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歐娜剛要發動信條,聽到「威利·烏爾」的話,卻忽然愣住了。
此時,安諾已經換位到了屏障以外,在面前那個血仆的脖子恢復原狀之前,一刀插入對方的肩胛骨下方,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血仆像是受了電擊一般全身顫抖起來,皮肉冒著青煙、逐漸潰爛,很快就化成了一地的膿血。
可是,克裡歐娜的「戰鬥狂熱」卻遲遲沒有發動,整個人愣愣地盯著「威利·烏爾」,甚至連她身邊的大胡子也露出一臉震驚之色。
“沒錯,你們以為你們小隊受到伏擊,「艾力格」為了給你們殿後,最後力戰而死……”
“但你們後來回去,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不是麽……我告訴你們,其實當時,他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當場死亡!”
「威利·烏爾」一邊看向克裡歐娜他們說著話,另一邊,卻控制著另外三個血仆放棄對屏障的攻擊,全力圍攻安諾。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克裡歐娜顫抖著問。
“哈哈哈哈。”「威利·烏爾」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你們難道忘了,那次的任務是誰派給你們的?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這麽了解那次的任務,還有誰能那麽了解你們!”
“你這個畜生!”克裡歐娜咬緊牙關,從嘴裡擠出了這幾個字,就要解除屏障去跟對方拚命。
“別急別急,你難道不想知道,「艾力格」後來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到底還活著沒有嗎?”
此時,安諾在跟三個血仆周旋的過程中,身上已經多出了幾處傷口。
血仆的速度比他略低,但是行動路線十分詭異,安諾剛砍傷一個,另外兩個就會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他的要害攻來。
等他閃開攻擊再想去了結剛才受傷的血仆,那個血仆的傷口卻已經完全愈合了。
“克裡歐娜!”安諾終於閃出了一個空隙,大喊道。
聽到叫喊聲,克裡歐娜卻毫無反應,倒是大胡子入局不深,首先驚醒過來,用力一拍克裡歐娜的後背,大喊道:“哈桑,別上當,先乾掉血仆要緊!”
克裡歐娜這才回過神來,看到渾身浴血的安諾,立刻撤掉屏障,衝上前去擋住了一個血仆朝安諾背後發動的攻擊,大胡子也起身趕來纏住了另外一個,這讓安諾的壓力大減。
“哎呀呀,真是可惜,本來我正要說到「艾力格」後來怎樣了。”「威利·烏爾」搖搖頭,語氣中滿是遺憾。
“哼,與其說別人怎樣,還是說說你吧!”
“尊敬的「威利·烏爾」大人,你不是說,你是他們兩個的老師嗎?「至高戒律·戒律永恆」!即使你現在信仰了那個什麽鮮血老怪,但是戰神戒律是不會消失的。”
“那除了「全副武裝」之外,你至少還有三四條戰神信條吧?我怎麽沒見你用呢?”
壓力降低之後,安諾終於得到充分的空隙,可以陪「威利·烏爾」好好玩玩攻心之戰。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這個世界,論打架,肯定有許多人他打不過。但是在前世,論嘴炮,他從未輸過。
見「威利·烏爾」不想接話,安諾繼續冷嘲熱諷道:“對,尤其是剛才你說的那個什麽來著……哦對了,「戰鬥狂熱」。”
“最開始就算是你轉賜的這條信條給的克裡歐娜,但最多也就是個「二傳信條」,但是她現在的信條強度卻是「原初」,想必是從你這兒接受了信條之後她自己還另有奇遇。”
“你不過是轉賜了一個半成品、二手貨給她,
還好意思自稱老師?那開始時賜予「原初」信條給你的戰神「馬卡托什」又算是你什麽?你親爹嗎?” “哦不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經改旗易幟、認賊作父了。”
“哎,你現在的爹叫什麽來著?鮮……鮮肉之豬?呵,那你現在豈不是就是個小豬玀?哎喲,只可惜,你這隻豬玀實在是面目可憎,一點也不可愛。”
“你閉嘴!”「威利·烏爾」怒吼道。
忽然,另外兩隻血仆放棄了對克裡歐娜與大胡子的攻擊,一起攻向安諾,似乎是拚著受傷身死也要將安諾當場斬殺。
等的就是現在!
安諾一個閃身,閃到克裡歐娜身後,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轉攻為守,像是護崽的母雞一般,將安諾死死護在身後。
忽然,「威利·烏爾」又射出了一道冰錐,想偷襲安諾,卻被大胡子看穿,一斧拍飛。
安諾剛一隱藏身形,就朝其中一個血仆發動了「死亡幻影」,砍中血仆的瞬間,他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朝著「威利·烏爾」衝了過去!
他想試探一下,「威利·烏爾」在控制血仆的時候本體是否有什麽破綻。
“找死!”
就在安諾的匕首即將砍中「威利·烏爾」的時候,後者的身上猛地又射出了幾條紅色觸手。
安諾猝不及防,被那些紅色觸手緊緊纏住了四肢。
“小哥!”大胡子大驚失色,剛要上前救援,卻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喊道:“別激動,我在這兒。”
安諾將「海獸之牙」從血仆後背抽出,朝大胡子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你小子……”「威利·烏爾」狠狠將纏空的觸手抽在地面,發出了像是被打耳光一般的脆響。
形勢立刻逆轉,三打二的情況下,他們三人乾掉剩下的兩個血仆只是時間問題。
「威利·烏爾」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將剩下的兩個血仆快速收回身旁,表情愈發陰沉。
“喂,「威利·烏爾」大人,是準備中場休息了嗎?要不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安諾暗中示意另外兩人借機恢復體力,自己則乘勝追擊,繼續嘴炮攻勢。
“所以說,你為什麽不用其他的「戰神信條」呢?你不過就是個「使徒」聖階,應該也隻信仰了「戰神」跟你那個什麽「鮮豬」,應該還不至於發生戒律衝突的事情吧?”
“更可況,你的那個什麽「鮮血戒律」, 不是有血就可以不用擔心懲戒麽,那就更不用擔心會跟「戰神信條」相衝了吧?”
“既然不會衝突,那麽你為什麽不使用「戰神信條」呢?難道是因為……”
在前世,安諾是個盲人,所以人性的光輝他沒怎麽見過,人性的陰暗他卻經常領教。
他相信,他已經抓住了「威利·烏爾」的弱點。
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轉頭對克裡歐娜道:“哈桑……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克裡歐娜緩緩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應允之後,安諾繼續問道:“哈桑,信條被轉賜之後,懲戒的種類會變嗎?”
“不會,只是負面效果翻倍。”
“哦……那看「威利·烏爾」大人這麽緊張那條信條,哈桑,你告訴我,「戰鬥狂熱」的懲戒是什麽?”
“很常見的懲戒。”克裡歐娜淡淡道,“是……”
她剛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威利·烏爾」突然爆發出的怒吼打斷了。
“閉嘴!你們都閉嘴!”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你們今天,都得死!”
劇烈的紅光從「威利·烏爾」的身體內再次湧出,插入血仆身體內的觸手仿佛變成了毒蟲的口器,像是吸泵一般瞬間就將剩余兩個血仆的身體吸成了兩張人皮。
“嘿嘿……哈哈哈哈!”
連續而又病態的笑聲從「威利·烏爾」的口中發出。
“「鮮血之律·血肉化身」!”
「威利·烏爾」的身體,猛然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