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和愛麗絲菲爾就像勇敢接受挑戰的決鬥者一樣.堂堂正正地走在寬闊的四車道上。而敵人也大膽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間。而對肯的異樣打扮和他散發出的強烈的魔力,都表明對方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兩個Servant到彼此距離十米左右處停了下來,對峙著。
她仔細地觀察著對方,對方將長發攏到腦後,Saber發現這其實是個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當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兩米左右的長槍。在七個職階中,在“騎士”之座有三個,Saber、Archer和“槍”的英靈。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則應該正是名為Lancer的Servant。
而異樣的是,他的武器並不只這一把長槍。
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著扛在肩上的長槍,左手中還有一把大約隻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長度的短槍。
如果能活用槍的長度,那麽可以將兩把短槍並為長槍使用。但不說刀劍,今天所見的這種同時使用兩把不同長度的槍的場面還真沒見到過。
兩把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著,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恐怕是為了隱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吧。
“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沒人敢來這裡啊……回應我的隻有你。”Lancer的英靈用低沉但明朗的聲音讚美道。他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反而神情自若地對Saber問道。
“相當凜冽的鬥氣……我想你是Saber,我猜得對麽。”
“對。你是Lancer吧。”
“正是。……哈,沒想到在死戰前,居然能這麽尋常地和對手互相自我介紹。不過也是身不由己啊。”Saber對這句話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緩和了下來。
“這是沒辦法的。這本就不是我們為自己的榮譽而戰的。你應該也是為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槍吧.”
“哈……沒錯。”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拚上性命去戰鬥的人,反而一臉輕松地苦笑著。仔細看了看他,發現其實他是個相當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凜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輪廓,精致的唇讓人感覺嚴格而禁欲,但藏著溫和憂鬱的眼神又讓人強烈體會到他男性的魅力。而他左眼下方的淚痣,更是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魅惑。
要說起來,他確實是一個一眼就能讓女人迷住的美男子。……不對,他給人的感覺,真的隻是靠容貌?
Saber身後的愛麗絲菲爾輕輕地揪起了眉毛。
“……魅惑的魔術?對已婚女子實在是太失禮了,槍兵。”
Lancer大膽地放出魅惑女性的靈力。而作為人造人被強化肉體的愛麗絲菲爾,她的抗魔能力是常人的兩倍,否則她肯定和普通女性一樣,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而對於愛麗絲菲爾的抗議,Lancer隻得苦笑著聳了聳肩。
“真抱歉,我自從出生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們身為女人吧。”
這就是魅惑詛咒中的代表“魔眼”,而直視著他的隻有Saber,在她身後的愛麗絲菲爾則並沒有看過他的眼睛。或許令他能力起效的,是愛麗絲菲爾看到他臉的那一霎那。這或許應該是“魔貌”.
Saber哼了一聲,蔑視著Lancer。
“你不會是在期待著,
我因為你那張臉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無趣了,原來如此,Saber職階的抗魔能力還真是非同一般哪……也好,如果因為這樣而要我去殺一個軟弱的女人,那我也是會丟面子的。當初決定在這裡等有膽量的人上門,看來這步我是走對了。”
“哦?看來你是想好好地打一場啊。能和你這樣的英靈相遇真是我的榮幸。”
Saber微笑而誇張的回答著。這是一個透明而慘烈的,隻有出生人死的戰士們才能讀懂的微笑。
“那麽……開始吧。”
Lancer提起肩上扛著的長槍,反手一旋後擺出戰鬥姿勢。左手也將短槍慢慢地提了起來。兩把槍仿佛翅膀般被展開並揮舞的姿勢,這是完全從未見過的戰鬥姿態。
Saber也就此解開了湧動的鬥氣。迸發的魔力在空氣中攪起了旋風般的氣流,氣流包裹住少女嬌小的身體,霎時,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銀色的盔甲中,魔力化為了鎧甲和護手。而這,才是這位騎士王英靈的真正面目。
“Saber……”愛麗絲菲爾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兩人散發出的強烈鬥氣而牽引的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場戰鬥,沒有她插足的余地。
但是,她也不想僅僅當個旁觀者。至少她是Saber的Master的代行者。
“……當心點。雖然我也會用點治愈法術,但其他的就……”Saber沒等她說完就點了點頭。
“Lancer就請交給我解決。隻是,我有些擔心為什麽對方的Master沒有現身。”
正如Saber所說的,至今還未現身的Lancer的Master,現在仍是一個獨立的威脅。一般來說Master都會在Servant身邊,一邊指揮Servant,同時進行必要的魔術援護。隻要Lancer的Master還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現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觀察著Lancer的戰鬥。
“或許他有什麽陰謀,你要當心。愛麗絲菲爾,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訴說著,毫無畏懼。
信任劍的英靈吧,相信這個將自己認為主人的英靈,不如說是相信自己的決定。
“……明白了。Saber,將勝利帶給我。”
“是。我一定。”
Saber堅定地點了點頭,邁出了腳步。
向著Lancer,向著他的長槍……
收到了愛麗絲菲爾發出的信號後,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便順著信號指引趕往倉庫街。而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無聲的寂靜。
耳邊隻有海風的呼嘯,還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滯的空氣。夜是如此的安寧。
不過……
………………………………………………
“……已經開始了吧。”
僅靠周圍傳來的魔力的氣息,切嗣就正確地判斷出了情況。
有人張了結界。看來應該是敵方Servant的Master乾的。目的是為了將普通人與聖杯戰爭隔離,隱去真正的現場。而不讓自己的行為暴露在眾目之下則是魔術師必須遵守的規則。
切嗣懷抱著十多公斤重的異形狙擊槍,開始了自己的思考。根據發信器的信號,他已經大概知道了愛麗絲菲爾的具體方位,可問題是,怎樣才能接近那裡,在哪裡進行觀察比較好。
他完全沒有參戰的想法,所以他才帶了狙擊槍來。他想站在一個適合的位置觀察戰鬥,在必要的時候使用狙擊槍進行攻擊。Servant不是人類,所以能使Servant受傷的隻有Servant。不管切嗣和舞彌的槍有多大的威力,對於Servant來說根本不會起任何作用。而Saber的任務則是以對方的Servant為對手進行戰鬥。隻要對方能專心於戰鬥,不為Master的安危分心。那這場戰鬥就能有勝算。
“看來那裡是觀察戰鬥的好地方。”
舞彌邊說邊指向前方。那是聳立在黑夜中的起重機。經過目測,駕駛室的高度大約有三十多米,如果能悄悄爬到那上面,可以說是觀戰的最佳地點。
對於舞彌的觀點切嗣並沒有異議,但正因為如此,他搖了搖頭。
“確實,那裡是用來監視的最佳地點,所以恐怕有種想法的,應該不只我們吧。”
“……”
不用切嗣繼續解釋,舞彌就已經理解的他的意圖。
“舞彌你從東岸潛進去,我從西邊……要找一個既能觀察Saber的
戰鬥、又能監視起重機處的觀測點。”
“我明白了。”
舞彌手持AUG突擊步槍,小跑著消失在倉庫街的陰影中。切嗣邊確認著發信器的反應,邊小心翼翼地向反方向移動。
………………………………………………
愛麗絲菲爾能做的,隻有愕然地望著眼前的戰鬥。
她眼前的這場戰鬥,正異常激烈地進行著。
她知道,這是一場隻有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才會發生的殘酷的決鬥。
身披盔甲的武士,在刀光劍影中,互相奮力廝殺著。
可是,這迸發的魔力還有這熱量的激流,都讓她感覺到了不同。
如果隻是冷兵器的交鋒,那這隨之而來的仿佛要破壞一切的強大氣流,又是什麽。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路燈生生割斷。
愛麗絲菲爾已經無法看清他們超高速的動作。她隻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余波。
倉庫外牆上脫落的鐵皮,如同扭曲的錫箔從愛麗絲菲爾身邊被風卷走了。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鐵皮會被剝落。大概是因為Saber的劍或是Lancer的槍,擦過了在那附近的時空空洞。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別的解釋了。
風低吟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聖杯戰爭……
愛麗絲菲爾正感受著傳說中的威脅與驚愕。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
這簡直就是,神話的再現。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跡般地真實再現。
“這就是……Servant間的戰鬥……”愛麗絲菲爾面對著從來不曾構想過的世界,隻能一動不動地注視著。
而此時.同樣的驚愕也出現在了Saber的腦海中。
對於她來說,戰場的殺戮已是如同家常便飯般普通。作為一名在戰場出生入死的戰士,與敵人廝殺就像使用刀叉般熟練。
在她的印象中.所謂“槍”應該是一種用兩手揮動的武器,這是常識。
所以她認為,Lancer同時使用兩把槍隻是為了迷惑敵人而已。
他作為槍之座的英靈,手中的槍必定就是他的寶具。而在聖杯戰爭中,被人識破寶具的真身,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名。
所以lancer的槍上包裹的符咒,肯定是為了隱藏槍的正體。他和他的Master在隱藏真名上,看來是相當的謹慎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難解釋為什麽他為什麽要同時用兩把槍了。
因為不知道那一把才是真正的寶具,所以Saber隻得同時戒備這兩把槍的攻擊。
所以,現在只需要弄懂到底那一把槍,才是“真正的槍”。
自己的慣用武器和用來迷惑對手的武器之間,所用出的招數會有“虛”與“實”之分。於是Saber專注於他的每一招,她相信隻要認出真正的槍,自己獲勝的機率就能大大增加。
但……
自己的進攻已經是第三次被阻斷了。Saber隻得暫時後退等待時機。
“怎麽了Saber,你的攻擊沒什麽用啊。”
“……”
面對Lancer的揶揄她沒有反駁的余地。已經打了三十回合,但自己沒有一次擊中對手。
Lancer舞動右手中的槍直衝過來。舞動的槍刃畫出相當寬泛的攻擊范圍,其力度和速度絲毫不遜色於用雙手持槍。不,正因為用的是單手,所以其中多了很多雙手槍法中沒有的招式。槍從一個出人意料的角度向Saber猛刺過去。
而槍畢竟有它的局限性。因為太長,所以在兩次攻擊之間難免會露出破綻。而在這時,左邊的短槍就能立刻跟進,繼續牽製Saber。
而剛才Saber的攻擊,就是被短槍滴水不漏的防禦所破解。
同時用兩把槍,卻沒有半招是虛招。這個Lancer的英靈,將左右手中的槍配合的天衣無縫。究竟需要怎樣的鑽研,才能學得如此強勢的招數。
“……這個男人,很厲害!”
初戰便遇強敵,Saber到剛才為止都身陷戰栗之中。而現在,Saber猛然從這陰影中掙脫了出來。
雖說旁人看來.現在是Lancer密集的進攻使他在戰鬥中佔了上風,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Lancer從第一次出手至今.為了防禦Saber的攻擊可以說已是精疲力竭。 雖然開口揶揄著,但他也同樣無法扭轉局面。
用單手就能將槍揮舞自如的Lancer,現在同時使用長短兩把槍,這樣無論遠近都能進行攻擊。從裝備優劣角度來講,他不可能被隻用一把劍的Saber逼到現在這地步。
可是……
“怎麽又把劍……”
Lancer在心裡暗暗叫苦。看不清劍高速移動的,不光是在一邊旁觀的愛麗絲菲爾,連同樣身為Servant的Lancer也看不清Saber手中劍的軌跡。
在劍的周圍大量的空氣被魔力聚集在一起,包裹著劍的空氣對光形成了不可思議的折射,所以完全看不見。雖說這對於寶具沒有太大的輔助作用,但在近戰中,它的效果卻非常明顯。
Saber的對手。被看不見的劍所攻擊,而對手的攻擊被同樣看不見的劍所阻擋。Lancer感到焦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就算自己能通過Saber的動作判斷她的攻擊.他也因為看不見刀刃而根本無法進行偷襲。
所以Lancer隻能通過估算.使自己保持在Saber的攻擊范圍之外活動。而華麗的連續攻擊也隻能在這時才能生效。雖然能夠擋住Saber每一次的攻擊,但他至今還沒找到能給對手致命一擊的機會。
“這女人.還真行……”
正視著自己初次遇到的對手.感覺自己到了必須拚死一搏的時刻,Lancer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淒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