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寥寥寒風洲,琵琶聲中競自由!”
正是北方草原凜冬之際。白茫茫的積雪覆蓋了無邊無際的草原。
空曠的天空不時傳來雄鷹的長鳴,顯得整個草原更加寒冷,孤寂。
這茫茫雪原,唯一的生機就是天際盡頭的三位趕路人和天空中那隻盤旋的孤鷹。他們的存在,反而顯得這片白色的汪洋更加沒有生機。
這三位趕路人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鷹刃曾經的主人–––烏蘇圖可汗。
這鷹刃的來歷可不簡單,不要小看它只是把普通的雄鷹短刃。擁有它的人,可以號召所有的草原部落,見鷹刃如見烏蘇圖可汗。
這把鷹刃既然能有如此大的魔力,自然跪倒在這刀刃下的亡魂數不勝數。那寒芒令人望而生畏,心生膽寒。
早年,整個北方草原的部落如天上的繁星一般,眾多且璀璨。
如果講一個成語“眾星拱月”,眾星則是草原的諸多部落;烏蘇圖便是繁星中的月亮,強大且繁榮。
那鷹刃更是月亮中的寒宮,璀璨至極。而這鷹刃的主人,就是寒宮中的主人。
高冷,奪目。
烏素圖可汗就是這把鷹刃的主人。
這位寒宮的主人複姓明月,名為天涯。
此行,蘇雨是按照蘇稟烈臨別的囑托,以及韓冰臨走留下的斷笛刻字。
“青青草原上,自有妙趣生。”
究竟這北方草原有什麽秘密,去了會發生什麽?正是這種好奇,吸引著蘇雨。他現在不會知道,北方草原是護他未來十年的第二個家鄉。
曾經的江南故土暫時無法再次踏上了吧。因為朝中的人總是盯著蘇家不放!現在得知司長空的後代司楠也和蘇雨在一起,更不會放過他們了。
但烏蘇圖國是他國,又無法光明正大的對他們下手。朝中的於元年在烏蘇圖國也經營多年,他與那些殘黨部落勾結。他們北上的消息,於元年早早通報給了巴索爾殘黨。
經營多年,於元年也在巴索爾殘黨中頗有威信。於元年助他們重整輝煌,暗中運送兵馬,錢財;巴索爾殘黨幫於元年完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當然,除掉蘇家,司楠家只是個小忙。
為何一個蘇家後代會讓人大動乾戈,因為蘇家是於元年的一生之敵。甚至未來於元年的野心也會受到蘇雨的威脅。
互利共生!
況且此時蘇雨身上現在揣著北方草原最高威望信物–––鷹刃。這可以幫助巴索爾殘黨重建北方草原的威望。
其實這也是當年巴索爾失敗的原因,他們沒找到問題的根本,要想樹立一個北方草原的政黨,擁有鷹刃,和鷹刃背後帶來的殺戮遠遠不夠。更重要的是人心,輸掉的不是武力,而是真正的人心。
人心其實是最尖利的“鷹刃”。這個道理巴索爾至今也沒明白。
一陣陣烈馬的長嘯,一股股寒風的雪塵,急速的向著這三個瘦弱的黑影襲來。
不久,這三人被這群烈馬包圍,駕馭烈馬的人在馬上放肆的揮舞著長鞭與馬刀。像一群餓狼圍住三隻綿羊一樣。
寸如思深感大難臨頭,她張開雙臂護著蘇雨,司楠,大喊道:“你們是誰?我的夫君可是烏蘇圖可汗的故交。識相點,還不散去!”
一名領頭興奮的說道:“難不成就是你們?!速速把鷹刃交出來!烏蘇圖可汗是誰?我隻認識巴索爾可汗!”
領頭的望向一位十二三的少年,明晃晃的刀劍指到這位少年的下顎。冷冷的說道:“你一定就是蘇雨!”說罷。蘇雨冷哼一聲。沒有理睬。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交出鷹刃的!反正我接到的命令是殺掉你們!死人是不會反抗搜身的!”
頭扭向旁邊的少女,說道:“這麽如花似玉的長相,可惜了。”
沒有回旋的余地。
說罷。指著蘇雨下顎的刀尖,向蘇雨的咽喉刺去。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馬刀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折斷。
折斷的馬刀落在了雪地上,所有人望著地上明晃晃的斷刀驚呆了。
沒想到折斷這馬刀的,則是這如花似玉的少女–––司楠。
蘇雨是最吃驚的那個,他似乎想起那厚重的門環。他開始確信那個門環並沒有什麽機關。只是單純的因為她力氣大到難以形容。
天賦異稟。
正當眾人吃驚之際,一個流星般的拳頭,重重的向司楠的臉部襲來。
這個拳頭來自一位身高九尺的壯漢。是巴索爾有名的拳師,一直以大力神著稱。
在北方草原上能夠抵擋住這泰山壓頂般的拳頭除了明月天涯,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中了他的拳頭,都會當場丟掉性命,就連拳頭砸中的部位也會變成一灘肉泥。
就這樣的拳頭,狠狠地砸向司楠如花似玉的臉。
眾人皆以為司楠中了此拳,要當場丟掉性命了。
誰料,一個纖細小巧的手掌抵住了這厚重巨大的拳頭。
眾人更加吃驚。大力神最吃驚!這個身材瘦小的少女能抵得住自己的拳頭。
司楠輕輕的將手掌向上抬了一下,大力神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九尺高的“巨獸”單膝下跪,隨著膝蓋重重的接地,地面也隨之顫抖了。
這個畫面像極了一位弱小的美女馴服了一頭巨大的怪獸。
極大的畫面反差,映入巴索爾殘黨的腦海。
巴索爾殘黨早已被鷹刃帶來的“榮譽”衝昏了頭腦,那背後的“榮譽”是每個巴索爾人日思夜寐的東西。
這也是司楠沒有料到的,征服一個大力神並不會打消他們的敵意。這也是司楠顧慮的地方,因為自己光有一身神力,還沒有學過什麽武學,倘若眼前這幾十人一起上前,勝算幾乎為零。
在看看蘇雨,力氣還沒有,一副瘦瘦的模樣,怎麽會反敗為勝呢?
“你們一起上,給我殺了他們!”領頭的顯然有些激動,同時也被鷹刃背後帶來的榮譽衝昏了頭腦,今日不拿到鷹刃誓不罷休。
此時,無數的馬刀向司楠砍去。因為在目前為止,這個少女是這三人當中“武功”最高的一個。
面對無數把馬刀揮來,司楠神色凝重,因為力氣再大,沒有武學的基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司楠閉起雙眼,以為此生要在這雪原結束。
眼睛閉了許久,司楠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聽說人受了致命傷,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司楠悲傷的想道。“難道我現在已經靈魂出竅了嗎?”
忽然,吹起一陣狂風,被吹起的雪花落在了司楠溫熱的臉頰上。
“我還活著!這明明就是雪花的冰涼!”司楠不可思議的想道。
微微的睜開眼,現場已經布滿狼藉。遼闊的雪原只有兩個人。一個婦女在為一個少年包扎。
此二人便是蘇雨,寸如思。
望著受傷的蘇雨,眼前的一切像是在做夢!剛剛發生了什麽!一個少年?半柱香的時間乾掉了幾十個常年征戰的巴索爾殘黨?
這不是夢。
“你...你...沒事吧...”司楠有些結巴,因為她曾經多麽看不起這個少年啊。此時司楠有些慚愧。
弱不禁風就是她曾經給予蘇雨的代名詞。
瞬間打臉。
“這幫人真是狠毒啊,刀刃上都是毒藥。就算殺不了人,讓對方受傷,那傷口的毒也足以折磨人致死。”寸如思悲傷至極。因為她認為中毒的蘇雨,將不久於人世了。
“蘇雨這孩子為了保護我,挨刀了......”寸如思心疼的說道。
望著蘇雨左手臂的兩條刀傷,司楠若有所思。司楠回想到剛剛自己閉眼的刹那,似乎有人中刀了,疼痛的喊了一聲,莫非是蘇雨為自己擋了一刀.......
“伯母,他......他是不是...也為了保護我......挨了第二刀......”司楠抽泣了起來。
寸如思沒說話,難過的抱著蘇雨的腦袋,默默的留著眼淚。
昏昏欲睡的蘇雨,耷拉著腦袋,默默的盤坐在地上。傷口在不停地透過包扎的布料悄悄的向外滲著血。
司楠看著蘇雨的樣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崇拜。甚至感激的感覺慢慢演化成了好感。
司楠不由得淚水滑落,她甚至有些心疼。她後悔萬分,曾經不該看不起這個弱不禁風的“土包子”。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雪原遠處,射出一枚冷箭。
寸如思源自保護孩子的本能,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了蘇雨的背後......
寸如思中箭了,刺穿了她的心臟。
蘇雨努力的睜著眼,看著身旁倒下的寸如思,他的心瞬間被晴天霹靂擊碎。他連忙顫微的跪到寸如思的旁邊,緩緩的拖起寸如思的頭部。
“娘......”
“雨兒,你...要活下去...你就是我和爹的希望,未來......”寸如思氣息微弱的說道。
“楠兒...雨兒中了刀刃的毒...你要帶他趕緊去找烏蘇圖可汗,也...許還有救...”寸如思此時還是擔心的是她的孩子。“你...兩要好好的。這個世界你是雨兒...最信任的人了......”
“雨兒,你要和楠兒好好的.......”說罷,寸如思失去了最好一縷氣息。
與世長辭,與遠方的蘇稟烈團聚也不妨是種好的結局......
昏昏沉沉,悲痛至極的蘇雨外加中毒,“咣當”一聲倒地,昏了過去......
司楠淚如雨下......
遠處的箭手看到倒地了一位婦女,此時已經蓄勢待發,第二箭瞄向了那個少女。
“咻~”
又一支無情的冷箭射向司楠。
正當冷箭馬上挨住司楠的心臟, 只見一把鷹刃飛來,與那冷箭相交,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緊接著,一枚石子瞬間飛出,向箭射來的方向飛去。
那枚石子擊中了箭手的右眼,箭手沒辦法在瞄準,同時也怕繼續刺殺下去極易生事,為了身份不暴露,悄悄地溜走了。
為何箭手的身份怕暴露,難道另有勢力在追殺蘇雨?暴露會帶來什麽危險呢?究竟有什麽秘密呢?
蘇雨似乎感知到危險的消除,疲憊的昏去......
“娘......”這是蘇雨昏過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司楠望著面前地上的鷹刃,望著在自己懷裡昏過去的蘇雨,有些心疼,有些後悔,有些疲憊,有些悲傷,各種情緒湧在了司楠的心間......
下雪了。
“蘇雨,伯母,你們快醒醒。這雪好美啊...”一滴滴熱淚融化了冰冷的雪花,司楠默默的抽泣著,她想回家了,她想念司長空了,她也想念韓冰叔了,她也想伯母...至於蘇雨,司楠希望他平安無事。
大雪紛飛,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司楠的背後。
“下雪了,雪真的好美。”那個聲音悲傷的道。
由物感傷。
“天地無情,日月同輝,似乎沒有人會明白人間的真情到底是什麽?仿佛世間隻存在利益,就連日月的光輝也不能照亮真情的本身面目,因為世間的人讓這份真情蒙塵了太久了,早已忘記了人性的本身善良。”
小友願意和我一起撥雲見日嗎?讓善良重見天明吧。