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歷四十二年。
冬宜密雪,有碎玉聲。
“沒錯,是離縣薪火村。”一位半束灰發,身著青衣的年輕人兀自頜首。
說話間閃現到了村外的荒山。
看著眼前銀裝素裹的山林,他呼出白氣,握緊手裡溫熱的紫金葫蘆糾結了一小會。
最後搖頭道:“算了,今天要辦正事,就不喝了。”
青衣人定神後徑直往陡峭的山壁走去,似有撞南牆的勢頭。
眼瞅著就要撞上山壁。
他身上的紫金葫蘆一抖,身上亮起陰陽兩儀,融掉周遭大半的雪,顯露出原本藏在雪中黑漆燎光的山洞。
“嘿,小生我今天運氣針不…錯。嗯?看來是被那幫卑鄙的異鄉人帶偏了。欸,算逑咯。”
說罷,手作三清,一枚渦紋金烏鏡浮現。
鏡光燭天,霎時洞中纖毫畢現。青衣人再合印日月道:“在。”
應聲,金烏鏡顯
「火已漸起,天選命定星軌」
原本空無一物山洞開始震顫,抖落無數石屑,露出玄奧的太陽符紋。
鐺——肅穆的鍾聲隨後響徹南城,進而喚醒了一縷躍動的火苗。
青衣人將胸前含有神秘氣息的錢幣吊墜擲入火苗後作智拳正色道:“列!”
他看著火光大盛的山洞滿意地拍了下手。
“搞定。希望這位命定之人能快點降生咯,不然我這小胳膊小腿可架不住那老梆子亂來。”然後對著北方鍾聲響起的地方作輯示意。
“冷無香柳絮撲將來,凍成片梨花拂不開。”
“嗚唉~大灰泥漫不了三千界,銀棱了東極海,燒火的心也難挨喲……”
隨著奇妙的調子哼起,一首小曲縈繞在山間。
片刻後,青衣便啜飲著消失在雪中。
九年後。
薪火村某戶人家中,一位青衣老人左手有節奏的擊著拐杖,右手舉著玉盞歎氣。
“老夫我這老春都快喝完了,你這臭小子才好,真是氣煞我也。”說罷,拐杖擊地,人瞬間出現在春意盎然的山林間。
燦爛的火焰花漫山遍野,但唯有老人身前山洞周圍的花是灰暗的。
他端詳了一會,“既然星軌已定,為何難產?難道……”他自問自答地閃現到明暗纏繞的火光旁。
只見原本布滿山洞的太陽符紋,此時已經蜷縮在火光底下,拱衛著火裡快要成型的嬰兒。
“明強暗弱,果然如此。看來得加碼平衡下。”
老人抖了幾下袖子,面露難色。沉思片刻後,將一塊碎片碾成粉末撒入火中。
火光扭捏了幾下,最終還是不情願的卷入粉末,緊接著底下的符紋黯淡了一半。
“嗯……雖然還有問題,但也算成了,後面再給他修罷。”
老人開心地拍起了葫蘆,“總算不用盯著看了,老夥計你最愛的‘老春’又可以打滿咯。”
三刻又一分後,老人收起葫蘆和拐杖,抱起火光裡誕生的嬰兒。
他掏出準備好的紫色卷軸展開,接著便有藍光環繞,四秒後他們傳送至西部某處。
天門,古清舊城。
古色古香的院子裡。一個三歲大的男孩咀嚼完甜醅,咿呀道:“丘,丘爺爺。”說罷便伸手向前撲騰,目標是青衣老人手中的羊乳。
老人聽著孩子的呼喚,喜笑開顏,把手裡的羊乳遞了過去。
忽然間,哐當的一聲,羊乳灑落地上冒起白煙。“痛!爺,爺爺……”
老人手疾眼快,抄起孩子閃進室內,將其穩放在陰魚圖上,以減緩孩子身上的痛苦。
“長青!”老人呼喚道。
“弟子在。”一青袍道長應聲禦劍而來。
“召集人手,開壇做法。”老人用陰魚圖裹著孩子瞬移到了道場中央,用晦澀玄奧的氣息向天門方向喊道:“借玄鑰一用!”
話音剛落,一把鑰匙形製的兵刃劃破長空落在老人手裡。
不久,以青衣老人為首的眾人圍繞著燃燒著的男孩,開始合力舉辦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