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這幾天,李澤希已經找機會聯系過姚微微前世的手機號了,但很可惜,是一個陌生人接的;
也添加過qq號,顯示搜索不到,應該尚未注冊。
他有些慌了,不知道是不是重生這件事讓他變得有點迷信了,他總覺得前幾天那個夢在預示著什麽。
為防止意外,他決定等高考結束立馬去她家找她。
只剩下二十來天時間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撿起多少知識,他有想過放棄高考,直接步入社會,但想到父母那期待的眼神,他又狠不下心來。
父母這輩子沒什麽願望,隻想著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個大學,以後找個好工作,然後結婚生子......
沒道理前世都能如他們所願考上大學,重生了反而讓他們更加失望。
再次回到學校裡的李澤希恍如新生,摒棄了一切‘雜念’,進入了忘我的複習狀態。
前兩天李澤希和高峰的打架行為學校並沒有進行通報,他們好像是想淡化這件事的影響,只是象征性地給了兩人一個警告處分。(警告處分不進檔案)
興許是前些天的行為,給一部分同學留了下不太好的印象,他們都有意無意的疏遠著李澤希。
李澤希也不介意,有些事他早就看透了,這群自詡正義的學生在他看來有些好笑。
反倒是高峰,這幾天對他有示好的意味,
“我奶讓我來跟你再道個歉。”
“喏,這是我奶讓我給你的,補腦用的。”
“我奶......”
李澤希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估計高峰奶奶應該是聽說了自己孫子平時的行為,所以腦補了李澤希那天屬於‘老實人的拚死一搏’?
李澤希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說道,
“你回去跟你奶奶說,我已經原諒你了,你不用再給我帶東西了。”
他其實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高峰,想著高考當天再給對方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畢竟這家夥可是實實在在欺負了自己兩個三年啊。
高峰剛要轉身,
“等等,你的東西也拿走吧,我不愛吃這個,你自己留著吧。”李澤希低下頭一邊坐著習題一邊說道。
“愛吃不吃。”高峰拿了東西就走。
李澤希頭也不抬繼續刷題,偶爾碰到自己實在不會的就跑幾趟辦公室,慢慢地他好像又找到了以前做題的那種感覺。
他沒辦法做針對性的複習,畢竟他大學畢業都快十年時間了,哪裡還記得當年高考出的什麽題,就連語文的作文題他都已經不記得了,要是讓他看到興許還能有些印象。
~
晚自習下課後,李澤希拿了幾本書就往家走。
原本他是住校的,但因為自己之前說過夢話的原因,他不敢在寢室裡睡覺了。
好在他家離學校挺近,不然還真有點不好辦。
回到家,他聽見了父母的房間有輕微的抽泣聲。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進門的響動,李父走了出來,看見李澤希正拿著書本往自己的房間走,便說道:
“你要是餓的話鍋裡還有點米飯,菜你自己熱一下。”
“嗯。”李澤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嘴:“我媽她怎麽了?”
“沒什麽,小孩子不要多問。”
李父說罷就回了房間。
李澤希隻當是老倆口吵架也沒多在意,就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起床,李澤希本想路上買幾個包子墊墊肚子,
卻發現母親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往常母親可是比自己還要早出門的。 “媽,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嗯,休息一陣。”李母的眼睛有些腫,可能是昨晚哭過的原因。
李澤希遲疑地坐下,他顯然沒有相信這個說法。
“媽,你昨晚上怎麽了?”
“沒事,你快點吃,吃完趕緊去學校,一會該遲到了。”李母說完就直接回了房。
這讓李澤希更加疑惑了,他知道家裡一定出什麽事了,不然母親肯定會多說幾句讓他好好複習,考個好大學之類的話。
可是根據他的記憶,家裡在這個階段也沒發生什麽事啊,難道是上一世的自己沒有注意到嗎?
匆匆忙忙吃完早餐趕到學校,如之前那般複習。
課間,高峰再次來到了李澤希座位邊,
“我奶讓你中午上我家吃飯。”
“不去。”李澤希頭也沒抬。
高峰沒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李澤希座位旁,似乎是在思索該怎麽說服李澤希聽自己奶的話。
“鈴~~~”
上課鈴聲響了,高峰在他身邊站了足足有十分鍾時間。
這十分鍾,李澤希其實並沒有複習,他的余光一直注意著高峰,擔心對方會偷襲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重生後,他的性格也變得有些陰翳,喜歡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身邊的人。
他本以為高峰會就此作罷,但下課後又來到了他的桌邊,也不開口,直愣愣的站著。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愣呢。’
“行了,我跟你去。”李澤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可不想浪費一整天課間的時間。
“啊?哦,好。”
高峰心裡還在糾結著該怎麽開口才能不失自己往日的在班級裡樹立起的‘威嚴’,聽到李澤希的回復,心裡一松。
“把腳收回去,擋我路了。”高峰在路過一個不知名同學的座位時踢了一腳那人的腿。
~
中午,李澤希跟著高峰七拐八拐繞進一條小胡同,然後打開了一個稍顯破舊的大門。
“奶,我回來了。”
房中走出了一名老者,正是李澤希在醫院見到的那個。
他悄悄地松開了口袋中那緊握著小刀的右手。
“奶奶好。”李澤希禮貌的喊了一聲。
“欸~快進來快進來,熱壞了吧,屋裡有電扇。”老奶奶拄著拐不時咳嗽一兩聲。
李澤希進屋後打量了一陣,正中央掛著兩張黑白照,看上去應該是高峰的爺爺和父親。
老太太招呼著李澤希坐下,然後把好菜往他那邊挪了挪,又招呼著高峰去自己房裡拿電扇。
“孩子,之前的事都是高峰的錯,委屈你了~”
“沒事,都過去了。”李澤希隨口說了句,好像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這時候高峰從房裡拿了電扇出來,接道:“奶,他叫李澤希。”
“哦,李澤希,是哪幾個字?”
“木子李,三點水那個澤,希望的希望。”
李澤希倒是完全不用答話,全部由高峰回答了,他也樂得如此。
他隻想趕緊吃完飯走人,省的對方老纏著自己套近乎。
說實話,讓他就這麽一笑泯恩仇那還真是做不到,要是和對方有了糾葛,到時候自己可能會心軟,再不濟心裡也會有些愧疚,這可不是件好事。
“好名字啊~深仁厚澤,稀世之才。”老太太說道。
李澤希朝著老太太笑了一下繼續吃飯,他心裡微微有些驚訝,看來老太太家以前過的不錯,還上過私塾。
“孩子,你家裡小時候有沒有給你算過命?”
“不知道,老太太您還會算命呢?”
李澤希嗤之以鼻,他收回剛剛對老太太的評價,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才特地做的功課。
他可不認為念過書的人會相信算命這東西,當然,自己這種重生人士除外。
“您要不給我算算?”
“我只會一點,我家老頭子生前教給我的,我給你算算,說錯了你可別見怪啊~”
“嗯,不怪不怪。”
“你的生辰八字是?”
李澤希猶豫了一下,報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及時辰。
老太太掐著手指,閉目冥思一會:
“嗯?奇怪~”
“怎麽了?”
“你這個時辰出生的不該叫這個名字啊~”
李澤希笑了一下,“奶奶,咱還是吃飯吧。”
“你再等等,別急,我再算算......”
高峰看了看自己奶奶,以前沒覺得自家奶神神叨叨的啊,怎麽今天突然就變了?
“哎~老婆子我可能真的學藝不精,算不出來,你這命裡變數實在太多,不像是一個人的命。”
高峰和李澤希兩人心裡同時一顫。
高峰心裡只有一個詞匯——鬼上身!
李澤希心想這老太太這麽厲害?還是算命的都這麽準?自己是重生來的,的確算是兩條命了。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說道:“老太太,咱先吃飯吧,飯菜要涼了。”
“好~好~”
高峰不樂意了,“奶,給我算算,給我算算。”
“你不用算,你爺爺早就替你算過了。”
“是什麽?”
“一朝入主摘星樓,榮華富貴滾滾來。”
“什麽意思?”
“就是你以後會變成有錢人。”老太太哄了哄自己的孫子。
李澤希心裡暗笑,沒有吱聲。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用在妖妃妲己身上的吧,現在用在一個男人身上,嘿嘿。
高峰聽了自家奶的話心裡很是開心,然後‘傲嬌’的看了李澤希一眼,仿佛在說,看,我命比你好吧。
李澤希有點想吐,他突然感覺高峰這個人突然就‘惡心’起來,感覺再也不能直視了。
要不就不報復了吧,他怕對方的禪語應在自己身上,倒不是他有什麽特殊癖好,而是他要做的事情不夠保險,被查到了說不定真要養對方一輩子,等以後自己有了實力再說吧。
李澤希在高峰家吃完了飯,和他一起回了學校。
~
晚上,李澤希到家的時候父母正在臥室說話,他悄悄上前,在老倆口門前站了許久......
他終於知道母親昨晚因為什麽事情哭了,原來是被廠裡辭退了,而且好像還是被人故意使壞辭退的。
這事也怪自己,如果那天自己沒有‘跳樓’,母親沒有‘曠工’,對方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讓母親再回去上班是沒可能了,不過那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