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黃啟將崔憶安拉到自己的電腦面前。
稍微看了幾眼,崔憶安發現黃啟寫了個文檔。雖說比較簡略,但是大體的脈絡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上面都標注的很清楚。
從這一點倒也能看出,黃啟的功底還是很到位的。
他接到要為春節晚會寫歌的時間點,也不過是今天,一個下午能有初步的想法,已經算是進展迅速了。
退後幾步,崔憶安衝著黃啟道:“老黃,你的思路我挑不出啥毛病,但是具體到細節,你可就得慎重了。”
歎了口氣,黃啟道:“我當然知道。給春節晚會寫歌,那能不慎重嗎?不瞞你說,我也是頭一次接這麽重要的單子,心裡很忐忑啊。”
拍了拍黃啟的肩,崔憶安笑道:“慢慢來就是,也沒有讓你明天出成品,沒必要那麽慌張。”
搖了搖頭,黃啟道:“憶安,這擔子是沒挑在你肩上,我反正感覺壓力巨大,這段時間裡我打算不接其他的單子了,專職忙這個。”
“算了,也不跟你倒苦水了,怎麽樣,我的東西你也看了,有沒有什麽意見或者是好點的想法?”
黃啟的一番話讓崔憶安愣住了。
他能理解黃啟現在感覺壓力巨大的原因。
怎麽著春節晚會都是一場盛大的節日晚會,在這種級別的場合下,是萬萬不能出錯的。
因此,這次寫歌對黃啟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尤其是在歌曲要求方面,高漢良那邊的要求,顯然就不是一般的歌曲能滿足的。
對作曲人來說,這意味著得花費大量的心思在上面,不能有絲毫馬虎。
但同時,為春節晚會寫歌同樣也是一次非同尋常的機遇。歌要是不能讓高漢良滿意,那麽肯定是登不上春晚舞台的。
可反過來看,春節晚會的壓軸歌曲,一旦火了,帶來的收益將難以想象。
正是因為如此,黃啟雖然看上去偶爾顯得比較焦慮,但他那潛藏在骨子裡的興奮勁是怎麽也抹不掉的。
畢竟,只要歌曲能登上春晚舞台,出名就是必然的事,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見崔憶安陷入沉思,黃啟以為他是有了什麽好點子了,於是黃啟興衝衝的道:“憶安,想到什麽了沒有?”
抬起頭,崔憶安無可奈何的看了黃啟一眼。
“老黃,你覺得這麽短的時間裡,我能想出啥來?”
“額,好吧。”
看著黃啟的興致瞬間低落,崔憶安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黃啟,頗有那種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的味道。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讓崔憶安聯想到不久前他給羅嫣寫的那首《愛江山更愛美人》。
這兩首歌的性質雖然完全不一樣,但是崔憶安發現,自己完全可以借鑒《愛江山更愛美人》的思路。
當時羅嫣的要求是武俠曲,而現在雖然沒有規定這首壓軸曲目是什麽類型,但前世自己可是看過不少屆春晚的。
當時春晚上出過不少經典曲目,自己隱約記得有一首歌挺符合現在的需求。
那首歌叫什麽來著?
崔憶安想了一會,愣是沒有想起來。
搖搖頭,崔憶安最終決定還是不再這個問題上浪費精力了。
反正時間有的是,後面可以慢慢想,不差現在這一點工夫。
回過神來,他發現黃啟此刻正坐在電腦前,全神貫注的在看著什麽。
伸出頭去看了一眼,在黃啟的電腦屏幕上,此時播放著不知哪一屆春節晚會的畫面。
崔憶安突如起來的動作,成功的把黃啟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開口道:“剛剛看你在想問題,我就沒打擾你。這會我在琢磨前幾年的春節晚會,看看能不能找點靈感。”
點點頭,崔憶安“哦”了一聲。
沒有將自己這邊有所進展的情況說給黃啟聽,崔憶安反而是想起了出發來公司前,自己原本打算問黃啟的一件事。
系統的任務該怎麽解決?
瞥了眼正聚精會神看春節晚會的黃啟,崔憶安決定慢慢將這個話題引出來。
“我說老黃啊,歌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你也別看了,越想越費神,不如讓自己的心態放輕松,說不定靈感就來了呢。”
崔憶安的一番話讓黃啟的視線成功離開了電腦。
順勢往椅子上一躺,黃啟有些鬱悶道:“靈感要是有那麽好找,我也就不用把你拉到這裡來了。”
聽聞黃啟此話,崔憶安笑了笑,道:“別想了別想了,換個話題,我們聊點輕松的。”
朝崔憶安看過去,黃啟道:“行吧,剛好這段視頻我也看完了,你想聊點什麽?”
“也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老黃,你對今年的金曲評選怎麽看?覺得會有哪些歌上榜?”
“這個啊。”
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黃啟思索了一陣,回答道:“以我個人的經驗來說,今年入選的歌大概有二十來首吧,但是真正能被選上的歌,我覺得最多不過兩首。”
這個數字讓崔憶安有些震驚,他立刻反問道:“這麽少?”
朝崔憶安遞過去一個“你不懂”的眼神,黃啟一臉平靜道:“正常。上次金曲評選還是前年的事情,也就選了一首歌出來,入選的歌也就那麽十來首。今年我已經很樂觀了,你要是隨便問個樂評人,他可能也就預測個一首歌。”
聽完黃啟的回答,崔憶安的心情頗為複雜。
一年頂多選個一兩首金曲,而且還不是年年都有,按照這個形勢來看,自己要湊夠五首金曲,那得要多少時間?
這麽說,系統的任務現在就成了一個無解的難題了?
見崔憶安不自覺地皺起眉頭,黃啟以為他是在擔憂今年金曲評選的問題。
指尖輕輕在桌上敲了兩下,黃啟道:“憶安你也不用太擔心,金曲評選這東西,誰也說不準。在我的印象中,我記得有幾年裡,年年都有金曲評選,每年都會選出那麽一兩首歌。”
“所以嘛,你也不必太擔心。今年你的歌雖說不一定能選上,但是入選應該不成問題。”
崔憶安當然不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相反,黃啟的話讓他意識到,在兩年內靠著五首金曲成為歌王,這個難度太高了。
因此,在思索了一陣後,崔憶安不禁下意識的開口道:“是不是成為歌王只有手握五首金曲這一條路?”
黃啟愣了一下,他沒有料到崔憶安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反應過來後,他笑道:“怎麽,憶安你現在對歌王有想法?”
崔憶安也沒掩飾,輕輕點了點頭。
但黃啟見了崔憶安的這個舉動,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哪有新人在歌壇都沒站穩的情況下就想著衝擊歌王寶座的?
所以,崔憶安的話在黃啟看來,更多像是隨口答應自己的一句玩笑話。
可即使如此,黃啟也還是認真回答道:“照常理來說,成為歌王只有這麽一種方法。不過從理論上來說,倒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