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驚蟄。
今朝蟄戶初開,一聲雷喚蒼龍起。
風雨雷電轟鳴,無阻世人前進路。
烏雲無休,雨落自由。還沒等小隊三人吃好早飯,竹苑所在及附近山頭都下起了雷陣雨。
他們理所當然的閑憩半晌,直至雨後初晴,接近正午才出發去歷練。
而默然則是跟著禾九穗開小灶。
“也許是因為枷鎖禁錮的原因,你無法對自己的靈力運用自如。”
“你每次釋放靈力都有些許浪費,說明你無法高效率的轉化手臂中的奇跡之力。”
“小然你每次拚命都是靠燃燒不可控的力量,而不是嘗試將可控的靈力再次壓縮到極限,甚至超越極限。”
在得到一番點醒後,默然在半妝美人的指導下開始針對性的練習。
他拿著禾九穗特製的墨竹木刀,不停地重複著三個動作——縱劈、橫斬、前刺。
“想起你前天揮出那極致一刀的感覺。輔以千錘百煉,將基礎的動作做到極致。”
“感受著靈力的流轉,在不提升總量的前提下,不斷壓縮他們的質,直到再次質變……”
這一天下來,墨袍少年除了揮刀就是揮刀,千萬次揮刀後他大汗淋漓,手腳顫抖。
最後他腦海中再無雜念,只有壓縮靈力和集中揮刀。
直到墨竹長刀上的靈力凝聚成鋒刃般的一縷刀光,達到了某種臨界點。
稍遠處禾九穗正在烹製晚飯,她感受到那縷鋒芒後,放下手中剛做好的菜肴喊停。
“今天的特訓到此為止,洗漱一下準備吃飯。”
看著默然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嫣然含笑道:“你整個人已經超負荷了,記住‘過猶不及’哦。”
“我再次強調一遍,這次特訓是為了讓你的爆發盡量可控。若非生死關頭,做到極限內的極限便可。”
又是一頓加強指導。
在解決完默然的所有疑問後,兩人吃起了靈力保溫的晚飯……
翌日,揮刀依舊。
又是無數次落刀,麻木,直到形成二次、三次肌肉記憶後。
未開鋒的墨竹木刀上隱約泛起了一層刀芒,靈力與魔手中的刀意盡數壓縮於此。每次揮刀都會帶起一片刀光。
“‘引而不發’。這應是禾穗姐說的第一層境界……”這次少年達到極限便主動停下,他暗自思量。
等默然練習完,回過神來才發覺禾九穗不見了,余他獨自一人在竹苑聽風吹竹。
饑腸轆轆的少年只能自己解決晚飯。
他做飯很簡單,烤肉!這個世界靈氣充足,大部分獸肉都很鮮嫩多汁,只要撒上調料就會又很不錯的風味。
而且他舞刀弄火又是專業的,硬件自給自足。所以少年烹飪的信條就是——萬物皆可烤!
蜜汁烤山豬肉、烤羊排、脆烤蟹肉棒、椒鹽烤雞……
一頓大快朵頤後,又過了半個時辰。
就在少年準備入屋休憩時,便看到禾九穗用靈力托著小隊三人緩緩落地。
“這群倒霉孩子,之前碰到夫妻檔地龍,現在又碰到兄弟姐妹團獵豹。”禾九穗無奈的說道。
“這次傷得沒上次重,但比上次狼狽。我已經穩住他們的傷勢了,你不用在意,回去休息吧。”
聽罷,默然拿出適量的火岩乳遞給眼前的俏麗女子,但她只要了三分之一的量。
“短時間內連續服用會降低療效,這麽多剛好。”禾九穗蔥白素手輕擺解釋道。
灰頭土臉的少女們姿勢各異地睡在竹椅上,默然為避嫌他拱手行禮先行回屋。
看到少年進屋,禾九穗唉聲歎氣道,她一邊照顧小隊一邊嘀咕著類似‘默然為什麽不是女孩子,這樣她就能偷懶,讓默然來照顧少女們了。’等話語。
可惜無人回應,夜空中只有隱約雷鳴伴著她。
嗚——
少年不知為何又做夢了,這次不是死亡噩夢。
而是延續上次雕龍塤的夢,他在無盡迷蒙中看到了一尾灰,除此之外都是虛無。
無法辨別方向的他,隻好跟著那搖晃的灰色前進,盡管不一定是前進。
嘭!默然似乎到達了邊界,冥冥之中他感覺到這就是他現在的極限,再往前需要更高的境界與實力。
那尾灰似乎察覺到少年無論如何都前進不了後,原本高聳活躍的它也低垂下來,頗為喪氣。
又是一聲低鳴,默然像被那個夢強製彈出來般驚醒了。少年驚覺睡前擺放在另一處的雕龍塤,兀然地出現在他手上。
然而他苦思無果,便作罷起床洗漱。
‘嗯?晚起半個時辰,是因為那個夢嘛……’推開房門,默然估算著時間暗道。
他提刀前往練習處,開始今日的老三樣練習。
縱劈似擎天之鋒遮天蔽日,橫斬似臥地之刃排山倒海,前刺似天外飛仙驚穹破宇。
默然每一次揮刀,都能蓄起銳利的鋒芒,墨竹木刀在他的加持下足以削鐵如泥。
少年還融入了萬造鑄法,他在小天地火爐中將自己化為一把刀,不斷地錘鍛、鑄煉。
手中的刀如臂使指,身體裡的靈力也流轉自如。
此時,才起的慵懶美人禾九穗通過靈波看到這一幕後,震驚於少年的悟性。三天就能自適應改良練習了,此子恐怖如斯。
‘不愧是薑先生口中的天選之子,他只要不夭折,說不定能比肩道祖那類傳奇人物吧……’
但改良訓練方法,讓默然的體力、精力消耗得更快。不到半天,他四肢都在顫抖,臨近極限無法維持了。
“小然,可以了。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剩下的時間好好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明天我帶你去升龍谷玩,讓你實戰感受一下這幾天的修煉成果。”
雙掌擊響,接著傳來禾九穗那婉轉動聽的聲音。
停止極限運轉後,墨袍少年直接癱坐在地。
由於他練習不穿「織衣」,沒有其自動調整的功能,他渾身衣物都是汗水。只要一擰,便是一片‘汪洋’。
三天堆積下來的肌肉酸痛,讓默然躺在地上不想動彈。
他透過尖青竹葉看著那蔚藍的天空,聽著春風推搡嫩竹發出輕鳴,慢慢地閉上雙眼就此靜心枕地而眠。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自然環境中的靈力被躺在翠綠中的少年緩慢地汲取,供養著那顆炙熱的心臟。
砰——砰——
少年半醒中聽到了自己的強勁有力的心跳,他翻了個身卻滾下竹椅。
以頭搶地,伴隨著咚的一聲將他痛醒,,無力的手臂揉了揉額頭。不知是哪位‘好人’將他搬回竹苑裡。
“默小哥,不用謝我。誰讓我那麽好心將你從竹林裡搬回來呢。”
此時蹦跳著歸來的陳方圓,看到默然半弓的身形以為是在感謝她,一臉自豪的說道。
“噗嗤。”房間裡的禾九穗笑出了聲。
比小圓早幾分到的林鶯在樹上目睹了全過程,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俏麗的人兒那笑容如冬日寒梅傲雪綻放。
只有禾雅姍姍來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臉摸不著頭腦的神情。
在小圓神經大條的吐槽下,眾人蘸著草木林風、日月星輝得到了今日份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