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哉神龍,誕應陽精。
潛景九淵,飛曜天庭。
屈伸從時,變化無形。
偃伏汗泥,上凌太清。
龍祭壇眾長老以古老韻調誦唱著《龍銘》,高舉龍紋禮器祭祀著祖龍。
接著其中一位長老領著龍祭壇裡的龍族,儀態肅穆的來到環繞著龍氣的古樹前,對著那位擁樹而眠的少年鞠躬三下,奉上祭品。
禮罷,眾龍散去,準備開宴慶祝。
默然體內,那縷龍氣無法融入那兩股火焰,只能被擠到左邊分散開來,待有朝一日再龍嘯九天。
沒過多久,少年便在寂靜的黑暗中醒來,他仰頭看著龍銘樹似目光能穿越時空回到……
沒感慨多久,默然回神後看到了樹前龍族留下的祭品,哭笑不得。
“我已在深淵的迷霧裡,看清前路。‘龍’請你放心吧……”他於樹下行禮,揮手告別道。
雲卷雲舒,再是龍吟伴黃昏。默然迎著愜意的春風走出龍祭壇,不緊不慢地向山巔龍宮前進。
一路上他看著在日月交替、星辰流轉,離那巍峨瑰麗的建築越來越近。
直到他左腳剛踏入龍宮地界,一股霸道的龍威洶湧襲來,壓的他喘不過氣。
“前輩,意欲何為?”默然咬牙站定,再邁出右腳艱難踏步。
……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沉默與山風。
在強大的壓製下,少年保留的那一分黃帝之威卷著祖龍氣息迸發。
哢嚓——周圍的禁錮似玻璃般應聲破碎,默然閃耀著紫金之氣被某人接到內殿。
“好你個龍爆,玩不起是吧。”禾九穗正卷起袖子,準備跟暴龍王乾一架。
只見魁梧身影甩出一顆龍頭石說道:“如果你是龍,也好。”
“敢問前輩,樹中之‘龍’是?”少年接過石頭,上前拱手問道。
“黃龍,祖龍之一。所有龍族都敬仰的最初之龍,也是我的祖先。”龍爆罕見的解釋道。
默然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躬身道謝。
“你已通過智、武、心三關,又得到了祖龍之賜。即日起,明鍾龍族會成為你堅實的盟友。”
金紅身影從王座起身,似猛龍出動般走到少年身前,用帶著龍爪特征的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如王上所願……”一眾龍衛及侍從異口同聲應道。
隨後暴龍王令人上菜開宴,進一步詢問起默然起在叩心考驗裡的見聞。
燦星燭夜,墨色朦朧淡雲煙,暮靄中龍之山巒燈火通明,祭典禮畢接著盛宴開啟。
升龍谷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息。觥籌交錯間,龍與龍,甚至是龍與人都在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還不太習慣龍族熱情相待的默然,在一陣婉拒且得到暴龍王的應允後,他獨自來到龍宮高處閣樓。
推開金龍閣門,俯瞰精致的屋脊,大好山河盡收眼底,升龍谷瑰麗奇特的建築令人為之歎服。
龍人之城裡懸燈結彩,許多酩酊大醉的龍人會顯現原型,馳騁於夜色騰雲駕霧。
此情此景令默然胸襟舒暢、逸興遄飛,他拿出雕龍塤開始吹奏。古樸蒼勁的塤音引來徐徐清風,伴著龍宮裡柔麗的歌聲令天波雲海都為之沉醉。
殿內,金龍盤繞的王座上,霸氣十足的暴龍王正在享受人類的戲曲,聽到塤音後他輕笑著心想道:“你小子,與龍族那麽有緣?”
而台下的人族商人看到龍王大悅,便暗自竊喜,
想著自己要發財了。 都是注定,都是誤會。又有誰知呢……
明鍾城,明真統府。
正在吟詩作對,鳴笛奏樂的明大城主忽然停下。他在掌心喚出一口古樸的小鍾,其與鍾祥堂存放的鎮魂九柱之一的「日月鍾」一模一樣。
“日月鑄鍾,明鍾長鳴。”明雲行輕奏小鍾。
叮鈴——鐺——
他看著流動的明光凝固形成「飛龍在天」的鍾鼎文字,端詳片刻後自言自語道:“沒到鑄魂,不是雕龍塤。難道……他小子去升龍谷了?”
不知何處。一位青衫公子心神意動,在直覺的催促下卜算默然現狀時,也擲出了乾卦九二。隨後不再糾結飲酒問題,撫掌大笑拿起紫金葫蘆啜飲了一口。
三月九號,正午。
禾九穗一行人已從升龍谷的波瀾壯闊中回歸竹苑的平淡。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默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向竹苑佳人們告別。
“大家再見。若來離縣,歡迎來妙筆生花院做客。”
歷經上古大戰的默然,其木訥寡言的性格被軒轅與黃龍中和了部分,相比之前放開了些許。
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但這個不愛說話的少年與小隊三人歷經生死,建立了深厚的情誼。且少年驚豔獨特的表現給少女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嗚嗚。默小哥,我會經常想你的。你偶爾想一下我就行,嗚嗚……”往常活潑的小圓此時像生離死別一樣, 哭成個淚人。
“再見,祝你春考旗開得勝。”
“一路順風。”
小隊其他兩人則是用祝福掩蓋離別的傷感。只有某人一臉笑意,似已經預料到未來……
“小然,將墨竹刀帶上。不耽誤修煉的時候就拿出來繼續練練,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哦。”禾九穗將刀送出。
默然接過竹刀頷首應道:“請九穗姐放心,我不會懈怠的。”
最後他以‘不用勞神相送,就此停步罷’勸住竹苑眾人後,不久便消失在竹林間。
風吹脆竹清,本應悅耳的風竹聲卻擾亂了小隊三人的思緒。
“所以說,要不要去離縣報考澄離學府啊。你們有問題的話我盡量解決。”
禾九穗看著他們滿臉低沉的樣子,再次提出那不靠譜的建議。
“好啊,好啊!只要姐你出面,我爸媽肯定同意,反正我家在離縣也有親戚,很親的那種。”
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圓還是第一個跳出來讚同道。
最後又演變成四人針對這個提議一頓商量……
另一邊。
傷勢痊愈、狀態巔峰的少年健步如飛,靈動瀟灑的在山林裡奔行。
此次外出歷練,雖然他的境界沒有提升多少,但心態上的變化讓他有了近乎質的提升。
在默然點燃紫炎絞殺深淵恐懼,又歷經上古大戰的洗練後,他整個人念頭通達,也恢復了幾分少年應有的朝氣。
頗有一番“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自在與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