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八號,學校終於放假了,李澤希臨行前去了一趟姚微微家的小區,希望能偶遇對方,但很可惜,等了一下午還是沒看到人。
他有想過直接給對方打電話,但想想還是算了。
自從拿到姚微微的聯系方式之後,他經常會有跟對方聯系的衝動,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雖說對方欠著他一頓飯,但他不想白白浪費機會。
李澤希是第二天下午到達昌縣火車站的,出站之後,發現李媽在人群裡張望。
他快步走到劉芬面前,
“媽,不是不讓你來了嘛,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他的語氣略帶無奈,火車晚點是常有的事,這次回來又晚點了兩個多小時,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母親應該等了快三個小時了。
“嗨~媽待在家裡也沒事。”
“早知道就不告訴你時間了。”
“嘿,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趕緊的,把行李給我。”劉芬想要去拿李澤希手裡的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媽,這天這麽冷,你不會一直在外面等吧。”李澤希有些擔憂劉芬的身體。
“你媽我又不傻,喏,我在裡面等的,看有一堆人出站,我就出來看看。”劉芬指著車站旁一家kfc說道。
“哦。那咱快走吧,昌縣可真冷。”李澤希因為剛從溫暖的地方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劉芬就開始喋喋不休了,嫌李澤希穿的少,說什麽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
一直念叨到家,劉芬才慢慢停下來。
李澤希有點懷疑劉芬到更年期了,一路上愣是沒敢還嘴。
晚上李廣源回到家,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興許是兒子回家高興的吧。
平時李澤希也沒少給二老打電話,不過李廣源總是說不了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話,還是和母親劉芬交流多一些。
李廣源是個傳統的父親,不善言辭,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其實還是很想念兒子的。
李澤希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雖然每次打電話給李廣源都是短短一兩分鍾,但還是堅持在打的。
晚飯後,李澤希獻寶似的從行李箱裡拿出兩件羽絨服,跟二老說這是他兼職掙錢買給兩人的過年禮物,劉芬雖然嘴上埋怨著李澤希亂花錢,但行動上卻絲毫不掩飾她對衣服的喜歡,畢竟這是李澤希第一次送禮物給他們。
第二天,李廣源早早地出門去工地了,劉芬也不催促李澤希起床,而是和往常一樣,簡單打掃了下家裡的衛生,然後出門打麻將。
李澤希起床的時候家裡一個人也沒有,看了一會電視,發現都是以前看過的節目,一下子就變得無聊起來,打算出門逛會兒。
他來到自己母校,本想進去看看,卻聽見學校邊的巷子裡傳來了打鬥聲。
受好奇心驅使,他悄悄走到巷子口,他看到了有四五個人正在踢著蜷縮在地上的男人。
不時還傳來幾句,
“讓你欠錢不還!”
“讓你泡我妹!”
“別打了,別打了,我會還的,再給我幾天時間。”
李澤希聽挨打的人的聲音好像有點耳熟,便走上前想看個清楚。
躺在地上的人見有人向這邊走來,似乎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幫我,幫幫我,幫我報警。”
另外幾人聽到地上男人的話踢的更凶了,
“報警是吧,喊啊,繼續喊啊,看看誰敢幫你。”
男人每說一句腳下的力道就增加一分,
李澤希看看就覺得疼。 那男人轉過身來,對李澤希說道:“小子,你最好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別多管閑事。”
李澤希心裡吐槽了一下男人糟糕的台詞,好像壞人只會說這一句話。
“行了,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他欠你們多少錢?”
李澤希原本也沒想管,但對方下手的確有些重,況且地上的男人李澤希也算認識,這人正是他的高中同學,高峰。
中間那男人聽到李澤希的話,一下子來了興趣,
“怎麽?你要替他還這錢?”
“多少?”李澤希沒有正面回答。
“也不多,連本帶利五千塊。”男人伸出一隻手掌。
“我還以為欠了多少呢,跟我走吧,我身上沒多少現金。”李澤希嗤笑了一聲。
幾人也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替高峰還錢。
“愣著幹什麽,走啊~”李澤希慵懶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
那領頭的人朝幾個小弟看了看,
“走。”
李澤希帶著他們來到一個自動取款機前,讓幾人在外面等待。
那幾人大眼瞪小眼,他們還以為李澤希會耍什麽花樣,比如把他們帶到警察局之類的,這些他們在電視上可是見過的,所以一直防范著。
沒多久,李澤希手上就捏著一遝錢出來了,遞給領頭那人。
“喏,五千。”
男人接過錢用手指沾了口唾沫,熟練的數起來。
李澤希見對方開始數錢繼續說道:“這次也算你們幫我出了口氣,我就不追究你們打人的事了。 不過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人,那就不像這次這麽簡單了。”
男人這時也數完了錢,看了看李澤希,懷疑對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們現在可是有五個人啊,你一個人敢威脅五個?
不過仔細想想,對方看著也不大,五千塊錢完全不放在眼裡,想必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孩,所以說話底氣才這麽足。
男人已經拿到了錢,也不想多生事端,沒說什麽話,帶著幾人轉身離開。
原本一直跟在不遠處的高峰見幾人走了便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看著李澤希一句話不說。
“怎麽?啞巴了,我幫了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啊。”
“錢我會還你的!”高峰顯然還有點不服氣。
李澤希看對方這副死樣子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準備轉身離開。
“謝謝!”高峰見李澤希要走,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才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李澤希停下,看著渾身是傷的高峰,語氣有點敷衍,“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過段時間就好了。”
“哦,那沒事我走了。”李澤希又想離開
“等......等等。”
李澤希回過頭,看著高峰,等待著他的下文。
“對不起!以前我不懂事,我不該欺負你!”高峰生動的詮釋了什麽叫用最凶狠的語氣說最軟的話。
“哦,這個你以前已經道過歉了,我原諒你了,沒事我就走了。”李澤希這次是真的原諒他了,看到對方現在已經這麽慘了,他覺得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