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怎麽樣?”陳曦看著林沫朝著客廳緩步走來,主動挑起了話頭。
“還行……”林沫點了點頭,眼睛眨了眨,認真地說道“就是味道大了點。”
“這麽嫌棄我麽?快來吃早餐吧。”陳曦主動起身,為她挪開了椅子,示意她坐下。
“怎麽今天這麽殷勤,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盡管這樣說著,林沫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笑著坐進了他抽開的座位之上。
林沫小口吃著吐司,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示意陳曦幫她撕開酸奶的杯蓋。
陳曦自然不敢多說什麽,誰讓昨晚上是她把他帶回來的呢?
但不得不說,林沫吃東西的樣子,確實可愛得有點過了頭。
由於嘴巴並不大的緣故,她每一次攝入的食量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
但在她咀嚼時,腮幫子卻是依舊高高鼓起,像是隻用口腔存儲食物的倉鼠一樣。
陳曦漫步進行的玩著手機,眼神卻是時不時的瞥向一旁的林沫。
“你……吃過了嗎?”林沫將最後一片吐司咽下,抬頭看向他,故意問道。
“呃……吃過了,怎麽你沒吃飽麽?”陳曦挑了挑眉,不知她在表達些什麽,扭頭看向她。
“既然吃過了……你坐這幹什麽?”林沫也絲毫不客氣“你該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我不是!我沒有!”他身下的凳子上仿佛沾滿了釘子,讓他坐立不安,趕忙狡辯道“你吃完了,就看看這個吧。”
從兜裡掏出那張父母留給自己的紙條,放在林沫的面前。
“他們潤了……我們看家是麽?”少女身上穿著睡裙,卻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張紙條,扔在他的面前。
“呃……你也有啊!”陳曦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你不是不能出門麽?怎麽昨天……來接我了?”
“我腿沒斷吧!怎麽就不能出門了。”少女翻了個白眼,用力的將自己白嫩的細腿從睡裙中伸出。
“被壞女人騙了就出去買醉……嘖嘖……果然是你的作風呢!”林沫完全不給他留面子,張口說道。
“誒……我……沒被騙!她也不是壞女人啦!”
“是麽……昨天晚上!是誰抱著本小姐!哭著說自己是傻逼,被壞女人騙財騙色?”
“我是傻逼!”陳曦主動承認了錯誤,他清楚在這種事情上,主動認錯可能比較好。
“所以衣服也是你幫我換的?”
“不然?說的我好像樂意幫你換似的。”林沫再一次翻了個白眼,卻是止不住兩片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
“謝謝……”陳曦用力抿了抿嘴,誠懇的說道。
不知為何,他莫名的感覺,今天的林沫仿佛……有點奇怪,但這種念頭很快便被他擱置了。
一定是我先前和她交流太少的緣故,一定是!
“嗯哼?”少女挑了挑眉“不來點真實的?”
“嗯?吃頓好的?”
“不想吃,沒興趣,沒胃口。”拒絕三連。
“好吧,給你買件衣服?”
“不喜歡,衣服多,對你審美不信任!”再次拒絕三連!
“那你想怎麽樣?”陳曦無奈的看向少女那一副希冀表情的小臉。
“那就先攢著吧,等到我想要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少女的表情垮了下來,先前那副希冀的表情此刻蕩然無存。
陳曦起身離開了餐桌,
林沫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跟著我幹什麽?”他好奇的撇過頭。
“收拾東西。”
因為兩人的房間緊緊相鄰的緣故,林沫要回房間,必然會和他一道。
“需要幫忙麽?”
“好呀!”少女似乎蓄意已久,嘴角微微朝上勾起。
哪怕就在隔壁,但這也是他第一次進入林沫的臥室之中。
房間總體的裝潢,其實與他的房間沒有多大的差距,只是床單的配色更符合少女的屬性。
除此以外,還有一台造型略顯誇張的電腦主機,放置在書桌的一側。
上面罩著一層纖薄的防塵布,說明其已經閑置了有一段時間。
房間總體並不凌亂,盡管被子沒疊,但大部分的物品都各歸其位。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少女體香。
“你是要收拾些什麽?”他好奇的問道,眼睛卻是不住的打量著那台造型誇張的電腦主機“幫你搬電腦?”
“對呀!還有這些!”林沫一把將橫拉式的衣櫃門拽開,露出裡面放置的大包小包。
“好家夥,你是把髒東西全都扔進去了?”
“才沒有!我提前收拾過的!你搬就是了!”少女似憤恨的嘟起了嘴唇。
“歐歐!”陳曦彎下腰來,將櫃子裡的大包小包,一一搬出“放到哪裡?”
“這裡!”少女轉身進了陳曦的房間,拉開了他房間的櫃門,示意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嗯?”陳曦再一次蒙了“為什麽是我房間?”
“因為我要睡這裡呀!”林沫臉上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叔叔阿姨沒告訴你麽?算了……搬完我再告訴你!”
“誒誒誒!我是錯過了什麽嗎?”陳曦在林沫的指引下,一臉懵逼的將她房間裡的全部物件都挪到了自己的房內。
“終於弄完了,現在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當然!”少女轉身回到了房間當中。
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她的懷裡多了一支精致的布袋,臉上也添了幾分紅暈。
林沫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低垂著眼眸,解開了布袋上的繩結,從中取出了一枚封皮為紅色的文件。
“你自己看吧!”少女用力地將文件塞進了陳曦的手裡後,便傲嬌的撲倒在了他的床上,用被子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結婚證?有效期還是從今天開始算的???”自己竟然“被”結婚了
“嗯嗯……”將頭蒙在被子裡的少女發出了兩聲意義不明的叫聲, 似乎是對他的語言表達了肯定。
“他們……誒……不是!至少不應該!”陳曦呆呆的站在床邊,抬頭看了看將頭蒙在被子裡的林沫,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文件。
“這裡怎麽還有一張紙條?”陳曦將手裡的文件翻到下頁,坐著最後的反抗,試圖找到證明這份文件是虛構的證據。
但卻發現了一張手寫的紙條,是自己那不靠譜的老爹的字跡。
“想不到你小子在沫沫心裡的形象這麽好,我們提出讓她和你結婚的時候,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麽開心,照顧好她啊!臭小子!欺負她的話我削死你!注意安全!”
陳曦看得出,老爹在寫這幾行字的時候,尤為真情流露,真叫一個力透紙背。
而最後的那四個字,則似乎是後來補充上的一樣,更像是自己老媽寫的。
好嘛!原來老媽也知道這事!他們嘴可是真緊啊!從來就沒有聽他們說過!
既然看見了這張紙條,陳曦也就不想繼續糾結證件的真偽了,畢竟自己的老爹老媽,雖然靠譜度無限接近與零,但他們說的話在他的心底還是分量十足的。
至於結婚的對象,他更是談不上討厭。
盡管近來幾年,他們之間的溝通甚少,但對於這樣一個在自己幼時起便生活在自己身邊的青春少女,他是如何能產生討厭的念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