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年?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王八幫了。這樣也好,石頭,今天相會,也算是個緣分,能嚇出我一泡墨尿來的,普天之下,也不超過五百人,”鱉神經大笑道。
“五百還不算多?你這假神也太可憐了,”石放說道。
“你還沒有徹底的領悟,到底什麽才是信仰的真諦?”鱉神經說道。
“哦,什麽樣的真諦?”石放問道。
“不但要擁有讓人恐懼的力量,還要擁有讓人得到好處的方法;不但要有讓他們能夠接受的心法和思想,還要擁有供他們傳承的文化和認知,讓他們一代一代在我們的思想之海中起伏跌宕、隨波逐流。
不僅僅要他們認識到,所有的痛苦和不幸,都是他們自身的不圓滿造成的;更要讓他們覺得,這種痛苦和不幸,都是因為他們不夠徹底的贖清自己的罪過,不肯低下他們的頭顱,來跪倒在我的門下懺悔所造成的。
做完了這些,還要塑造一些成功的典范、勵志的個案以及美好的成果,讓他們成群結隊般蜂擁而至,之後,再去問他們要些東西,他們甚至連命都會親手奉上,這才是我王八幫的信仰真諦。”鱉神經說完看著石放,他在等他的回應。
“有人看破了你的方法呢?”石放問道。
“恐懼和貪婪,人類兩大性情,不怕死的少,不要利的少,剩下來的,勸導和引誘,再不行,那就滅了他們,最好是,拿來做我的貢品。”鱉神經說道。
石放瞥了眼臥室,劉迢錄和賈甜不知什麽時候靠在了一起,兩人正呆呆的看著鱉神經,“當著你的信徒的面,你都能這樣說麽?”石放問道。
“他們現在的反應,隻配做我的祭品,”鱉神經看都沒看劉迢錄夫妻。
“不……,頭髮王,您說的這不真的,您是騙他的,對麽?”賈甜再也按耐不住,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鱉神經的腿叫道。
鱉神經輕輕一笑,看都沒看賈甜一眼,“你這女人,害怕什麽?總是貪得無厭,不知開竅。
看看你這些年過的什麽日子,我給你身體的滿足,他給你金錢的滿足,你都三十八了,要不是劉迢錄對我如此忠誠,我要一個女人行功,會很難麽?
你已經得到了我全身心的眷顧和恩寵了,那一聲聲歡快的叫聲中,那一筆筆簡單易得的財富中,你還沒有得到全部的滿足麽?”鱉神經說道。
“可您告訴過我,我會得到長生的,我一定會的,”賈甜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看著鱉神經。
“長生……,哈哈哈哈哈,你當然可以的到啦,但是長生的前提是,你得先去死,”鱉神經終於轉過臉,一臉微笑的看著賈甜。
賈甜聽了淒然一笑,松開了抱住鱉神經的雙手,回頭看了眼劉迢錄,慢慢向他爬了過去。
鱉神經一腳踏住了賈甜的小腿,“既然抱著我的腿,就不能再回去了。”
“你……,你還想要我們怎樣?”賈甜動彈不得,顫抖著聲音問道。
“怎……樣?方才跟你行功,我已經吸了你十五年的陽壽氣,再過三年,你就人老珠黃人氣漸消,那時,你可對我就什麽價值都沒有了,不趁現在就吃了你,省得你在那裡恨我,平白的多了些晦氣,”鱉神經說道。
“我孩子都跟你生了,”賈甜徹底的絕望了。
“不要說是你了,算起來,我一共吃過九十八個行妻,六十六個兒子,四十四個兄弟,他們每一個都將自己徹底的奉獻給我,
以求與我身命合一,鱉妙永存。 你剛才,不是說要長生的麽,我現在就告訴你,長生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將你這一身血肉毫無保留的送給我。
我吃了你之後,你的血肉將被我消化,你的靈魂將與我一體,你的生命將永存於我的本身,你這根本就不是死亡,而是一場洗禮般胃火重生。
你不但不能恨我,你還要感恩於我,因為你將和我的鱉精之身永遠的結合在一起,你將感受到我王八幫至尊廣大、高功道明、絕頂無上的命、法、功、行、四身合一,由此,你就能獲得真正的不死之身,這是我對你最最無私的關愛,你明白麽?”
“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說過,只要信您的鱉法,就能夠懺悔過去的罪孽;只要念您的鱉經,就能得到生命的開悟;只要按照您的鱉修,就能得到真正的智慧;只要證入了您鱉道,就能永遠的不入輪回,實現真正的永生,這些,我都做過了呀,”賈甜哭泣道。
“我可愛的甜甜行妻,所謂鱉法的真相,要等你有覺悟的機緣,我才能告訴你,否則,你那修道的心,就會生出各種各樣的偏見而誤入歧途,那樣,你會變成魔鬼的,”鱉神精輕聲說道。
“這就是我的機會?被你吃掉才能不成為魔鬼?”賈甜問道。
“不錯,
我的道理,就是法則。
我的語言,就是定律。
你反對我,就是反對正法,
你質疑我,就是對我鱉法不敬。
你提出的任何證據和道理,全都是邪知邪見,你每說的任何一個字,每跳出來的任何一個想法,都是邪惡的,都是卑鄙的、都是無定的,只要你們膽敢違抗我,那你們都是失去了正念的心所生出來的妄想空談。
既然如此,你何必貪戀這個有罪的身子呢,它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知道真正珍貴的,恰恰是你的靈魂。
只要你的靈魂,能夠徹底的領悟我鱉王大道的全能法諦,那麽從今往後,你將永不墮輪回,永為我王八幫至上鱉神,就算你想要,我也保證你能得個男身,生個好人家,這區區一個女子之身,臭穢不堪,你要了有什麽用?”鱉神精說道。
“偽道假佛,真是大言不慚,我竟然是臭穢之身?你又親又吻的用了我六年,現在你卻還要吃掉它,哈哈哈哈哈哈,”賈甜慘笑道。
“正因為你是臭穢之身,我才要用我的鱉法行功來徹底的度化你,我給你開光上燈,我送你道妙至真,只要你進了我的嘴裡,我的胃部,自然會升起三胃真火來煉化你的靈魂。
你且大膽放心,我保證你被我消化之後,一定之會得到永恆的快樂、徹底的解脫,終極的釋放,無與倫比的第一鱉法大真諦,靈通廣大之神精,”鱉神精將踩著賈甜的腳一收,張開了他的雙臂,繼續說道:
“來吧,我至愛過的行妻啊,就在此刻,就在這三個等待覺悟的生命面前,把你這一身血肉和靈魂,毫無保留的交給我,你現在就開始向我奉獻你全身心的供奉吧。”
賈甜的小腿被踩的發麻,手撐著地面倒退著爬了兩步,身後的劉迢錄一把抱住了她,“不要再求他了,你每求他一分,就增加他一分功力,信念,是一定會物化的。”
賈甜沒有回頭,一雙淚眼絕望的看著鱉神精,“我……,我可是你孩子的母親啊。”
“那個孩子,也同樣要交給我,”鱉神精說道。
“畜牲,”恐懼已經到了極限,賈甜豁出去了。
“畜…牲?我本來就是個老畜牲啊,”鱉神精說道。
石放聽了一樂,正要說話。
賈甜卻先說道:“那好,今天,我就偏要入輪回重投生,我才不想稀罕你那狗屁鱉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是帶著恨意。
你只要吃了我,我進了你身子裡,我每一片血肉都會在你身上中下惡毒,我每一個細小的念頭都會詛咒你一切功法必破,我會永遠的糾纏你,直到你的靈魂徹底消失,直到你的功力全部耗盡,我會讓你什麽法也修不成,什麽功也煉不了。”
那鱉神精聽了臉色一變,“詛咒鱉尊,你是要下地獄的。”
“放你娘的屁,我都要被你吃了還怕什麽下地獄,你還真的以為我會信了你那套鬼話,”賈甜說道。
“你說什麽……?”鱉神精一愣。
“我從來都沒有信過你,”賈甜怒道。
“甜甜,你……,”劉迢錄也是一愣。
這回輪到鱉神精沉默了。
“你那王八法改的王八經,不過是穿鑿附會、摳文湊字、斷章取義、滿口胡言的通篇廢話,也就是拿來騙騙那些沒信仰的人罷了,你不要忘了,我主修的可是哲學。”賈甜說道。
“哲……學?呵呵,哲學到了我這兒,通通變成‘折學’,我來問你,如果你學過的那些的經典裡,本身就有問題呢?”鱉神精問道。
“你……,”賈甜無話可說,篡改舊史舊典的工作,她自己也參與過,說不定她篡改過的那些書,本來就參了假的。
“喂,我說,你們說夠了沒?”石放有些不耐煩。
“你別急,我們還沒聊完,”鱉神精白了石放一眼。
“我們三個插不上嘴也就算了,也沒個人倒杯茶水奉奉客,至少也該請個坐什麽的,”石放問道。
“奉奉客?奉什麽客?”鱉神精問道。
“哦哦哦,對對…對不起,我我…我來倒水”劉迢錄說完放下賈甜,起身要去餐廳,他倒是知道這個石放,方才見他一來,心知一定有救,早打定了主意站他這邊了。
劉迢錄還沒出房門就被鱉神精攔住,綠豆眼一翻,“你要幹嘛?”
“我…我……要去倒茶,”劉迢錄壯著膽子說道,語氣卻沒那麽硬。
“算了,不用了,”石放衝劉迢錄擺了擺手,又拿手指了指鱉神精,“你先幫我辦件事,我們再來下一個步驟。”石放順手拉了把椅子一坐。
“幫你……做件事?”鱉神精問道。
“你有好處的,”石放一笑。
“什麽事?”鱉神精問道。
石放抬手指了下洗手間,“去幫我打盆熱水,我先泡個腳,你再替我做個足底按摩,哦對了,我腳板上還有些個老繭,你把身上那鱉殼拆下來,替我磨一磨,完了我會給你好處,你不吃虧,”石放指了指洗手間。
鱉神精還真的轉頭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隻這麽一眼,突然猛地反應過來,心想我怎麽能跟著這家夥的思路走呢, 那王八頭接著一轉,“你剛說什麽?”
“你那鱉耳聾了,沒聽見我要泡腳麽?我叫你給我打盆水來,快點,不要太燙,”石放說完把鞋一脫,拿腳在地上蹭了蹭,輕輕地歎了一聲,“人哪……”
“人又怎麽了?”李計問道。
“路一走多了,就容易出繭子,繭子一多就得修,不然,走路就容易不順,真是什麽事都得照應著點,”石放抽出一隻腳上的襪子,用手搓了搓腳板。
鱉神精沒有說話,盯了眼石放那的光腳,那腳上的指甲,還真的有點長。
剛搓了幾下,石放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看腳指甲,轉臉對李計說道,“傳聞揚州三把刀天下聞名,我記得你也好像是揚州人,對了,你會修腳麽?”
“我會修命,你要不要修?”李計說道。
“指甲通根,不修不真,你說你能修命,那你能不能修了這隻王八的命?”石放問道。
“王八甲,我照樣可修。”李計說道。
一旁的劉迢錄突然叫道:“明明,明明呢?”
“你……,你沒有去接他麽?”賈甜驚道。
“不用找了,”鱉神經一笑。
“你……,你什麽意思?”賈甜問道。
鱉神精伸出兩根黑色的舌頭,在嘴巴邊繞了一圈,“中午的山藥排骨湯,味道鮮麽?”
“不……,”賈玲慘叫了一聲,兩眼一黑倒了下去,這一次,劉迢錄卻忘了扶她。
“哚”的一聲,鱉神精敲了下木魚,口中開始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