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惠吐出一口氣,緩緩道,“這些你以後還會了解到更多的。每一個武者背後,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在死亡與傷感的主旋律中,希望你能不一樣。”
江塵和梁惠又走了兩分鍾,終於來到了通道面前。
這裡也有一些武者在看守,也有不少江塵不認識的裝備。
橢圓形的巨大圖案倒映在虛空,隱隱有些許湛藍色光芒放出。
通道兩側,有個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的大叔看向江塵,倒沒有前面那些軍人那麽嚴肅,樂呵呵道,“小夥子,這麽年輕就能來虛界了,還真是不錯,年少有為!”
“大叔過獎了,跟你們比可還差得遠呢!”江塵撓了撓頭髮,不好意思道。
大叔笑了笑,又提醒道,“第一次進去可能有點不適應,之後就沒事了。你這種新人記得不要上頭,不然最容易出事了,先保護好自己在說。”
“好嘞,大叔,我記住了。”
“行,進去吧。”
大叔揮了揮手,笑道。
江塵隨著梁惠一同踏入通道,走了幾十步,眼前豁然開朗。
天色與外界相差不大,四周人來人往,不少武者手提兵器,步履匆匆,走向城門。
地上,一片荒蕪,如果沒有這些武者,整個世界都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遠處,高大的城牆上不少軍人佇立,身體筆直,目視前方。
冷兵器,各種各樣的特製水晶隨處可見,整個守城都充斥著肅殺的氣息。
梁惠這時開口道,“剛剛與你交談的那位前輩,他的兄弟,妻子,二十來歲的兒子,一家老小全部戰死在了虛界,他也被傷到了魂魄。”
“不過,他沒有選擇退休養老。而是選擇守在通道前,注視別人安全回歸。”
“按他自己的話說,他最大的樂趣就是聽別人聊天時說殺了多少多少虛魂,要是回去養老的話可就聽不到了。”
江塵怔了怔,沒有說話。
“呵,感慨一下,說多了,那前輩最討厭別人說他的故事,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
梁惠笑了笑,開口道。
“好了,我送你去特訓班,接下來的課程是由別人來教,記得好好學。”
默默的跟上梁惠,江塵沒有回應。
之前說虛魂入侵,三大部長什麽都有些太遠了,江塵雖然會震驚、憤怒,但其實終究有些距離感。
而剛剛梁惠所說的話,卻是讓江塵內心無比觸動。
這樣一個快步入老年的武者,誰能想到他在和人樂呵呵說話的背後,能有這麽悲壯的故事?
尤其是前一刻他還在叮囑自己,誇獎著自己年少有為。
再次吐出一口氣,江塵感覺自己內心好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有些悶。
梁惠將江塵帶到一間屋前,轉身離開了。
江塵壓下一些想法,走進屋內。
屋內,只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
這是江塵特訓期間的負責老師,而整個特訓班,其實也就江塵一個學生。
江塵了然,天驕,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有,更何況就是有,也不一定在這個虛界特訓。
軍裝男子看向江塵,聲音略微冷硬,開口道,“從現在起,未來一周時間,都由我來帶你進行特訓。特訓期間,一切行為作風按照軍管,也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手下的一個士兵,聽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
江塵行了個軍禮,站的筆直,
大聲回應。 “好,現在一分鍾內換上軍裝。”
江塵一怔,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桌上的軍裝跑道一旁的房間,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內跑出。
穿上軍裝的江塵顯得格外的颯爽,一改之前懶散鹹魚的氣質。
男子心裡暗暗點了點頭,不過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姓張,你可以叫我張教官,或者直接叫長官也行。現在,你先做一套虛界常識試卷,讓我清楚你的認知程度。”
說著,遞了張試卷和紙筆過去。
江塵有些驚訝,想不到來特訓都要做題。不過前些天的武道網可沒有白看,學神表示問題不大。
江塵坐下,開始默默做題。
張教官走了出去,來到一個角落。
陸嶽和梁惠兩人在這聊天,他們的任務也很簡單,在江塵出城時保護好江塵就行。
陸嶽看張教官走過來,笑道,“怎麽樣,這苗子不錯吧!”
一臉自豪,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塵是他兒子。
張教官點了點頭,肯定道,“是個好苗子,心性,刀意和身體素質都極強,他隱約散發出的刀意,甚至讓我感覺不比一些斂勢武者差!”
這張教官也是感悟刀意的強者,所以被派來當作江塵的教官,以他對刀的敏感,自然能感應到江塵意的強大。
嗯,江塵故意讓他感受到的強大。
保險起見, 江塵在來到學校之前就將刀字神文化為刀意,且一直控制著刀意的氣息流出程度,所以這波,張教官在第一層。
此時的張教官還不清楚,他在底層,繼續和陸嶽他們聊天。
“我現在讓他做常識題,他才接觸這些沒幾天,應該很多還不知道吧?”張教官看向陸嶽。
“唔,我倒覺得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不少,來的路上一些問題看他也答得上來,況且,他在學校可是個學神來著。”
陸嶽摸了摸下巴,猜測道。
“這樣啊,那我早點回去。”
過了一會,張教官覺得差不多後,轉身返回。回去時發現江塵早已放下紙筆,好像在低頭沉思。
這是遇到不會的題?
可這些題,就像默寫古詩,不會就是不會的吧,有什麽好想的?
他走近看了一下。
嗯,試卷寫的滿滿當當。
字體工整,還挺不錯。
“做完了嗎?”教官開口問道。
江塵點了點,將試卷交了上去。
用精神力掃了一下,基本,哦不,就是全對,答案挑不出一絲毛病,簡直比標準答案還標準。
暗自點了點頭,依舊維持冷酷的聲音,開口道,“算你合格,接下來就帶你外出走走,見識一下虛魂的樣子。”
“是,教官!”
江塵跟著教官走在守城,倒也沒有剛開始那種內心悶堵的感覺。
在這張教官離開的這點時間了,他思考了很多東西。
最後想起自己領悟的刀意。
心中的刀,斬一切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