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兩個小時,跟「深藍」沿著港口區的海岸線轉了一小圈,安諾一共擊殺了十隻水鬼。
【你擊殺了水鬼,獲得了10點信仰值】
【你獲得了「普通水鬼的靈魂」,將其捏碎可獲得1單位靈魂】
【當前信仰值:61】
【當前靈魂儲存量:0】
【你擊殺了水鬼,獲得了10點信仰值】
……
最終,算上在房間中擊殺的惡靈,他今晚一共獲得了150點信仰,收獲了11條靈魂。
至於說為何為何擊殺一隻「水鬼」是10信仰、1單位的靈魂,而擊殺「衣櫃惡靈」是50信仰、1單位的靈魂,安諾覺得應該是因為靈魂強度跟擊殺難度的不同。
首先,即使是同樣的靈魂強度,擊殺難度也必有不同。水鬼跟惡靈的靈魂強度雖然相同,經過今晚的練習,安諾有自信可以連續單挑十隻水鬼,但如果不是因為武器可以傷害靈體的原因,一隻惡靈恐怕就能追得他滿地跑。
其次,通常來講,靈魂強度越高,擊殺難度應該也越大,但這往往不是線性關系。一般來講,靈魂強度越大,擊殺難度應該是呈指數倍增加。
所以說,擊殺一隻強大的怪物會讓他獲得大量的擊殺信仰,但獲得的“單位靈魂”可能還沒有殺十隻小怪多。
另外,據他了解,上次「深藍」擊殺水鬼時也是獲得了10點的信仰值,這說明每種怪物的擊殺信仰應該都是固定的。
他還猜測,擊殺怪物之後可以將其靈魂收割儲存,應該是「死神信徒」的特殊能力。
臨別在即,安諾想了一下,還是將今晚獲得的所有靈魂直接獻祭給死神,額外又獲得了110點信仰,現在身上一共有261點信仰值。
雖然「深藍」表示不要安諾分給自己信仰,但是在他的堅持之下,還是收下了161點信仰值。
就是這樣,安諾還是覺得有點虧欠對方,畢竟「深藍」對付水鬼是可以做到一爪子一個的。自己找她來一起殺水鬼,也是存了一旦出現失誤對方還可以保護自己心思,這信仰分得一點也不委屈。
而且,今天可能是他跟「深藍」相處的最後一天。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既然身為對方的「主人」,安諾還是想盡可能給對方留點什麽。
他現在身上還有最後的100點信仰值,正好夠升級一次信條。存信仰奔小康什麽的只是玩笑話,信仰值一夠,安諾果斷升級了「死亡幻影」。
如他所料,升級之後,信條的兩項隱藏限制果然沒有發生變化,最大發動距離增加了一點變成了12米,另外就隻提升了一點分身的攻擊力跟“恐慌”、“即死”效果的概率。
前者比較簡單實際,至於後者……加成之後的概率依舊十分感人。
最後就是攻擊失敗之後的僵直懲戒的時間,從7.5秒減少到了6秒,這也沒有引起什麽質的飛躍。一旦信條失敗,6秒鍾的時間也夠對方殺死自己幾次了。
雲開霧散。
似是為了見證這最後的離別時刻,「森羅」與「海魂」又露出了它們神秘而又瑰麗的面容。
安諾跟「深藍」,一人一獸,又坐在那個岸邊,聽著濤聲陣陣,看著潮起潮落。
“對了「深藍」,成為我的從者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沒什麽影響,只是可能會受到阿諾大人您效忠的戒神的一點青睞。對了,我還不知道阿諾大人您效忠哪個戒神呢。
” “我……我信仰死神。”
“哦?”「深藍」的大魚眼中有些驚訝,“我從阿諾大人您使用的那把武器身上感受到水神大人的氣息,我還以為您也是效忠水神大人的呢。不過……說不上為什麽,我有點不喜歡您那把武器。”
“這……你的感覺還真是敏銳,這把武器確實跟水神大人有點關系。”
安諾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總不能實話實話,說這把武器是用你們海族的身體組織做的,據說還殺了許多海族,最後還受到了水神珀賽多納的詛咒?
“不知道死神大人跟水神大人的關系怎麽樣。因為我是阿諾大人您的從者,又是水神大人的信徒,如果水神大人不喜歡死神大人的話……”
說到這,「深藍」又猛得搖起了她的大魚頭,道:“不不不,我跟阿諾大人都這麽要好,水神大人跟死神大人也一定是一對好朋友!”
“這個……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算是‘非比尋常’吧。”
安諾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只能使勁擠出了一個笑容。反正那兩位之間的關系的確是“非比尋常”。
“我就知道!”「深藍」似是終於安心下來,松了一大口氣,使勁直點頭。
安諾:“……”
這麽虛假的笑容,估計也只有她會信了,這讓安諾心裡真為這條大魚著急。
雖說對方實力不弱,在海洋這種弱肉強食、全靠力量說話的地方生存應該會遊刃有余,但要是來到陸地上,估計分分鍾就會被賣了做成人魚刺身。
分別之時,「深藍」約定等「無常月」過去了再來找安諾。
安諾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深藍」,也沒有跟她說再見。
他向諸天戒神祈禱,希望「深藍」最好一輩子都生活在海洋裡,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體驗人心。
……
跟「深藍」分別之後,安諾回到「冷港之夜」。
香波兒還在熟睡。
她蜷縮著身子,「海魂」的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既像是個可愛的大號藍精靈又像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
安諾寵溺地將她抱在懷中,嗅著她的發香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當,二人下樓吃早餐。
克裡歐娜像是個緊張的母親,看著“兒子”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過夜,既欣慰又貼心,給他們準備了一頓不輸正餐的豐盛早飯,這讓昨早隻喝了牛奶、啃了硬麵包的安諾大呼不公平,但又暗自感激對方的細心。
幸好「戰斧」的女人胃口都算大,安諾最近又食量大增。最終,二人在“克媽媽”從門邊時不時的“偷窺”之下,總算是乾掉了一整桌的美味佳肴,很好地補充了昨天巨量的體力消耗。
飯後,安諾送香波兒去公會開工,自己也順路去公會接任務,以進一步熟悉一下冷港城區。
另外還有個原因,對於新注冊的新手傭兵,公會會給予三天的新手福利——直接分配任務,並且可以跟經驗豐富的成熟傭兵組隊完成難度稍高一些的任務。
老帶新這種事大家也都樂於接受,畢竟人人都是從新人過來的,這個忙能幫就幫。而且所謂的“新人”指的只是傭兵行業的新人,這些新人說不定以前在別的行業還是行業大佬、有著不俗的實力。
如此設計,一來可以讓新人傭兵盡快了解、適應這個行業,盡早決定要不要在這個行業長做下去。二來,也是給了新人一個展示自我、拓展人脈的機會。三來,還可以讓成熟的隊伍盡早發現有潛力的新鮮血液。
不管如何,對於缺錢的安諾來說,這些都是不賺白不賺的錢。
路上,安諾有意無意地跟香波兒聊起了她跟麗薇兒成為傭兵的理由,沒想到對方的回答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跟姐姐的老家原本是在離「風暴城」不遠的鄉下。那個時候「戰斧」出現了一個殺人狂魔,四處流竄殺人,結果那一次他就來到了我們家鄉……”
說這些話的時候,香波兒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安諾還是可以從她的眼睛深處看到燃燒的火焰。
“幸好那一次有一個傭兵救了我們,出手重傷了那個殺人狂……再之後,那個殺人狂就再也沒有出現了,據說是被人圍捕追殺,淹死在了北邊的幽冥海裡……”
“你猜猜,那個救了我們的傭兵是誰?”香波兒忽然笑著問安諾。
安諾歎了一口氣,腦子一轉,已經猜到了答案。
“「威利·烏爾」。”
“哎?你怎麽知道的?”香波兒瞪著眼睛奇道。
“你姐姐應該跟你說了昨天我買武器的事了吧?當時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簡單。”
“其實……”
“喂,你不會是想說……”安諾的表情忽然變得很驚訝,壓低聲音道:“……你不會是想說,其實麗薇兒是「威利·烏爾」的情婦吧?!”
啪——!
香波兒猛地拍了一下安諾的後腦杓,力度不大,但是安諾還是配合得腳下一個踉蹌。
“你想哪兒去了!姐姐確實是單身不假,據說「威利·烏爾」先生妻子去世了也一直沒有……不對,我是想說,其實我是不放心姐姐才跟她一起乾這行的,畢竟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了……”
“怪不得,我昨天看你工作時的樣子就不像是樂在其中的感覺,明明年紀不大,卻一臉懶散,像條鹹魚似的。”
“嗯?鹹魚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說我又臭又硬?”香波兒裝作生氣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準備要當街發動信條。
“不不不,我是說你像鹹魚一樣……摸起來硬,吃起來香……咳,當然了,要不是你是這樣,昨天也不會被我這個挑剔的顧客逼得要跟我大打出手,最後我們也不會不打不相濕了。”
“嗯?你又在說什麽奇怪的東西?”
“額……我說,我們有緣千裡來相會。”安諾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那麗薇兒呢,是因為「威利·烏爾」改做管理工作了所以她也才留在公會工作嗎?”
“哎,你怎麽知道?”
“呵,女人的這種小心思,我全知道。”安諾使勁伸了個懶腰,無趣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