鶯坐在張詩音辦公桌前的沙發上,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窗戶旁邊的時鍾,已經快要中午十二點了。
張詩音端起購買雀巢咖啡時贈送的紅色馬克杯,稍稍抿了一口剛剛沏好的咖啡,“沒錯,它現形了,話說金鶯,你打算在我這裡待多久呢,你已經在我的沙發上睡一個晚上了。”
“再等等。”
“你等誰?”
“您甭管了。”
張詩音用手指比劃,“我最多再讓你住一宿,你賴在這個地方,阻撓好多上我這裡辦事來的人懂麽?你是艾薩尼茲學府的元老麽,還是什麽驍勇善戰地精英?你能剿滅那個已經蘇醒的王者般的狠角色?還是你有什麽極端的過人之處?都沒有的話,還請您速速打道回府。”
“可以剿滅,但不是現在!”金鶯態度執拗地說。
張詩音歪頭,“擦,我就說嘛,龍傲天的媽生出來的,還是一個龍傲天,真是無理取鬧。”說著她站起身,又抿了一口尚熱的咖啡,從辦公桌那邊走了出來。
“我現在有事得出去,你走不走?”
“不走。”
“那就給你鎖屋裡了。”
張詩音說著按下鋁合金防盜門的門把手,推門走了出去,然後用鑰匙將防盜門反鎖。
門外,從拐角處走過來一個略顯蒼老地面孔,他的神情是如此地憂鬱傷感,躊躇不定。
“張院長,張院長!”老人後半句提高了嗓音。
“您說。”張詩音站定腳跟。
“我孫女,我孫女她真的救不回來了麽?”
張詩音眉頭緊鎖,“如果那個古代精靈真的不想拋棄它賴以寄生,也就是作為承載它的您孫女身體,那麽確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而且您要知道,在她身體中寄生的那個家夥品行有多麽地惡劣和貪婪,不出意外地話,一個月之內我們總部必將派遣出精英團隊前去剿滅它。”
“那我孫女她……”老人突然變得神志恍惚起來。
“對,沒錯,您孫女也會因此而死亡。”張詩音微微頷首。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麽?能讓我孫女平安活過來的辦法。”老人似乎還想苛求一絲絲地希望。
“除非那個古代精靈本身的思想發生改變,讓它自願從您孫女的身體中解脫出來。但是這種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即使它真的自願離開,在現任宿主也就是您孫女尚未死亡時,它和您孫女的靈魂綁定也不會因此而消失,甚至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也就是說您孫女不死的話它根本無法去選擇下一任宿主,沒有宿主作為完美寄生的話它就無法操控宿主,也無法發揮它蘊藏在靈魂深處的強大能量,而一旦宿主死了,它才會真正意義上解脫出來,這就是古代精靈這種生物的固有特征,對於宿主而言可以說是相當地殘忍無情。我知道您有多麽地傷感和絕望,對此,我只能代全體艾薩尼茲學府的成員向您表示最深切的歉意。”
老人沉默不語,半餉後開始隱隱地啜泣,張詩音摸了摸外衣口袋,掏出一包心相印的衛生紙遞給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